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細雪臉色微微一紅。
“回先生,一,一知半解。”
“但剛才先生所言,我已經一字不差地牢牢記在心中。”
“日后有空,可以反復實驗求證理解。”
“終有一日,會理解的。”
“因此也希望,先生此刻能不吝賜教。”
“南宮細雪日后當勤勉勵學,不負先生所教!”
秦天柱無奈一笑。
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能怎么辦呢!
“雨的求法,太過于復雜,已經超脫了理解的層面。”
“其中很多材料的準備,就不是你能做到的,我就先不講了。”
“我給你講講風吧。”
“材料的準備?”
南宮細雪心中嘀咕一句。
難道是三牲五牲?祭祀所用特殊之物?
這有什么難準備的?
不過,她自然不敢出口發問,怕秦天柱嫌她笨,不繼續往下講了。
只能乖乖立在當地,聽秦天柱繼續往下說。
“想要求風,也很簡單,你只需要記住四個字,以火取風。”
“只需要大范圍點火,便可產生熱氣,冷熱空氣對流便可產生風。”
“但這種辦法,無法產生大風,只能小規模應用。”
“在此法之上,以狹小的地勢,壓縮風能,便能提高風的力度,產生勉強可用的風力。”
“關鍵字無非兩個,狹小,火!”
秦天柱簡單解釋完,看向南宮細雪。
“應該沒聽懂吧?”
南宮細雪微微一點頭,深吸一口氣。
“先生知識之淵博,思慮之周全,遠非細雪能比。”
“聽不懂也屬正常。”
“不過,我已經全部記住,研究過后若再有問題,再請教先生!”
秦天柱點點頭,見她如此勤奮,心中都產生出幾分收她為徒的心思。
不過,眼下他一個普通人,她一個罪婦。
倆人啥也不是,收啥收?
算了算了。
“行了,咱們去弄陷阱吧。”
兩人合力忙活了一陣,眼看已經到下午了,秦天柱便先一步回了村。
先召集一批人上山砍伐小樹,又讓另一批人前去提水潑水。
而李金蓮那邊,已經帶著村內的善廚的婦女,在村口壘起了小灶,準備開始煮飯了。
“忙起來,事兒可真多啊!”
秦天柱站在村口,頗為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無論是村口建陷阱,還是村西造公倉。
這消耗的木料都是無底洞。
奈何村子里都是些女人,伐樹已經夠消耗力氣了,要將木料運下來,效率更是低下。
這種情況下,秦天柱只能趕緊弄出肉食來犒勞大家,才能勉強維持工作的動力。
而自己那伙房里幾百斤肉,又經得起全村人幾天吃呢?
這時候,天上要是能掉肉下來,該多好啊!
“是啊,該多好啊!”
秦天柱心里剛念叨著,身邊恰好走過幾個村婦,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么。
一來一去,這話還接上了。
秦天柱臉色古怪地一揮手。
“你們聊什么呢?”
那是幾個本地村婦,剛才是提水去了。
一見秦天柱攔住她們,便是咯咯一笑。
“大柱你還不知道吧?”
“聽說山里頭的虎仙人,現身了!”
“虎仙人,那可是能號令百獸的。”
“你說,這虎仙人若是能下山來,帶著十幾頭山豬送給咱們。”
“那該多好啊!”
幾個村婦又是一笑。
“那是,咱們冬天可就不缺吃的了!”
“虎仙人?那是個什么東西?”
秦天柱皺著眉頭說道。
“縣里頭的傳聞,那幾個從青牛村回來的人帶過來的。”
“前陣子,縣里頭不是組織了一個大虎隊嗎?”
“青牛村里面就去了幾個人,那王鳳霞的姘頭就在其中。”
“他們說,進山的時候,碰到了虎仙人。”
“那虎仙人可厲害了,一揮手,山中就風雨大作,嚇得他們都不敢前進。”
“對對,半夜的時候,還叫了狼群去嚇唬他們,不準他們進山咧!”
“估計是他們進山打虎,惹惱了虎仙人,才這樣的吧!”
“王鳳霞那姘頭私下里說,其實他們那天沒有打到虎,他親眼看到虎仙人騎著老虎走了!”
“啊?我就說那老虎是虎仙人的坐騎吧!”
“要不虎仙人怎么會護短呢!”
幾個村婦七嘴八舌,描述得那是繪聲繪色。
只是秦天柱聽著,怎么感覺味兒不對呢!
這不是自己那天進山救那個小白虎,撞到打虎隊的事兒么?
怎么傳來傳去,自己變成虎仙人了?
他還奇怪呢,怎么那時候打虎隊的人,怎么就忽然不追了!
感情原因在這里啊!
秦天柱憋著笑,揮揮手。
“別信那些有的沒的。”
“好的生活,都是靠自己勤勞的雙手創造的!”
“虎仙人要是能給你們送山豬,那才是真見了鬼了!”
“大柱你這話說得,我可就不樂意聽了!”
其中一個村婦插著腰。
“你又不是虎仙人,你怎么知道虎仙人怎么想的呢?”
“對啊,說不定人家看我們餓著肚子,可憐我們,就給我們送肉來了呢!”
“就是,山里頭這些神仙,只要不去招惹他,還是很好的好吧!”
幾人一陣埋怨,秦天柱打破了她們美好的幻想,可不得狠狠攻擊他一番!
秦天柱無奈一搖頭。
沒救,真沒救!
幾人剛要離開,就聽到村子里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不好了!”
“野豬又下山了!”
“這一次,好多頭,還有一只野豬王啊!”
霎時間,圍在村口等飯吃的這群人臉色皆是一白。
唯有剛才那幾個村婦臉色一喜。
“咱們說的話,不會真應驗了吧?”
“這虎仙人,真給咱們送吃的來了?”
“送個屁!”
秦天柱臉色一黑,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里做夢呢!
那么多頭野豬,還有一頭野豬王。
給自己三頭六臂,那也料理不了啊!
送肉是沒錯,但你也得接得下啊!
“相公!”
李金蓮迅速起身,朝著秦天柱這邊跑來。
“別怕,回家去把我的弓取來。”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秦天柱輕輕一捏李金蓮的小手。
本來還有幾分慌張之色的李金蓮,瞬間便定下了心。
似乎只要秦天柱出手了,這些野豬,眨眼間就能變成躺在案板上的肉一樣。
可……事情哪兒有那么簡單!
見李金蓮快步朝著村西跑去。
秦天柱臉色也是一凝,快步朝著出事兒的村東田地地頭而去。
后面,還跟著剛才那幾個好事兒的碎嘴子村婦。
這第一手的熱鬧,她們可不想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