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狗你就修好爪，是虎就讓它磨好牙！
總擱籠子里圈著，銳氣會減、脾氣會散！
醫院大門口旁。
大華子雙手插兜叼著根煙，輕飄飄道：“這混社會啊，就跟咱坐電梯一個屌樣！你要是指望一步一個臺階，穩穩當當的往上爬，不是說不行，但那速度慢的能讓你神經！”
“哦？”
我若有所思的望向他。
“就得他媽忽上忽下，敢沖敢跳，才能搶著先機！真要是有那份閑心爬樓梯，你還混個雞毛社會？直接找個班上，省心！”
他吐了口煙圈，眸子里的玩世不恭中又透著絲絲精明。
雖然大華子沒有點名道姓，但我心里明白，他口中的“虎”指的就是徐七千。
別看那犢子歲數不大，平時不吭不響的，但真要是動起手來，他的兇悍在我們這個小團隊里，基本無人能及！
“走了啊，找妹妹嘮深淺去咯！”
目送大華子鉆進一輛出租車里揚長而去，我才收回目光。
猶豫再三，我掏出手機。
就剛才在病房里折騰那么一會兒的功夫，又多出一大堆未接來電和短信。
翻了翻，基本都是錢鵬、文武兄弟，還有瓶底子他們發來的。
我先給瓶底子去了電話，如此這般的交代一通，隨后又機械式的給每人回了一句：“沒事，晚點再聯系”。
最后撥通了李敘文的號碼。
“喂，龍哥？！你跑哪去了，昨晚到現在一直聯系不上..”
電話很快接通，李敘文急促的出聲。
“小七怎么樣了？給我個位置！”
我直接打斷。
...
半小時后，迎澤區“五一廣場”。
周邊的一家民房里，我見到了李敘文、李敘武以及胖嬸和文娟姐弟。
“龍哥，前面的拐子盒飯是我一個戰友開的，絕對靠譜！”
跟著李敘文走進一間朝南的屋子，他一邊低聲跟我介紹，一邊指向靠墻躺在床上的徐七千：“小七沒啥事，就是一些皮外傷，之前我對你的揣測確實有點不禮貌，我要正兒八經的給你道個歉...”
“兄弟之間，不談虧欠！”
我擺手打斷，隨即拍了拍他的后背微笑。
“哥，你跑哪去了？”
見我進門，倚靠床頭的徐七千立馬精神抖擻的昂起腦袋。
他身上蓋著薄被，胳膊上纏著紗布，臉上還有塊沒消的淤青，精神頭不錯，看來昨晚那場惡戰并沒有讓他傷筋動骨。
“先歇著，晚點有你好好動彈的時間。”
我伸手一把按住他。
“晚點整誰？我一點事兒沒有，真的哥！”
聽到我的話，徐七千馬上興沖沖的揮舞拳頭。
正如大華子說的那樣，他生來就是一頭猛虎！善戰且好戰！平平坦坦確實不適合他的生活方式。
“不急，到時候我喊你！”
我擠出一抹笑容，側頭望向旁邊的李敘文：“文哥，我想請你幫個忙！晚上我讓朋友約了幾個本地有頭有臉的大混子，心里沒底，怕搞不定！你要是樂意，就陪我走一趟，不樂意也沒啥，這是懇求，你自已選擇，絕對不存在任何威脅和別的，至于你擔心的事情，兄弟我可以拍著胸脯跟你打包票，在我樊龍這兒永遠不會發生！”
“龍哥，我..”
李敘文明顯有些遲疑，不過基本也在我的預期。
“龍哥，我想跟你一塊去！”
就在這時，李敘武掀開門簾直愣愣的闖了進來：“剛才廚子聯系我了，說昨晚砸店那幫小流氓又去了，不過這次態度好的不得了，不光撂下兩萬塊錢，還一個勁地賠禮道歉。”
“那是他們應該的！”
我豁嘴笑了笑。
“雖然不知道中間的過程是什么，但我相信肯定跟你有非常大的關系。”
李敘武咬著嘴皮道：“所以我想..”
“武子啊，這事因我而起，就該讓我來收尾。”
我擺擺手打斷：“待會兒你跟胖嬸、文娟姐弟倆再說一聲，讓她們繼續在這住兩天，等我把這事徹底搞定，你們再回去，很快的，我保證！”
“龍哥，讓我跟你一起吧。”
李敘武提高嗓門。
“小武，你說什么呢？”
旁邊的李敘文瞬間皺眉，呵斥道：“你知道龍哥要去干嘛么，就跟著瞎湊熱鬧！好好經營你的小飯..”
“不是哥！”
李敘武掙開他的手，表情從未有過的認真：“經過昨晚那一場，我突然間想透了好多事！開家小飯館確實是我的夢想，安安穩穩過日子挺好，但那不該是我的抱負，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說什么功成名就那不適合咱這種小老百姓，但我可以在看得到的尺度內功成名就，也可以活成一道傳說，不論善惡...”
“什么？”
李敘文的臉色一僵。
“我意思是我喜歡昨晚的那種感覺，也非常享受被人畏懼的刺激！”
李敘武深呼吸兩口道：“咱們兄弟倆從小被人欺負到大，我受夠了鄙夷和輕蔑，原本我也以為自已應該會特別希望本本分分的活著，可是昨晚我一宿沒合眼，不停的問自已，就覺得自已前二十年活的實在太平庸太正常了，那不是我想要的日子，我..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總之我想跟龍哥一起！”
“小武啊！”
我盯著李敘武那張滿臉認真的面頰，語氣真誠的搖頭：“眼睛可以看錯，但步子絕對不能邁錯！有些道，不能只用眼看，要用腳踩！因為一旦跨進來，可能就是萬劫不復，再也沒有回頭路。”
“是啊小武，你聽話！”
旁邊的李敘文也趕緊跟著勸阻：“龍哥說得對，那些道不是咱們能走的，你別一時腦熱沖動！飯館咱們慢慢收拾，以后好好經營，日子照樣能過好...”
“我已經想通了，也想好了！”
李敘武突兀直起腰桿，眼中沒有絲毫猶豫：“這一步，我就是要邁，就是要跨！”
他深吸一口氣：“況且我剛剛跟小娟也商量過了，我跟她說，給我五年時間，讓我去追一次執念，去拼一場幻想！她...她同意了。”
望著李敘武，我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
有些人，有些事，總得自已撞過才甘心！
有些道，有些路，需要自已跨出，才懂錯對！
旁人的心思我不懂，但我自已，打踏出這條道的那天起，就沒后悔過，也許我天生就該是個惡人，我喜歡刀口舔血，也特別享受爾虞我詐，稱王稱霸好像就是我心底里鐫刻著的一道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