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尿嗎?無妨!”陶廣咽了口唾沫說道。
童子尿味道很淡,就跟喝紅茶一樣,陶廣能忍。
這一次唐烈很失望的搖了搖頭“并非童子尿,而是金木水火土物種屬性的成年男子的尿!”
陶廣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副被五人同時泚尿的畫面,差點把昨晚的飯給吐出來。
“那屎呢?”陶廣最關心的不是尿,而是更惡心的大便。
“需要豬、狗、羊、牛、貓的糞便,總之,越臭越好!”唐烈繼續說道。
陶廣這下子明白了,這哪是解毒,分明是熏毒。
不得不說,陶家的勢力很大,不消片刻的功夫已經準備好了解藥。
當解藥被用掏糞桶提進來的時候整個房間已經不能待人,管家憋著氣離開。
“不是一碗啊……”看著比自己腰還粗的木桶,陶廣哭出聲來,也可能是被熏出的眼淚。
“徒兒,快!趁熱吃、趁熱喝,否則藥效就不好了!”唐烈急忙提醒道。
為了活命,陶廣顧不了許多。
據說,一整天時間,陶廣都蹲在茅坑里面,不停的往外扣東西,腸子都快吐出來了。
府內的家丁丫鬟紛紛表示佩服,這可不是常人能干出來的事。
秦家宅院之內,林平醒的很晚,有故意拖延時間的嫌疑。
秦老漢焦急的在門外踱來踱去,敲門也不是,不敲門也不是。
大概是怕江云纓要求繼續修煉,林平也只能推開房門。
“少俠趕緊走吧,用不了多久陶廣就會找上門來的。”秦老漢焦急的說道。
“陶廣是哪位?為什么要找上門來?”
林平故意裝糊涂。
“少俠真是貴人多忘事,陶廣就是昨天被您打的那個,他這人睚眥必報,肯定會找上門來的。”秦老漢解釋道。
“哦,原來是那個廢柴,他還沒被打夠嗎?”林平輕蔑的說道。
區區一個陶廣,他還不放在眼里。
秦老漢也見識過林平的武功,單憑陶府那些家丁,的確不是他的對手。
“少俠有所不知,陶廣的師父是毒王宗弟子,惹上他沒好果子吃。”秦老漢小聲的說道,生怕被隔壁老王聽到,這可是絕密,若非他開飯館認識的人多也不可能知道。
“毒王宗!”林平倒吸一口涼氣,自然想到了那個奇人榜上排行第七的苗疆蠱王。
“原來是他給寶兒下的毒!”
林平恍然大悟,原本還好奇陶廣哪里來的毒藥,現在找到了真相。
說是話,林平不想得罪毒王宗,但也不想撒手不管。
只要他一走,陶廣肯定不會放過秦老漢父女二人。
“毒王宗也要講道理吧,是陶廣害人在先,我們是為了自保。”林平說道。
讓毒王宗講道理?林平還沒那么幼稚,他是想見識一下毒王宗到底有多少本事。
憑林平對這些大門派的了解,能在山下收徒弟的,肯定不是什么厲害角色。
林平突然詭異的笑了笑“蜀山劍宗,就讓我給你們送上個大禮包!”
“夫君又要害人了……”江云纓明白林平這壞笑的意思,肯定又要有人倒霉。
“少俠怎就不知變通呢?毒王宗怎么可能會講道理,再不走的話只有死路一條。”秦老漢急的直跺腳。
“我想起來了,寶兒的身體還沒痊愈,需要繼續治療。”林平給出一個跛腳的理由。
這可是秦老漢的軟肋,他也不再堅持,只希望林平吉人自有天相,不要被毒王宗的人殺害。
臨近正午,眉州城內又發生了一件大事,大街小巷都傳的沸沸揚揚。
“你們聽說了嗎?城外死了很多蜀山弟子,聽說全都是被一劍割喉!”
“可不是嘛!我還聽說是劍王宗干的好事。”
“哎……眉州城又不安寧了,我們還是小心點。”
百姓們議論紛紛,臉上俱是露出一副驚恐的模樣。
雖說這是門派之爭,但也會牽連到無辜百姓,他們已經不止一次遭受這種戰亂。
蜀山之內,更是亂成一團。
“掌門,弟子請求去擊殺劍心秦羽。”大殿之上,一名弟子單膝跪求,主動請纓。
“弟子也請求出戰,定要砍下劍心秦羽的腦袋。”數名弟子紛紛跪求,就連一些長老都有出戰的意思。
“夠了!”高臺上的中年男子怒氣橫生“就憑你們還想殺掉秦羽?此事先放一放,劍王宗活不了多久!
“劍心秦羽,本座就讓你多活兩天。”中年男子露出陰險的笑容。
其他弟子明白掌門的這個笑容意味著什么,竟是替劍王宗感到擔心。
劍王宗雖強,但如今已經成為名門正派的公敵,距離滅亡只是遲早的事。
他們正愁找不到攻打劍王宗的理由,劍心秦羽翻到是給了各大門派機會。
夜深之后,整個眉州城再次安靜下來,就連街道上的江湖人士也少了許多。
他們知道劍心秦羽近期在行動,哪還敢拋頭露面。
“夫君,毒王宗的人今晚真的會來嗎?”江云纓警惕的問道。
想到毒王宗的可怕,江云纓還是有一點擔心。
他們畢竟勢單力薄,武功也不算頂尖,不知哪天就要折在這里。
“父親,林大哥他們會不會有危險?”隔壁房間內秦寶兒擔心的問道。
林平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理應擔心對方的安危。
“哎……毒王宗可不是好惹的,我也勸他離開,但他就是不走,還說要留下來給你治病。”秦老漢無奈的搖搖頭道。
“林大哥留下來真的是為了我嗎?”少女羞紅了臉頰,說不出的歡喜,甚至已經忘記林平將要面臨的危險。
“寶兒,有句話為父不知當講不當講。”秦老漢聲音低沉的說道。
“父親請說。”秦寶兒知道父親有心事,希望可以幫著分擔一些,畢竟她身體恢復的速度很快。
“那我就直說了。”秦老漢鼓著勇氣道:“依父親老看,林少俠跟江姑娘已經成親,只怕你沒有機會。”
秦寶兒可是情竇初開的少女,秦老漢本以為她聽了這話會傷心,沒想到對方竟然釋懷一笑。
“林大哥是人中龍鳳,寶兒高攀不起,也沒想過成為林大哥的妻室,只求當個侍女,一輩子伴在左右。”秦寶兒露出燦爛的笑容,并沒有半點委屈。
“我的女兒……你這又是何苦呢?”秦老漢感慨不已,替自己的女兒感到不公。
這是秦寶兒的選擇,秦老漢不會阻攔。
他知道,哪怕是林平身邊的侍女,也會得到無微不至的關切。
“寶兒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了。”秦老漢的眼睛有些渾濁,就像是要跟女兒生離死別一樣。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更何況秦寶兒喜歡漂泊的林平。
一旦跟著離開,這輩子都不一定能再見面。
秦寶兒更是哭的稀里嘩啦,但她沒有選擇,就算不嫁給林平,也要嫁給別人,早晚要里父親而去。
“咦?好端端的怎么哭了?”聽到隔壁父女的哭泣,林平有些疑惑,他并未發現毒王宗弟子的蹤跡。
“興許是替夫君擔心。”江云纓解釋道。
這個說法很合理,林平可是秦家的救命恩人,如今就要命喪黃泉,對方怎能不傷心。
“夫君快看,那是什么?”江云纓指著院墻上的一個手掌驚恐的說道。
那是一個干癟的手掌,上面布滿了黑氣,讓人看了毛骨悚然。
手掌不停的往上,很快露出一只手臂,再然后是一張陰冷的面容。
“爬墻而入?”林平驚出一身冷汗,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林平本以為對方會飛檐走壁、亦或是凌空而降,所以X光對準了天上以及房頂,萬沒想到他竟然從院墻而入,而且是爬進來的。
撲通!
整個黑影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這個入場方式有些不瀟灑。
黑影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擔心被人發現。
“好深的心機,故意讓我們掉以輕心。”林平快速分析道。
心思縝密的他,豈會看不穿敵人的套路。
輕敵可是兵家大忌,林平不會上當。
黑影走的很快,趕得上普通人的小跑,腳尖落地的聲音更讓人匪夷所思,沒錯,有點響。
“父親,毒王宗的人來了!”
聽到院子內的腳步聲之后,秦寶兒嚇出一身冷汗,雙手合十,不停的替林平祈禱。
“千萬不要說話。”秦老漢捂著女兒的嘴巴,害怕敵人找上門來。
不僅秦老漢怕,林平也擔心毒王宗的人對胳膊房間出手,這廝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果不其然,毒王宗這人停在院子中間,陷入艱難的選擇。
在他周圍總共有四個房間,分別是北側的主房,以及秦寶兒的閨房,還有東西兩側的客房。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中之后毒王宗的高手闖進了西側客房,聲音有點大。
“此人處處為營,不好對付。”林平解釋道:“他知道里面沒人,故意進去設下埋伏,然后引我們上鉤。”
江云纓也覺得這人不好對付,武功高強不說,還不按套路出牌。
“咦?怎么沒人?看來走錯房間了。”唐烈怒氣沖沖的說道“這可是我闖入的第十個宅院,千萬不能在出錯了!”
唐烈之所以來的這么晚,就是因為前幾次走錯了門。
他責備陶廣沒有把位置寫清楚,這對不識字的他來說是很大的挑戰。
唐烈還是有些不死心,翻箱倒柜的找人,老半天才從房間里鉆出來。
“他沒耐心了,還是夫君能沉住氣!”江云纓夸贊道。
“接下來輪到我們出手了。”林平賊賊一笑,發出陣陣鼾聲。
“夫君這招果然高明,故意用鼾聲引起敵人的注意,他必定會破窗而入,殊不知窗戶上布下了天羅地網!”江云纓很是佩服。
有這種夫君在身邊,安全感很強。
“原來在這!”唐烈已經鎖定了林平的位置,并且做好了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準備。
看著唐烈一步步靠近,林平緊張到心跳加速。
咯吱……
房門被推開,唐烈就這樣光明正大的走了進來,不閃不躲。
“從正門而入?”林平吸了口涼氣,這充分證明了對方自信心很強,根本不怕被發現。
如此一來,原本布置在窗戶上的機關全部失效。
“就是你給我徒兒下的毒?”唐烈直接叫醒了裝睡的林平。
“糟糕,這都被識破了。”林平愈發緊張,不得不睜開眼睛。
躲在暗處的江云纓雙手在發抖,她料定自己已經被發現。
“沒錯!就是我!”林平緩緩起身,做好了戰斗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