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么?”
“他們用刀片切下我的手、斬下我的腳、砍下我的舌頭、剜出我的眼?。 ?/p>
“我是他們的藥引子,被綁在冰冷的石頭臺子上,做著各種令人作嘔的實驗?。 ?/p>
蓬蘿痛苦地閉上眼睛,聲音顫抖地呢喃道。
“好?”
蓬蘿面目猙獰而扭曲地俯身咆哮道。
“他們每日將我活剮入藥,以此為樂,把我當(dāng)畜生一樣對待!?。 ?/p>
蓬蘿拍得胸脯砰砰作響。
“義診?發(fā)藥?”
“假的……都是假的!!!”
“如果他們真的好,那我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算什么?。?!”
話音落下,蓬蘿幻化本體,把身體蜷縮成一團窩在李觀棋的懷里,把腦袋埋進他的胸膛低聲啜泣。
蓬蘿此時就像委屈至極的孩子,只能把頭埋在最信任的人懷里低聲啜泣。
李觀棋深吸一口氣,直接定下論調(diào)。
“七寶閣絕對不會是表面上這樣的?!?/p>
“越是完美,看起來更全是漏洞!”
“他們之所以做的如此完美,定然是在有意隱瞞著什么?!?/p>
短短幾句話,李觀棋相當(dāng)于推翻了他最信任的情報組織季嶼川的信息…
蓋棺定論,七寶閣絕對有問題??!
蓬蘿眼睛哭的通紅,聞言緩緩抬頭,看著李觀棋那張臉哭的更厲害了。
李觀棋大手輕輕拍打著蓬蘿的后背,任由它哭得傷心,哭得委屈。
“所謂善,依我之見,不過只是七寶閣偽裝出來的罷了?!?/p>
李觀棋轉(zhuǎn)頭看向季嶼川,眼神沒有剛剛那番凌厲了。
“季哥,你的情報來源是什么?”
“是那些被蒙蔽的愚昧修士?”
“還是七寶閣轄地境內(nèi)的篝火凡人?”
“亦或是他們刻意散播粉飾太平的流言蜚語?”
季嶼川心頭一震,他聽出了李觀棋言語之中的些許責(zé)怪。
季嶼川被這不經(jīng)意間的眸光刺痛,心緒翻涌……
他最近……的確有些懈怠和怠慢。
從北汀的只言片語中他也能知道,蘇玄實力通天,幾乎將燕渡強者屠戮一空!
他在打探這些消息的時候唯有這一次沒太上心。
“回稟宗主,情報來源的確混雜……”
“有公開的傳聞,也有黑市流出的只言片語,還有某些勢力旁敲側(cè)擊所得……所以……”
李觀棋輕嘆一口氣。
“季哥,這段時間你就好好注重修煉提升修為吧?!?/p>
李觀棋并未多言,季嶼川卻已經(jīng)知道了他是什么意思。
起身之際滿眼的落寞與羞愧,拱手躬身。
“是我……辦事不利?!?/p>
李觀棋搖了搖頭。
“季哥,你是我最信任的人?!?/p>
“同時也是我的看向外界的‘眼耳’。”
“在我心里,此番略顯草率的論調(diào)絕非是你能說出來的?!?/p>
“我讓你調(diào)查七寶閣已久,你卻連黑木大陸其他地域?qū)τ谄邔氶w的印象都沒查到?!?/p>
話音落下,李觀棋拋出一枚玉簡丟在桌子上。
季嶼川送入一縷仙元,其內(nèi)傳出一名陌生女子的聲音。
“李兄,受你之托我們杜氏一族也進行了一番調(diào)查?!?/p>
“那七寶閣……表面上義診和散藥,實際上那些丹藥之中都被種下了惡毒的蠱蟲?!?/p>
“廣開山門收徒,所謂的不看出身不看天賦,實際上是為了篩選沒有身份背景的孤兒。”
“經(jīng)過調(diào)查,百年前入宗的弟子幾乎沒人在外見過?!?/p>
“至于具體的情況,我們杜家也查不到了?!?/p>
季嶼川瞳孔驟縮,低聲呢喃道。
“杜氏…玄都荒杜氏,杜正愈!”
李觀棋微微點頭。
“沒錯,正是參加了荒戰(zhàn)的女子修士杜正愈?!?/p>
至此,季嶼川也沒什么要說的了。
要怪……就怪他心存僥幸,沒有那么認真對待。
低估了蓬蘿在李觀棋心中的份量。
待季嶼川走后,葉峰喝了口酒低聲開口道。
“大哥,當(dāng)著我們的面數(shù)落季哥辦事不利,會不會不太好?”
曹彥拎著酒壺輕聲道。
“沒什么不好的。”
“季哥知道的事兒不少,自然知道北汀死了那么多修士是因為誰?!?/p>
“如今背靠赤宮,又有蘇爺爺在,心里一下子就有了底氣,這事兒辦的糙了些?!?/p>
躲在李觀棋懷里的蓬蘿轉(zhuǎn)過身,抬頭看著李觀棋。
李觀棋把他放在肩膀上,輕聲開口道。
“今日我提及七寶閣,本就沒想求證他好與壞?!?/p>
“在我心里……七寶閣早就罪該萬死??!”
“今日,就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兒?!?/p>
李觀棋緩緩起身,眉眼閃過一抹寒芒。
“我要……踏平七寶閣?。?!”
“剛好我心里憋著一股火。”
一股無形的威壓橫掃八方,天空烏云滾滾,驚雷炸響!
恐怖的熾白雷霆閃爍不止,輕易撕裂天穹虛空。
蓬蘿坐在李觀棋的肩膀上,揚起下巴,癟嘴不哭。
他知道,主人答應(yīng)過他的事一定會辦到??!
“玄都荒,大闕州,黑木大陸!!”
李觀棋沉聲開口,眸子里滿是冰冷的殺意。
蘇玄閉著眼睛低聲呢喃道。
“泄泄火也行……”
低聲傳音,一道身背巨斧的身影出現(xiàn)在院落當(dāng)中。
“南宮烈,此行你就跟在他們身后吧?!?/p>
“除非有仙尊一重境以上修士出手,又或是萬分危急的情況下你才能現(xiàn)身?!?/p>
“除此之外……不要動手?!?/p>
南宮烈躬身行禮,點頭應(yīng)下。
南宮烈身形隱入虛無,虎目微凝,眉頭緊鎖。
“七寶閣?”
“當(dāng)年那個屠戮凡人村鎮(zhèn)的狗雜種好像就是七寶閣的人……”
“可惜,當(dāng)年讓他跑了。”
“哼,倒是個毒瘤宗門?!?/p>
葉峰看向李觀棋低聲詢問道。
“大哥,那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李觀棋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孟婉舒,又看了一眼蕭辰……
“咳咳,休整一天,明日出發(fā)?!?/p>
“老三你去找敖雄前輩,要一些重鑄肉身所需要的材料?!?/p>
“呃……那個,該干嘛干嘛去?!?/p>
話都沒說完,李觀棋便帶著孟婉舒御空離去。
眾人見狀不由得哈哈大笑。
曹彥最近的確在忙著給祀琉璃重塑肉身。
最近李卿嬋對葉峰也是頗有微詞,索性跟著蕭辰一起去找觀云眾人。
顧里這個粘人精更是跑得飛快。
唯獨剩下唐儒一人飲酒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各位元旦節(jié)快樂,祝闔家歡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沒有加更嘿嘿寫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