三日之后,一輛馬車疾沖沖地來到了驪山腳下。
張耳、陳馀早在那里等候,一見馬車到來,立即便迎上了去。
車簾掀開,便有兩名美婦攜帶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子走了上來。
正是張耳、陳馀之妻兒。
兩對夫妻見面,都互相寬慰了幾句,隨后便隨著嬴高的人馬一起上了山。
現(xiàn)在,張耳、陳馀被任命為驪山糧草事宜的總管和副總管。
他們對嬴高現(xiàn)在更是死心踏地,一門心思為嬴高效力!!
另一邊,一騎掛著閻樂駐軍標志的飛馬疾沖沖地來到了咸陽城門跟前。
守城的士兵一見是閻名的親衛(wèi),自然不敢阻攔,立即便打開柵欄放行。
馬上的士兵并沒有多說話,而直接奔丞相府所在的位置。
此時,趙高正在找人詢問閻樂的下落。
“你說什么?閻樂帶兩千兵馬出城,三天未歸?”
旁邊的一將守城的副將躬身回道:“回丞相,的確如此?!?/p>
“渾賬!”
趙高聽完,臉色鐵青。
現(xiàn)在咸陽城內(nèi)所有的兵馬,就靠著閻樂節(jié)制,他趙高才能有現(xiàn)在這樣的底氣。
主將一走,現(xiàn)在城內(nèi)的兵馬無人統(tǒng)領,若是真有事情,那豈不是要壞了大事!
“報!!!”
正在這時,外面?zhèn)鱽砹四敲鲜虖牡穆曇簟?/p>
趙高現(xiàn)在正在心情不好,聽到老侍從的聲音,莫名地有些煩躁!
“什么事情?!如此慌張?!”
他從老侍從的聲音里,聽到了不安的情緒。
“好了,你這事本相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趙高將那名守城的副將遣走,便讓老侍從走進了屋里。
一進屋,趙高的目光便聚在了老侍從手里捧著的一個木盒子上!!
這木盒子何其相似,與之前裝著趙成頭顱的那個幾乎是一模一樣!!
瞬間,一種不好的預感直沖趙高的天靈蓋。
“誰?誰送來的?!”
“快!給我打開它!打開它!”
一時間,趙高顯得有些不淡定了。
老內(nèi)侍見趙高如此,臉上露出了一種非常奇怪的神色。
之前的幾次,趙高見到這盒子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反應。
不過,上次送了趙成的那個盒子之后,老內(nèi)侍并不知道后面的事情。
還以為是趙高又把那個“戰(zhàn)利品”給收藏了起來。
“丞相,是,是,我馬上打開!”
說完,老內(nèi)侍扣著那盒子的卡扣稍微用力。
咔嗒~
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盒蓋打開的瞬間,一股子濃烈刺鼻的味道便從里面竄了出來。
這氣息混雜著血腥味和尸臭味,讓人聞之欲嘔??!
“哇!!~”
離得最近的老內(nèi)侍吸了一口進去,實在是忍不住了,直接當場來了個現(xiàn)場直播。
那肚子吃的東西就這么吐在趙高眼前,又是一股子難以形容的味道沖了出來。
趙高一雙眼睛卻是死死盯著箱子里那具頭顱。
那頭顱不是別人,正是三日前,帶著兩千精兵出城的閻樂!!!
“?。。?!”
“是誰!?”
“究竟是誰?。。?!”
“敢這樣與老夫作對??!”
“本相一定要將你千刀萬剮!!”
一時間,整個相府都回蕩著趙高的發(fā)狂的咆哮。
很快,那名副將但被趙高重新給找了回來。
他的名字只有一個單名‘野’字,長得卻是虎背熊腰,面相也是兇神惡煞。
“野將軍,你可知道閻樂帶的那兩千兵馬,出城是去向何處,所為何事?”
野回道:“閻大人出兵的時候,只說是討伐逆黨,但具體去哪里,卻是沒有說!”
趙高聽了之后,百思不得其解。
“是何逆黨需要他帶領兩千兵馬出城?”
“對了,一定是當初劫了那咸陽外獄,救了幾位皇子的那幫人!”
“但若是山林盜匪,不可能兩千兵馬有去無回!!”
“現(xiàn)今李由一家子被除去,但李斯仍是下落不明!”
想來想去,趙高眼前又浮現(xiàn)出了李斯的影子!
“李斯,一定是你!”
“你以為躲起來,暗中這樣與老夫作對是吧?”
“我就是挖地三尺,也把你給挖出來!!”
趙高不斷地分析,又不斷地咆哮,就像是陷入了癲狂的狀態(tài)。
站在一旁的‘野’見狀,當即向趙高請命。
“丞相,末將愿率兵馬,把那伙逆黨一網(wǎng)打盡?。 ?/p>
趙高這時候腦袋倒是冷靜了下來。
“一網(wǎng)打盡?你可知道,那逆黨在何處?”
“閻樂兩千精兵一去不返,對方擁有多少兵馬,你知道?”
兩個問題,瞬間讓一旁的野有些不知所措。
“從現(xiàn)在起,便由你統(tǒng)領這咸陽城的兵馬,不過,不是率兵出城,而是要給據(jù)城堅守!”
“同時,派出一小批精銳人馬,喬裝打扮,以咸陽為中心,向四周所有地方暗中查探,只要找到逆黨所在,便以數(shù)萬大軍討伐!”
趙高的話說得很明白,就是先穩(wěn)住咸陽,然后再尋找機會殲滅亂黨。
‘野’一聽這話,當即向趙高應諾。
待他走了之后,趙高急匆匆去見了二世皇帝胡亥。
胡亥見面之后,趙高又是聲淚俱下的地講述了閻樂遇害之事。
“丞相你說什么?竟然有人敢殺了咸陽令?”
胡亥臉上滿是不信的神色。
“陛下,這伙人的背后,一定是李斯,是他,只有他敢這樣做!”
趙高現(xiàn)在也不裝了,直接把目標鎖定在了李斯身上。
“李丞相?他還活著?!”
“為何不回來,反而要造反?!”
胡亥其實對于李斯并沒有太大的厭惡之感。
反而,對李斯的才能,胡亥其實是有些認可的。
“陛下,你殺了他的兒子和家里的人,他這樣做,就是要報仇?。 ?/p>
“這么簡單的道理,陛下難道不明白嗎?!”
胡亥這才回過神來,“原是這樣,那丞相之意,朕應該如何做?”
趙高回道:“臣請陛下明日便赴驪山皇陵,祭先帝,然后.......”
胡亥聽了,臉色一沉:“丞相,你是懷疑,李斯躲在了驪山,并且章邯是他的同謀??”
趙高點了點頭:“這是臣想到的一種可能,若是沒有最好,若真是有,那便要趁早,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
“那丞相可與我一同前去?”
“陛下,現(xiàn)還有很多國家待老臣處理,老臣就不陪陛下去了,陛下只管祭先帝,其余的事情,老臣已安排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