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的雙腿確實是重傷,只是我還藏了一顆丹藥,可以讓我的腿立刻恢復。之前一直沒吃,是因為這顆丹藥非常珍貴,能夠生死人肉白骨,唯有在最危急的關頭使用,才能發揮其最大價值。”
“我本想在生死一線之間,渾身的血肉都消融的時候再使用,這次也是不想用的,但看到你只身一人將那三只邪祟引走,就為了救我的性命,我才將它吞了下去,恢復之后立刻就趕來了,沒想到萬小姐你卻這么想我。”
萬穗露出了一個呵呵噠的表情。
你看我信不信你就完了。
魏大隊長看出了她眼中的戲謔,自覺尷尬,又輕咳了兩聲,說:“若是說到扮豬吃虎,真正厲害的是萬小姐啊。你將那三只邪祟引走,宛如悲壯赴死,讓我感動得差點哭了,甚至不惜吃掉那顆千年難得一見的丹藥來救你,可看你的模樣,似乎那三只邪祟并沒有對你造成什么傷害。”
說著他還上下打量了萬穗幾眼:“不僅沒有造成什么傷害,還似乎更厲害了。萬小姐,莫非你能從邪祟身上吸收力量嗎?還是你帶著什么系統,只要殺了邪祟就變強?不然你身上怎么還殘留著他們的氣息呢?”
萬穗:“……”
他這話一出,萬穗反倒沉默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良久,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萬穗露出了一個憨憨的表情:“其實是因為我師父把官服借給我了,有了官服護體,那些邪祟根本近不了身,反而被官威壓制得動彈不得。師父說這叫‘借運壓煞’,三只小妖哪里見過這種陣仗,嚇得魂都散了半截。我不過是虛晃一槍,順勢把它們困在袍角繡紋里,然后再用師父給我的三昧真火將它們焚成了灰。”
她用手指頭彈了彈袖袍上的灰塵:“估計是那三只邪祟被燒盡的魂灰還沾在繡紋上,所以才有些氣息殘留。”
魏大隊長聽罷,眼中閃過一絲恍然,隨即肅然起敬:“原來是借運壓煞,難怪那三只邪祟連反抗都做不到。”
他頓了頓,又低聲感慨,“令師果然高深莫測,這等手段,實非常人所能企及。”
萬穗擺了擺手,笑道:“師父說這只是小手段,真正的運道在于心正不懼邪,久了自然百邪避退。”
魏大隊長點頭稱是:“心正則陽氣自生,陽氣盛則陰邪不侵,這話聽著簡單,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幾人?萬小姐年紀輕輕便已領悟此理,實在令人佩服。”
兩人互相望了一眼,又笑了起來。
其實他們都很清楚,他們都在隱藏實力,之前誰都沒有真正顯露過真正的底牌。
他們一直在互相試探,想要看穿對方的深淺,卻又默契地留有余地。
都是千年的狐貍,就不要玩什么聊齋了。
大家都心照不宣就行。
魏大隊長說:“其實我也知道,就算我不來,剛才沒有出手,以萬小姐的本事,也能夠輕而易舉地解決那些邪祟。只是看到小何,我一時太過高興,實在忍不住出手。”
萬穗擺了擺手:“魏大隊長太看得起我了,我是因為有師父的官服借運,才有此威勢,若單憑我自己的修為,恐怕早已被邪祟所傷。真正厲害的是您才對,能在瞬息之間判斷局勢,出手果斷,還將小何救下,這份膽識與實力,才是令人敬佩。”
她語氣很真誠,但不知道為什么,魏大隊長總覺得她話里有話,在陰陽他。
如果萬穗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會大呼冤枉,她說這話是完全出自真心,半點沒有陰陽怪氣的意思。
她哪知道,如果她的實力不濟,就算她真是在諷刺,聽在別人的耳中,也會覺得是恭維或者嫉妒,無論哪一項都能讓對方得意。
但她的實力高深莫測,別人聽了她的恭維,反而會暗自警惕,生怕她是在諷刺自己。
兩人在這里語言交鋒,就像高手過招,一招拆解間已試探出彼此分量。7號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提醒說:“萬小姐,咱們……要不先出地牢再敘舊?”
一語驚醒夢中人。
萬穗和魏大隊長同時回過神來,眼神一怔,像是發現了什么,忽然齊齊說了一句:“不好!”
地牢深處忽然傳來一陣陰風,伴隨著隆隆的雷聲,陰氣驟然翻涌,本來就很混亂的氣息瞬間變得狂暴,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席卷。
那股陰寒直透骨髓,連空氣都仿佛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