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斗之力,三段!級別:低級!”
寬闊廣場中央,一塊石碑旁,中年男子語氣淡漠的將石碑上信息念出。
旁邊站著一個少年,面無表情,雙手握拳,指甲深深扎進肉里,渾然不覺。
四周傳來各種“廢物”、“丟臉”的聲音,語氣中充斥譏諷、嘲笑。
蕭炎轉過身,看著那一張張充斥諷刺的面龐,眼神變得愈發麻木,嘴角一抹自嘲格外濃郁。
默默回到最后一排坐下,蕭炎內心只剩木然,什么憤怒、生氣的情緒,早在前幾年經歷中消磨殆盡。
“蕭炎哥哥……”
不知何時,穿著紫裙的少女來到身邊。
“薰兒?!笔捬卓此谎?,腦袋又垂了下去。
薰兒說的一些安慰話,并未引起蕭炎太大反應。
測驗結束后,蕭炎獨自去了后山,靜靜坐在山巔上。
山風吹拂著蕭炎發絲翻飛,景色郁郁蔥蔥,生機勃勃。
“老師,您什么時候回來……”蕭炎嘴里輕聲呢喃,語氣苦澀,“弟子真的好想你。”
自從四年前斗氣開始莫名減少,到后面連氣旋都穩不住,最終只能維持在斗之氣三段,蕭炎想了各種辦法,父親蕭戰也用了各種手段。
可是都沒有找到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蕭炎當時想到的就是自己老師,對方是斗皇,肯定會比父親更厲害。
然而,老師這一走,四年了,一點音訊都沒有,像是把他這個弟子忘了。
時間推移,日落月升。
一個中年男人出現在蕭炎身后,“炎兒……”
“父親,我沒事。”蕭炎頭也沒回的道。
父子倆于夜色下閑聊,談起蕭炎年紀,以及家族規矩。
兩人各自心情都很復雜。
好一陣后,蕭戰離開前,突然對蕭炎說了句明日蕭家有貴客登門。
“貴客?和我有什么關系。”蕭炎沒有把蕭戰的話放在心上。
……
第二天。
蕭炎被墨管家喚醒,催促著前往蕭家大廳。
進去時,蕭炎一副淡漠神色。
但是片刻后,等蕭炎從大廳出來,臉上神色卻發生翻天覆地變化。
尤其是他的一雙眼睛,充斥濃濃憤怒。
他的一只手被鮮血染紅。
蕭炎再一次來到后山,這次他再也繃不住內心的情緒,對著山野咆哮、怒吼,宣泄心中憤憤不平的心情。
“賊老天!你這么耍我有意思嗎?!”
“你有本事弄死我!”
四年前的經歷,原本對蕭炎來說,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不光解決自身對功法的需求,還獲得一位實力強大的師父,他只用好好修煉,等師父突破歸來。
一切都會朝更好的方向發展,蕭家也會在他的影響下,變得更強大。
結果,高興的勁頭還沒超過一夜,一切就都全變了!
四年來,蕭炎受盡的冷嘲熱諷,在一個女人上門當著全族之人的面退婚后,徹底引爆。
這一刻的蕭炎情緒完全失控。
他并未注意到,脖子上掛著的那枚古戒表面閃過一抹毫光。
只見戒指輕顫,似乎有什么要從里面出來。
“蕭炎?!?/p>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自蕭炎身后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蕭炎身體一僵,臉上表情凝滯,像是被按下暫停鍵的電影畫面。
這,這個聲音是?。?!
蕭炎內心劇震,感到難以置信,害怕是在做一場夢,有些不敢轉過身去看。
盡管過去了四年,但蕭炎對老師的聲音,仍舊記憶猶新。
“蕭炎?”
背后那個熟悉到快要模糊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這一次,蕭炎有了反應,慢慢扭動脖頸,頭帶著肩膀和身體朝后扭轉。
唰!
下一秒,一個樸素白袍、鶴發青顏的年輕男子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是他!
沒錯就是他!
是老師!
一如當初離開時那般,老師模樣甚至連打扮都沒有絲毫改變。
“怎么?幾年不見,認不得為師了?蕭炎?”云山嘴角微翹,帶著一絲打趣的語氣問道。
蕭炎渾身一震,眼眶瞬間變紅,鼻頭冒出一股酸楚,“老師!我終于又見到您了!”
他一開口,語氣中就不自覺帶上一股哭腔,快步沖到云山面前。
這四年來,他無時無刻都在幻想老師出現,然后用自身的經驗和閱歷,解決自己斗氣消失的隱患。
然而,從最初日日期盼,變成一星期、一個月、半年,甚至是一年。
蕭炎的期望越來越低,到最后變成了一種奢求。
“你這孩子哭什么?為師不是說了嘛,突破完就來找你。”云山扶著蕭炎,沒讓他跪下。
他輕拍蕭炎的肩膀,目光忽地一凝,鎖定蕭炎手掌,“你受傷了?手掌怎么回事?”
不等蕭炎抗拒,云山讓蕭炎手掌攤開,從納戒取出藥粉,輕輕撒在上面。
“老師,弟子讓您失望了!”蕭炎語氣充滿委屈,像是被欺負多年的孩子,終于找到了可以撐腰的依仗。
云山故意面露困惑,緊接著像是發現什么一般,臉色忽地一變,然后雙眼一凝,上下仔細打量。
幾息后,他沉聲道:“蕭炎,你的斗氣怎么不進反退?”
“老師,求您幫我,那晚您剛離開……”蕭炎將斗氣消失的情況向云山闡述。
這番說辭他準備了四年,說起來是既簡潔又清晰,很快就將自身遭遇說了個遍。
而說完之后,蕭炎就緊張不安的看著老師。
突然,他看到老師右手朝自己脖頸抓來,嚇得后退一步。
但云山速度遠比他快。
蕭炎只覺皮膚微痛,感覺好像少了什么東西,定睛看去,發現是自己吊在脖子上的戒指被老師拿去。
“老師,這枚戒指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鄙吕蠋煔模捬准泵Φ?。
“蕭炎,導致你斗氣消失的原因,就在這里!”云山面色冷漠,將戒指拋向半空。
“什么?是這枚戒指?”蕭炎聽到答案震驚不已。
因為戒指是母親死前留給他的唯一一件物品,所以他從未對戒指產生懷疑,甚至每時每刻都貼身戴著。
只是一枚小小的戒指怎么做到這一點?
蕭炎有些難以理解,卻沒有直接說出來,老師已經是斗宗強者,眼光和判斷肯定有依據,不會隨口胡謅。
“還不現身?是想要本宗逼你出來?!”云山雙目凝視翻轉的戒指,發現藥塵有裝死的想法,厲聲喝道。
虛空中有一股無形力量,朝戒指擠壓,大有一種玉碎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