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的廢墟之下，數千名幸存的萬圣神域神靈，跪在地上。
他們當中，甚至還有三位氣息萎靡，身受重創的主宰。
所有人都低著頭，身體在無法抑制地顫抖。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帝尊……”
一位斷了一臂的老年主宰，聲音沙啞地開口。
“萬圣神域……愿降。”
“求帝尊，留下一絲血脈。”
神座上的那道身影，沒有回應。
那三位幸存的主宰，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他們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封鎖這片時空。
他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背叛者，沒有資格祈求。”
一個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從神座上傳來。
“吾主只是不愿臣服于你的暴政！”
突然，一位女性主宰抬起頭，她滿臉是血，眼中燃燒著最后的瘋狂。
“天啟！你們這群瘋子，遲早會把整個混沌虛海拖入毀滅！”
她猛地站起身。
轟！
她體內的本源，在瞬間燃燒。
璀璨的神光，照亮了整個殘破的神殿。
她化作一道流光，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沖向神座上的那道身影。
“我要你給他陪葬！”
面對這主宰的搏命一擊，神座上的帝尊不屑一笑。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一只手。
張開。
一股灰蒙蒙的，如同混沌初開時的原始能量，從他的掌心涌出。
那股能量，帶著一種吞噬萬物，同化一切的恐怖氣息。
女性主宰燃燒本源化作的流光，在接觸到那灰色能量的瞬間，就如同投入大海的火星。
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悄無聲息地，熄滅了。
“不！”
她發出了生命中最后一聲絕望的嘶吼。
她的神體，她的神魂，她的法則，她燃燒的本源。
所有的一切，都被那灰色的能量包裹，分解，然后吞噬。
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仿佛她從未存在過。
整個世界，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兩位主宰，眼中的最后一絲希望，徹底熄滅了。
那是什么力量？
那根本不是他們所能理解的任何一種法則。
那是凌駕于所有法則之上的，最根源的，最恐怖的力量。
混沌之力！
帝尊收回手，那團吞噬了一位主宰的灰色能量，順著他的指尖，流回他的體內。
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仿佛只是品嘗了一道不錯的點心。
“還有誰，想陪他？”
他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
噗通。
噗通。
剩下的兩位主宰，再也支撐不住，神體一軟，徹底癱倒在地上。
他們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尊嚴，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帝尊發出一聲輕笑。
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嘲弄。
他站起身。
目光掃過腳下萬圣神主的尸體，又掃過那兩位癱倒的主宰。
他張開嘴，輕輕一吸。
呼。
三道肉眼可見的，蘊含著磅礴本源之力的光流，從那三位主宰的體內被強行抽出。
一道來自尸體。
兩道來自活人。
“啊！”
那兩位還活著的主宰，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們的修為，在飛速跌落。
主宰。
神王。
神君。
……
最后，變成了一個連神火都無法維持的廢人。
三股精純至極的主宰本源，在空中匯聚，被帝尊一口吞下。
轟！
他身上的氣息，再次暴漲了一截。
玄黑色的帝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弱者的法則，就是為了成為強者的養料。”
他低聲自語，像是在闡述一個真理。
“這，才是混沌的秩序。”
就在這時。
一道身穿黑甲，臉上帶著鬼面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后，單膝跪下。
“帝尊。”
“說。”帝尊沒有回頭。
“剛剛收到消息。”
“九位主宰大敗而歸。”
“天庭方向，出現劇烈的法則風暴。”
鬼面人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數十股步主宰的氣息，在同一時間爆發，然后又迅速穩定下來。”
“呵。”
一聲輕笑，從帝尊的口中發出。
“呵呵呵……”
笑聲越來越大。
最后，變成了響徹整個殘破神域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緩緩轉過身。
露出了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空洞，虛無，仿佛兩座正在吞噬星系的黑洞。
他的目光，穿透了無盡的混沌虛空，望向了天庭所在的方向。
“另一個……”
“混沌神。”
......
天啟神域。
這里是混沌虛海的禁區，是所有神域談之色變的深淵。
帝尊，劉成真！
他靜靜坐在骸骨王座上，目光似乎穿透了神殿的穹頂，凝視著遙遠的虛空。
殿下，五道身影跪伏在地，身體在微微顫抖。
冥河，幽影，計都，戰狂，毀滅。
他們回來了。
帶著前所未有的慘敗。
戰狂斷了一臂，氣息萎靡到了極點，本源受損，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恢復。
毀滅半邊手掌被捏碎，雖然神體已經重塑，但那股殘留的混沌之力，還在不斷侵蝕他的法則，讓他痛苦不堪。
冥河與幽影的狀態稍好，但也灰頭土臉，血霧與陰影都黯淡了不少。
最狼狽的，是計都。
他引以為傲的布局，被人從正面，用最蠻橫的方式，徹底碾碎
“九個主宰，圍殺三路大軍。”
帝尊的聲音響起。
“三人沒了。”
“凋零死了。”
“戰狂廢了半個。”
“毀滅也殘了。”
“你們，就是這么為吾主，掃平障礙的？”
每說一句，計都等人的頭就低一分。
“帝尊。”
計都艱難地開口。
“我們低估了葉星辰。”
“他不是普通的主宰。”
“哦？”
“那他是什么？”
“混沌體。”
“我們見到了，混沌之力。”
“我的死亡法則，在那股力量面前，就像紙一樣脆弱。”
“他只用兩根手指，就捏碎了我的手。”
“我的戰神之體，被他一掌打穿。”戰狂咬著牙，不甘地補充道。
“我們甚至，連讓他出劍的資格都沒有。”
許久。
“帝尊，那葉星辰制造了數十位半步主宰，天庭的實力暴漲，我們下一步……”
計都抬頭，想要尋求指示。
“下一步？”
帝尊笑了。
“你們的下一步，是贖罪。”
計都的心，猛地一沉。
“帝尊……”
“辦事不力，理應受罰。”
帝尊站起身。
他緩緩走下王座。
他走到了毀滅面前。
“你，很怕他？”
毀滅的身體一僵，不敢回答。
“我的戰士，可以戰死，但絕不能畏懼。”
帝尊伸出手，按在了毀滅的頭頂。
“啊！”
毀滅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他體內的死亡法則，被一股更純粹，更霸道的力量，強行抽離。
黑色的氣流，從他七竅中涌出，匯入帝尊的掌心。
毀滅的氣息，在飛速衰退。
主宰。
神王。
神君。
最后，變成了一具失去所有力量的空殼，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