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水戰(zhàn)隊那個活潑的水月兒被救醒時,這姑娘甚至顧不上衣衫不整,也不顧身體虛弱,一把抱住了陳凡的手臂,把臉貼了上去,哭得梨花帶雨。
“嗚嗚嗚……陳凡……”
“嚇?biāo)牢伊恕莻€唐三是個魔鬼……”
這姑娘本來就性格跳脫,此刻死里逃生,情緒失控之下,哪里還顧得上什么男女大防。
她只知道,是這個男人把自己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的。
古月娜站在旁邊,手里的手帕已經(jīng)被她絞成了一團(tuán)麻花。
陳凡只覺得后背一陣發(fā)涼。
他不動聲色地把手臂從水月兒的懷里抽了出來,順手拉過旁邊的毯子蓋在她身上。
“好了,毒素已清,剩下的就是靜養(yǎng)?!?/p>
“都抬下去吧?!?/p>
陳凡揮了揮手,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
這些姑娘的眼神太熱烈了。
熱烈得讓他有點招架不住。
尤其是當(dāng)七個絕色少女,雖然衣衫襤褸、面容憔悴,但那一雙雙含情脈脈、充滿依賴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你看時,是個男人都會覺得頭皮發(fā)麻。
特別是在旁邊還站著一只隨時可能暴走的銀龍王的情況下。
院落的角落里。
朱竹清靜靜地靠在墻邊,黑色的皮衣勾勒出她火爆的身材。
她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從陳凡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救人,到他不惜耗費大量魂力,一個個親手逼毒,再到現(xiàn)在面對眾女的感激寵辱不驚。
這個男人,和那個只會躲在暗處下毒、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的唐三,簡直是云泥之別。
“這就是差距嗎……”
朱竹清低聲呢喃。
她想起了戴沐白。
那個在史萊克只會逃避、只會花天酒地,甚至被唐三打斷手腕后還忍氣吞聲的未婚夫。
若是今天中毒的是自己,戴沐白會為了自己做到這一步嗎?
恐怕不會。
他只會權(quán)衡利弊,甚至可能會為了自保而放棄自己。
而陳凡……
他明明和天水學(xué)院非親非故,甚至在賽場上還是對手。
但他還是救了。
朱竹清無比慶幸自己做出了離開史萊克、投奔天斗戰(zhàn)隊的決定。
“陳隊長!”
天水學(xué)院的帶隊老師安頓好所有的學(xué)員,快步走到陳凡面前。
“撲通”一聲。
這位也是魂帝級別的強(qiáng)者,竟然直接雙膝跪地。
“老師!”
“您這是干什么!”
剛剛蘇醒的隊員們驚呼出聲,陳凡也連忙伸手去扶。
“陳隊長,您受得起這一拜!”
老師卻執(zhí)意不肯起來,她抬起頭,滿臉淚痕。
“今日若不是您,我天水戰(zhàn)隊全軍覆沒,我這個帶隊老師萬死難辭其咎!”
“您不僅救了孩子們的命,更救了我們天水學(xué)院的未來!”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她這一跪,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guān)。
擔(dān)架上的、坐在地上的天水隊員們,凡是能動的,都掙扎著要爬起來行禮。
水冰兒在水月兒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她臉上的紗布已經(jīng)被毒血浸透,但這絲毫不影響她此刻的莊重。
“陳隊長?!?/p>
水冰兒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救命之恩,水冰兒沒齒難忘?!?/p>
“從今往后,只要陳隊長一句話,天水學(xué)院上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番話,分量極重。
這不僅僅是個人的承諾,更是代表了整個天水學(xué)院的態(tài)度。
“以后我們就是陳隊長的人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緊接著,幾個膽子大的隊員也跟著附和。
“是??!陳隊長救了我們的命,我們的命就是陳隊長的!”
“我們要給陳隊長當(dāng)啦啦隊!”
“不!我們要加入天斗二隊!我們要跟著陳隊長打比賽!”
“陳隊長,您缺侍女嗎?我會疊被子!”
“我會做飯!陳隊長嘗嘗我的手藝吧!”
劫后余生的喜悅沖淡了之前的恐懼,少女們也風(fēng)華正茂,性格跳脫。
更重要的是,天水學(xué)院的人,怎么會了解在天斗城中,流傳過的關(guān)于陳凡女朋友的各種都市怪談……
什么不要輕易作為女性和陳凡太過親密,否則就會……之類的……
天水眾人圍在陳凡身邊,嘰嘰喳喳,有的甚至大著膽子去拉陳凡的衣角。
那種眼神,哪里是在看恩人。
分明是在看未來的夫君。
在斗羅大陸,強(qiáng)者為尊。
陳凡強(qiáng)大、英俊、正直,又對她們有再生之母般的恩情。
這樣的男人,簡直就是最完美的夢中情人。
誰不想依附強(qiáng)者?
誰不想找一個能為自己遮風(fēng)擋雨的港灣?
雖然還不至于真以身相許,但親近點有什么壞處?
陳凡被這群鶯鶯燕燕圍在中間,鼻子里全是各種少女的體香,耳邊全是軟糯的叫喊聲,一時間無語了。
“各位,舉手之勞,不必……”
他話還沒說完。
寒意,驟然降臨。
原本還在嘰嘰喳喳的天水眾女,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聲音戛然而止。
她們驚恐地轉(zhuǎn)過頭。
只見一直站在旁邊的那個銀發(fā)少女,此時正緩緩走上前來。
古月娜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那雙紫色的眸子,已經(jīng)變成了深不見底的黑色。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地面上,一層銀色的冰霜以她的腳下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蔓延。
空氣中驟降的溫度,比深冬的寒風(fēng)還要凜冽刺骨。
原本還圍在陳凡身邊,恨不得整個人都貼上去的水月兒,只覺得一股涼氣。
她打了個激靈,那種劫后余生的燥熱瞬間被澆滅得干干凈凈。
古月娜此時已經(jīng)走到了陳凡身前三步的位置。
她沒有看那些此時衣衫不整的鶯鶯燕燕,目光只是死死地鎖在陳凡那只剛剛摸過別人胸口、又被別人抱在懷里的右手上。
雖然她一言不發(fā),但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讓這群剛剛才恢復(fù)一點體力的天水學(xué)院學(xué)員們,本能地感到了恐懼。
剛剛還嚷嚷著要給陳凡當(dāng)侍女、當(dāng)啦啦隊的姑娘們,一個個臉色煞白。
“那個……陳隊長,我們好像還需要再檢查一下身體!”
水月兒最先反應(yīng)過來,松開抱著陳凡胳膊的手,像是觸電一樣往后跳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