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趙行舟一口氣又喝了半瓶酒,高尚端起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趙行舟的酒杯。
“趙哥,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你就是那個天將降大任的人,每一個的經歷都不一樣,你的那些經歷和過往,也成就了現在的你啊。”
趙行舟笑了一下,和高尚碰了一下杯。
“你說的對,干,敬過往,敬成長。”
趙行舟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喝多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等到酒醒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了,趙行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多了。
腦袋有些疼,這宿醉的感受是真的太難受了,下次可不能喝這么多了。
就在趙行舟準備起床的時候,他突然聽到客廳傳來出來一些動靜,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東西一樣。
高尚的性格就算是留宿在這里也不會翻找東西,更何況,他也不會留宿在這里。
難道是進來小偷了?
那可真是厲害了,偷東西竟然偷到了他的地盤上,就是不知道這個小偷八字夠不夠贏了。
趙行舟光著腳下地,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臥室的門本就是虛掩著的,他從門縫向外看去,同時已經握緊了拳頭,決定一會兒好好讓那個小偷長長記性。
狹窄的門縫能窺見半個客廳的情況,一個人正蹲在茶幾前面解著外賣的袋子,不過,這人不是小偷,而是一個讓趙行舟想破腦袋都沒想到的人。
程曉初。
趙行舟震驚的愣在了原地,有可能是感受到了有目光在注視著自己,程曉初回頭看向臥室的方向,在門縫里看到了那個正在愣神兒的男人。
程曉初笑著起身走了過去,打開門。
“怎么?不認識我了?還是說喝酒喝傻了?”
趙行舟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你……什么時候來的?”
程曉初哼了一聲。
“我早上剛到,某人大半夜的喝多了耍酒瘋,給我打電話說想我了,那我能不來看看嗎?趕緊去洗漱,然后過來吃飯,昨天晚上喝酒的時候沒吃多少東西吧?”
趙行舟被推進了洗漱間,他刷完牙洗完臉出來還是有一些蒙的,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一下通話記錄,昨天晚上半夜竟然給程曉初打了兩個多小時的電話,他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只記得自己昨晚知道父親的情況之后心情很不好,高尚陪著他喝了不少的酒,然后……就沒有然后了,斷片兒了。
吃著溫熱的皮蛋瘦肉粥,趙行舟臉色有些漲紅,喝多了耍酒瘋的事情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干。
沒想到這么丟人。
程曉初笑著說道:“誰還沒有點黑歷史呢,好在你喝多了還知道對我耍酒瘋,這要是對別人耍酒瘋那可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趙行舟沒有問程曉初公司能不能走開,也沒有問她昨晚是不是一夜沒睡,換位思考的話,如果昨天晚上是程曉初給自己打電話,他也會不顧一切的第一時間的趕到她的身邊。
一直到吃完飯,程曉初都沒有開口問昨天發生了什么事情,也沒有問趙行舟怎么了。
中午二人相擁著睡了一個午覺,趙行舟倒是不困,但是看著程曉初有些疲憊的樣子,就能猜到她昨天晚上一定是一夜沒睡,連夜趕過來的,所以他心疼的抱住這個傻姑娘,讓她睡了一覺。
晚飯二人去了第一次去的那家鐵鍋燉,熱乎乎的鐵鍋燉,帶著一些香甜味道的玉米面大餅子,好像能讓心里好受一些。
都說胃部其實是一個情緒器官,心情不好的時候會胃痛,會不舒服,所以很多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想吃一些東西,特別是甜食,能讓自己高興一些。
吃完飯,兩個人牽著走走在江邊散步,三月的風很冷,可是二人牽著的手很熱也很緊,剛才吃飯之前趙行舟就帶著程曉初買了厚實的衣服。
這個傻姑娘昨天晚上著急趕過來,什么都沒帶,身上還是一身單薄的工裝,出來的時候還是穿的趙行舟的大衣。
回到住處趙行舟欲言又止的樣子讓程曉初心里有些難過,一定是很嚴重的事情,不然趙行舟不會情緒失控到這個程度。
她沒有問什么,直接抱住了他,一番激烈的情事過后,二人累的沉沉的睡了過去。
清晨的陽光叫醒了相擁的二人,趙行舟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落下一個吻,程曉初轉身鉆進他的懷里,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聲音帶著晨起的一絲沙啞說道:“無論時候我都會在你身邊的。”
趙行舟抱住懷里的人,沉悶的聲音在程曉初的頭頂響起。
他緩緩地說了李隨風打電話說的事情。
說完之后程曉初抱緊了他。
“你要相信師父,也要相信爸,他們都沒有放棄,就還不是你傷心難過的時候,爸一定能挺過來的。”
相擁著說了一會兒話,二人起床下樓去吃了早飯。
趙行舟不是脆弱的人,更不是鉆牛角尖的人,他只是將自己的情緒宣泄出來就好了。
吃完早飯,趙行舟看著程曉初說道:“我帶你去個地方。”
車子停在了菩薩道場的停車場,趙行舟牽著程曉初的手走進了祥和肅穆的道場。
“這里,曾經是一個陰森可怖的地方,有一百五十多個枉死的魂魄被困在這里,不遠處的那個寫字樓也出了人命,我以前覺得,只要是將那些作惡的邪祟除掉就可以了,就是我的任務,可是這次的事情我沒有那么做,也許……我應該改變一下了。”
程曉初虔誠的在道場里面拜了一圈兒,放了香油錢,趙行舟就跟在她的后面,默不作聲,只是跟在她的身邊。
滄海桑田,一個人的一生于這個世界而言不過是滄海一粟,白駒過隙,沒有什么是改變不了的,枯骨亡魂之地可以變成肅穆悲憫的菩薩道場,引起森森怨靈作祟的小區也能變成人來人往的寫字樓,那么自己呢?
以后會變成什么樣?是世界改變了自己?還是自己改變著適應著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