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琉璃宗。
宗門大殿之內,一片安靜。
宗主寧風致手里拿著那封書寫的諭令,俊雅溫潤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難以掩飾的震驚和凝重。
他將手中這封信反反復復得看了不下十遍。
“玉元震……竟然會臣服于人?”他喃喃自語,百思不得其解。
“骨叔,劍叔,你們怎么看?”寧風致將情報輕輕放在桌上,開口問道。
“還能怎么看。”
骨斗羅骨榕撇了撇嘴,他伸手拿過情報,又看了一遍,嘖嘖稱奇:
“玉元震那老家伙,我跟他打過幾十年交道,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能讓他連祖宗的基業都改了名,心甘情愿地當人手下,這事怎么看,怎么邪乎。”
“這有什么邪乎的,不就是力量問題。”
劍斗羅塵心閉著眼睛,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摩挲:“古榕,你我聯手,能否讓他臣服?”
古榕愣了一下,隨機搖頭:“不可能,我倆聯手能勝他,但想他臣服,完全不可能。”
他頓了頓:“可這情報上,玉元震現在還是萬龍庭的二號人物,說明他并沒有被廢呀!這就可怕了。”
“不錯。”
寧風致點了點頭,接話道:“這說明,對方擁有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生存的絕對實力。”
“劍叔的猜測是對的,對方陣營中,至少有一位九十八級,甚至……更強的存在。”
寧風致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身影。
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一位九十八級以上的強者,足以改變大陸的平衡。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個。”寧風致指著情報上的另一條信息。
“獨孤博也加入了,我記得,之前就有人提過獨孤博視乎投靠了一個神秘少年,現在看來,這兩件事,恐怕是同一件。”
“一個能讓九十五巔峰斗羅和九十二級封號斗羅同時效忠的少年……這位“萬龍之主”,究竟是何方圣神?”
寧風致眼中精光一閃,他將所有的線索串聯了起來。
“管他是神是鬼!”劍斗羅塵心猛地睜開雙眼,凌厲的劍意一閃而逝。
“他既然敢冒頭,還搞出這么大的陣仗,我們七寶琉璃宗,就不能當做沒看見,風致,讓我去會會他!”
“不妥。”寧風致立刻否決。
“劍叔您劍意太盛,你去一言不合,就容易引發沖突,我們現在對這個萬龍庭一無所知,貿然樹敵,并不明智。”
他想了想,看向骨頭羅:“骨叔,您的性格比較圓融,這事,恐怕要勞煩您親自帶人,走一趟九龍山了。”
“我去?”古榕指了指自己,嘿嘿一笑。
“行啊。不過,總得有個由頭吧?”
“那簡單,就是是為了恭賀“萬龍庭”成立。”寧風致微微一笑。
“禮單我早已經擬好了,全都是頂級珍品,一定讓他們感受到我們的“誠意”。”
他接著說道:“您這次的任務,就是看看那位萬龍之主究竟是何人,他手低手的實力深淺還有,他發布那道瘋狂諭令的真正目的。”
“明白了。”古榕收起笑容,鄭重地點了點頭。
“不就是摸底,放心,我保證連他祖上三代都給你打聽清楚再回來。”
天斗帝國,皇宮,御書房。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雪夜大帝將手中的密報狠狠地摔在御案上,魂導燈被震得搖晃不止。
他氣得臉色發紫,胸膛起伏。
“一個上三宗,竟然在一夜之間,就成了別人的附庸!”
“這玉元震是干是什么吃的!我皇室每年給他藍電霸王龍家族那么多資助,就是讓他去給別人當狗的嗎?!”
下方的雪星親王弓著身子,連頭都不敢抬,戰戰兢兢地說道:“陛下息怒,龍頭為重。此事……確實太過詭異。”
雪夜大帝怒吼道:“他這是在打我們天斗皇室的臉!一個盤踞在我帝國的龐大宗門,一夜之間改換門庭,竟然沒有向皇室通報一聲!”
他激動地咳嗽了幾聲:“他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皇帝!還有沒有天斗帝國!”
雪夜大帝癱坐在龍椅上,眼神變幻不定。
他不是傻子,知道能讓玉元震臣服的力量,恐怕同樣是很恐怖的實力。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就被無力感取代。
“陛下。”
雪星親王試探道:“那……我們該如何應對?是發兵問罪,還是……”
“問罪?你拿什么去問人家的罪?”雪夜大帝冷冷地撇了他一眼。
“派帝國魂師團去嗎?十個魂師團都不夠給人家填的!”
他沉默了良久,最終雪夜大地仿佛下了某種決心,開口道:“我們不能示弱,也不能主動挑釁。”
“傳我旨意,命太子雪清河為特使,攜國禮前往九龍山,代表我天斗皇室,恭賀萬龍庭成立。”
“讓清河去?”雪星親王一驚。
“對,清河性情沉穩,聰慧過人,朕要讓他親眼去看看,這個萬龍之主,究竟是蛇是龍!”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另外,告訴他,無論對方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涉及賠款割地,動搖國本的,都可以先答應下來。”
武魂城,教皇殿。
比比東高坐于教皇寶座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紫金色的令牌,聽著下方菊斗羅月關的匯報。
“……根據情報,可以確認,玉元震和獨孤博都已臣服在一位自稱‘萬龍之主’的金發少年下。”
“他的手下中至少有一位九十九級的絕世斗羅坐鎮。”
“九十九級……”
比比東聲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這片大陸上,什么時候九十九級也變得這么不值錢了?”
菊斗羅月關諂媚地笑道:“在教皇冕下的光輝面前,這些螻蟻,何足掛齒。”
“只是這萬龍庭行事太過囂張,那道諭令,簡直不把我們武魂殿放在眼里。”
比比東冷笑一聲,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他算個什么東西,一個藏頭露尾的家伙,敢妄圖一統龍族魂師,簡直是癡人說夢。”
“不過,本座的計劃,不容許任何意外。”比比東的聲音陡然變冷。她將目光投向了菊斗羅:“月關。”
“屬下在!”
“你和鬼魅,一起去一趟九龍山。”
比比東淡淡道:“不用帶什么賀禮。就帶我的教皇令去,告訴那位‘萬龍之主’,讓他臣服武魂殿,如果不臣服,那所謂的萬龍庭,就沒必要存在了。”
“是!教皇冕下!”
菊斗羅和鬼魅齊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