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行舟的輪值還沒有結(jié)束,菩薩道場和寫字樓那邊的情況現(xiàn)在也只是初步的穩(wěn)定了,還要多觀察一段時間。
之前因為解決制衣廠的事情耽誤了不少修煉的時間,那邊告一段落之后,趙行舟開始了加倍的修煉,他想要成長的在快一些。
駐濱城辦事處的二層小樓這段時間總是徹夜亮著燈,趙行舟不僅在修煉自己之前的煉氣術(shù)和煉體術(shù),還在嘗試著修煉那本道家古籍上的東西,只是以前沒有接觸過,修煉的過程會格外的小心而已。
他身著簡單的白色T恤,寬松的灰色運動褲,盤膝坐在地上,雙手結(jié)子午印置于丹田的位置,雙目輕闔,氣息綿長,耳邊仿佛自動靜音了一樣,聽不到任何的嘈雜聲音,這是他引氣入體的第三天。
現(xiàn)在還不算是太熟練,因為和之前修煉的方式不一樣,所以修煉的速度放的格外的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這里畢竟只有自己,萬一真的修煉差了,走火入魔了,那么連一個救他的人都沒有。
趙行舟舌尖輕輕的抵在上顎,將濁氣一點一點的從唇齒之間的縫隙吐出來,剛開始的時候有他只感覺到丹田內(nèi)一片空空如也,但是凝神靜氣之后,他意識守在涌泉穴,想象著氣息順著全身的靜脈在慢慢的游走,氣息差不多在體內(nèi)游走了兩周之后,他感覺到自己的腳踝位置有一些酥麻之感,隨后沿著小腿一路向上,最后竟然像是水散開了一般,溫暖了全身。
這番修煉的過程趙行舟已經(jīng)嘗試了一個星期了,最近三天才覺得順利了不少,同時自己的身體也感受到了很大的變化,不僅變得輕盈了,就連冬日里北方的寒冷他都能覺得好像減少了很多。
昨天下午著急出去接外賣,沒有穿羽絨服直接就跑下樓了,可是站在門口吹了差不多十分鐘的風,他竟然沒有覺得太冷。
身體上竟然得到了很大的進步。
白天閑來無事的時候他就會去菩薩道場那里轉(zhuǎn)一圈兒,也會去那個寫字樓里面吃點美食,高尚沒事的時候也會過來找趙行舟。
輪值的日子好像就這樣不緊不慢的度過著,轉(zhuǎn)眼就到了三月份,南方的三月份是草長鶯飛,是拂堤楊柳,是三五好友踏青游玩,欣賞春色,也是愛人相攜,看著新一年的生機勃勃。
北方的三月就有點凄慘了,凜冬的寒意還未全部都消散,伴隨著刺骨的春風,更是料峭難捱,積雪深一些的地方土地都還沒有完全化開呢,更別說欣賞春日的風景了。
別人是春風十里不如你,北方的春天是,春風五級,吹不死你。
高尚和趙行舟裹著風衣,頭發(fā)被吹的像是鳥窩一般,從室外停車場到寫字樓不過幾分鐘的路程,二人就被吹的像是逃荒的一樣,更別提身上刮傷的灰塵了。
進了商場之后,趙行舟覺得自己好像是被灌了一嘴的沙子,都已經(jīng)吃了半飽了。
高尚笑著抖著風衣上的灰說道:“趙哥,第一次感受到這么熱烈的春風吧,我和你說,東北的春風那可是太有個性了。”
趙行舟指了指室外昏黃的天色。
“這可不是春風,這是沙塵暴,太刺激了,每年都是這樣嗎?”
高尚點頭。
“對啊,基本上每年開春的時候都會刮機場沙塵暴,這還算是好的呢,再遇上下點下雨的時候,好家伙,你就看吧,那車上全是泥點子,根本不能穿淺色的衣服出去,不然逛一圈兒回家那就得成斑點狗。”
這天閑來無事二人約著來寫字樓這邊吃飯,這已經(jīng)成了他倆的習慣了,每個星期都會來這邊一次,看看這里的變化,看看這里的安寧。
誰也不敢想象,半年之前,這個地方竟然是陰森瘆人的火災遺址。
吃飯期間趙行舟接到了李隨風的電話。
趙行舟心里咯噔一聲。
“師父,是不是我爸的事情有進展了?”
李隨風輕輕的‘嗯’了一聲,但是聽著并不是很開心。
趙行舟的心往下一沉。
“師父,你說吧,我能接受。”
李隨風嘆了一口氣,說道:“沒到你想的那個地步,只是出現(xiàn)了一些變故,現(xiàn)在那個紫玉晶里面的魂魄有些躁動,我觀察了幾天,發(fā)現(xiàn)有幾個魂魄已經(jīng)……我在紫玉晶的外圍設置了護住魂魄的陣法,但是還不知道能起到多大的效果呢,現(xiàn)在只能指望紫玉晶的內(nèi)部的陰氣趕緊全部都卸掉。”
趙行舟忍著心悸的不適,語氣沉穩(wěn)的說道:“師父,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能接受任何結(jié)果,幾十年了,我能再次知道他的消息,知道他的境況就已經(jīng)很難得了,以前……沒事,盡力就好,我這邊結(jié)束之后也會第一時間趕回去的。”
高尚看著趙行舟驟變的臉色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擔心的問道:“趙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嗎?”
趙行舟勉強的擠出一絲笑意,但是笑意不達眼底。
高尚喊來服務員,要了一提啤酒。
“趙哥,不想笑的時候可以不笑,咱倆又不是什么外人,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厲害的,但是無論多厲害,也只是一個人而已,有煩心事很正常,要是能和我說的呢,你就說說,就算是傾訴一下,要是涉及到保密呢,你也甭和我說,咱們喝點。”
說著給趙行舟倒了一杯酒,推到了他的面前。
趙行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沒什么不能說的,你的性格一看就是家庭幸福,在融洽的氛圍中長大的,而我不是,我是……我是在殯儀館長大的,那里就是我的家,我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出門了,這些年一直都是了無音訊的,前段時間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可惜……他已經(jīng)離開人世了,我只是找到了他的魂魄,現(xiàn)在他的魂魄也被困在了一個地方。”
“我們已經(jīng)想盡了所有的辦法,現(xiàn)在就看命運給不給我一個機會了。”
趙行舟說完眼底已經(jīng)有些濕潤了,高尚更是沒有想到,他心里那么強悍,無所不能的趙哥,竟然是在殯儀館長大的,身世更是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