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雁的魂力在體內悄悄運轉了起來,碧綠色的雙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她放輕腳步,循著氣息,向庭院深處走去。
沒多久,她就在院子里看到了一個身材挺拔的少年,穿著一襲黑衣,正背對著她,靜靜地站在月光下。
“你是什么人?”
獨孤雁冷聲喝道。
那少年緩緩轉過身來,面容俊朗,有著一雙金色的瞳孔!
孟厭離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
這少女有著一頭紫色長發,容貌艷麗,身材火爆,但那雙碧綠色的眼睛卻帶著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傲。
這不就是獨孤博的小孫女嗎?
“我憑什么告訴你?”
孟厭離的回答帶著一絲戲謔。
“你找死!”
獨孤雁被他輕蔑的態度激怒了。沒有絲毫猶豫,獨孤雁的武魂瞬間附體!
兩黃一紫,三個魂環從她腳下升起,一頭巨大的碧磷蛇虛影在她身后浮現,紫色長發無風自動,一股陰冷的毒氣瞬間彌漫開來。
“第三魂技·碧磷紫毒!”
獨孤雁想速戰速決,盡快將這小子拿下,再去找她爺爺。
紫色的魂環光芒大放,她檀口微張,吐出紫色毒霧,從四面八方朝孟厭離席卷而去,封鎖了他所有的退路。
這碧磷紫毒,帶有強烈的麻痹和腐蝕效果,尋常魂師一旦沾上,一時三刻便會化作膿水!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劇毒,孟厭離卻連動都懶得動一下,他嘴角出現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冰火煉金身,百毒不侵。
獨孤雁的這點毒,給他撓癢癢都不配。
獨孤雁看那少年動也不動,還以為他被嚇傻了,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可下一秒,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只見碧磷紫毒在靠近那少年身體三尺不到時,就自動消融分解掉了,連少年的衣角都沒碰到!
“怎么可能!”
獨孤雁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孟厭離的聲音悠悠傳來:“你太弱了。”
“你!”
獨孤雁的驕傲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她咬了咬牙,再次催動魂力。
她整個人化作一道綠色的鬼影,速度爆增,繞到了少年身后。
雙手帶著濃郁的毒素,直取少年后心。
就在她快要碰到少年的瞬間,那少年的身影居然在她眼前消失了。
獨孤雁心中大駭,一只溫熱的手掌,突然從她的身后按在了她的后頸上。
按在她后頸上的手仿佛有著強大的力量,讓她體內的魂力瞬間凝固,再也無法調動分毫。
從她出現到被制服,這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
而對方,連個魂環都沒使出,輕輕松松地就贏了她。
獨孤雁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獨孤博趕了過來,當他看到自己的孫女被孟厭離抓著時,嚇得魂飛魄散。
“殿下!殿下手下留情啊!手下留情!”
他沖到孟厭離面前,一臉慌張:
“這是老臣的孫女獨孤雁,她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殿下,還請殿下看在老臣的份上,饒了她這一次!”
“爺爺?”
獨孤雁更加懵了!
她爺爺可是堂堂的封號斗羅,竟然稱呼這個少年為“殿下”?
而且態度如此的卑微!
孟厭離也只是逗她玩玩,他松開手,淡淡地撇了一眼獨孤博:“管好你的人。”
“是是是!”
獨孤博連連點頭。
“爺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什么人?你為什么要……”
獨孤雁無法接受自己那高傲的爺爺,會對一個少年卑躬屈膝。
“住口!”
獨孤博打斷了她的話:“以后整個獨孤家,都要誓效忠于殿下!殿下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不錯!殿下他……能解我們身上的毒!”
困擾了她們家族數代人的武魂反噬之毒,竟然……有解了?
她呆呆地看著孟厭離,眼中充滿了懷疑、震驚。
獨孤博對著孟厭離再次跪下,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的祈求:“殿下,老臣懇請您大發慈悲,也為雁雁驅除體內的劇毒!”
孟厭離看著獨孤雁那張寫滿復雜情緒的俏臉,心中暗笑。
他故作沉吟了片刻,才在獨孤博和獨孤雁緊張的注視下,緩緩開口:
“看在你今天還算盡心的份上,就再幫你一次。”
說著,他朝獨孤雁招了招手:
“過來。”
獨孤雁身體一僵,在爺爺期盼的目光下,遲疑地走上前。
孟厭離抬起手,龍神的眼淚微亮,他將剛剛煉成的冰火之力,小心翼翼地注入獨孤雁體內。
一冷一熱,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夾雜著龍神的眼淚的創生之力,瞬間便將她體內那點碧磷蛇毒沖刷得七零八落,然后通過她的毛孔,逼出體外。
整個過程比獨孤博那次快得多,痛苦也小得多。
當最后一絲毒素被凈化后,獨孤雁只覺得渾身一輕,那種常年伴隨著她的陰冷滯澀之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魂力運轉起來,前所未有的順暢與純粹。
她真的……被治好了!
然而,比解毒更讓她心神劇震的,是另一件事。
在孟厭離為她解毒的瞬間,她清晰地感覺到了一股源自對方體內的氣息。
那是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至高無上,純粹到極致的龍威!
作為天斗皇家學院戰隊的一員,她對玉天恒的藍電霸王龍武魂的氣息再熟悉不過。
玉天恒的龍威,霸道而狂暴。
但是,和眼前這個少年比起來,玉天恒的龍威,簡直就像是小溪遇上了浩瀚無垠的大海!
甚至,連小溪都算不上,頂多算是個小水洼!
在這股純粹的黃金龍威面前,她體內的碧磷蛇武魂,竟不受控制地發出了源自血脈深處的戰栗與臣服!
那是一種下位者對至高君王的絕對敬畏!
獨孤雁呆呆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俊美得不像話的臉龐。
強大、神秘、霸道,擁有著至高無上的血脈,還治好了自己多年的頑疾……
這一刻,少女的心,徹底亂了。
之前被擊敗的屈辱、對爺爺臣服的不解,通通煙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敬畏、感激、好奇,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紅暈。
這個男人,比玉天恒……要強大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