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于我,并非是恥辱。”
孟厭離看都未看暴怒的帝天,對著銀龍王,繼續說道:“而是你們唯一的機會。”
他頓了頓,拋出了自己的籌碼。
“作為交換,我可以用‘龍神的眼淚’,來治愈你那重傷的身體。”
“主上!不要聽他的!”
帝天急了,他一步跨出,擋在了銀龍王的身前,用一種充滿了敵意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孟厭離。
“這個人類陰險狡詐,絕不可信!他這分明是想用‘龍神的眼淚’作為誘餌,來瓦解我們魂獸一族的統治權!”
帝天的聲音,充滿了悲憤與決然。
“主上,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找到其他辦法為您療傷!我們魂獸一族,擁有無盡的資源,總有辦法的!”
“我們絕不能,絕不能將魂獸一族的命運,交到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類手中!”
“這是對所有戰死的龍族先輩的背叛!也是對您身為銀龍王尊嚴的踐踏!”
他轉過身,對著銀龍王,重重地跪下,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主上,請您三思!”
“‘龍神的眼淚’,屬下,可以為您搶過來!哪怕是拼上這條性命,神魂俱滅,也絕不讓您受此屈辱!”
面對帝天的苦苦哀求,銀龍王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動容。
她靜靜地看著孟厭離,許久,才發出了一聲悠悠的嘆息。
“帝天,你起來吧。”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一絲無奈,也有一絲……不為人知的苦澀。
“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但是,你卻不懂。”
她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那近乎透明的、散發著微弱神光的指尖。
“我的傷,遠比你想象的要重。那是被五大神王聯手留下的法則之傷,是直接作用于本源的創傷。”
“這些年來,我借助生命之湖的力量,也僅僅只是延緩了它崩潰的速度而已。”
“若是沒有奇跡發生,再過不久,我的身體便會徹底崩碎。到那時,我不僅會徹底隕落,這片由我維系的生命空間,也會隨之毀滅。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地帶,將不復存在。”
“什么?!”帝天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一直以為主上只是在沉睡療傷,卻從未想過,她的傷勢,竟然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
“至于你說的搶……”銀龍王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孟厭離的身上,眼神變得無比復雜。
“帝天,你看得見的,是他手中的‘龍神的眼淚’。而我看得見的,是他身后,那整個龍族隕落的意志,以及……龍神最后的期盼。”
“他,是龍神傳承者。他向我們提出這個要求,并不過分。”
“而且……”銀龍王的語氣,變得無比凝重:“你真的以為,你能穩贏嗎?別忘了他身邊的那個護衛,那可是一頭雖弱于你的黃金地龍王。更何況,他本人所掌握的空間法則,在這片空間里,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我們……沒有勝算。”
是啊,沒有勝算。
魂獸一族的命運,似乎已經走到了一個絕望的死胡同。
看著陷入沉默與絕望的帝天,孟厭離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他知道,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銀龍王,”他緩緩開口:“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做出你的選擇吧。”
銀龍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那雙美麗的紫色眼眸,在經歷了劇烈的掙扎之后,最終,恢復了屬于王者的清明與決斷。
“臣服,不可能。”
她斬釘截鐵地說道,讓一旁的帝天眼中,瞬間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哦?”孟厭離的眼睛微微瞇起,一絲危險的光芒,一閃而逝。
“但是,”銀龍王話鋒一轉:“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合作。”
她凝視著孟厭離,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可以答應,將魂獸一族一半的掌控權,交給你。”
“星斗大森林之外,包括極北之地、海洋,以及大陸上所有零散的魂獸族群,從今天起,都將聽從你的號令。”
“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
“以此,來換取‘龍神的眼淚’,為我療傷。你,覺得如何?”
一半的掌控權!
這手筆,不可謂不大!
要知道,魂獸的數量何其龐大,遍布整個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半的掌控權,意味著孟厭離將憑空得到一支足以顛覆整個大陸格局的恐怖大軍!
帝天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他知道,這已經是主上在權衡了所有利弊之后,做出的最好選擇。
既保全了魂獸一族的核心力量,又換來了主上傷勢恢復的希望。
“可以。”
孟厭離點了點頭,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不過,我還有一個附加條件。”孟厭離話鋒一轉,說道。
“說。”銀龍王的黛眉微微一蹙。
“除了那一半的魂獸掌控權,我還要兩頭兇獸。”孟厭離的目光,看向了生命之湖的某個方向。
“翡翠天鵝,碧姬。”
“以及,地獄魔龍王,紫姬。”
此言一出,一旁的帝天,氣息瞬間再次變得狂暴!
“你做夢!”他怒吼道:“碧姬和紫姬,是我魂獸一族最重要的成員,是主上最忠誠的部下!你休想染指她們!”
碧姬,翡翠天鵝,修為接近六十萬年,是星斗大森林中最頂級的治療系魂獸,被譽為“森林的生命之源”。
紫姬,地獄魔龍王,修為同樣高達二十萬年,是血脈純正的龍族,戰力滔天,僅次于帝天!
這兩個人,是帝天最重要的左膀右臂,更是他視作家人的同伴!
“帝天!”銀龍王冷喝一聲。
她看著孟厭離,緩緩問道:“為什么是她們?”
“很簡單。”孟厭離攤了攤手:“我建立萬龍庭,麾下強者雖多,但卻缺少一個真正的頂級治療者,也缺少一位能鎮得住場面的純血龍族。”
“碧姬的治療能力,紫姬的龍族身份,對我而言,很有用。”
他的理由,直接而坦白,卻也讓人無法反駁。
許久,銀龍王才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可以。”
“主上!”帝天悲呼出聲。
“帝天!”銀龍王淡淡道:“這是命令。”
“……是。”帝天最終只能屈辱地答到。
“很好。”孟厭離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