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的震動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才慢慢平息。
主管道斷裂后，那些狂暴的地脈原液在淹沒了大廳后，順著四周的排水槽流向了地下深處。空氣中那股濃郁的能量波動依然驚人，吸上一口，都感覺肺腑間暖洋洋的。
林凡已經緩過來了。
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銳利。
他坐在9527的那張辦公椅上——這是一張不知名材質的懸浮椅，坐上去軟硬適中，還會自動按摩，比他的太師椅舒服多了。
“這就是控制臺？”
林凡指著面前那個巨大的、還在閃爍著紅光的屏幕。
屏幕上全是亂碼和警告標識。
【警告：能源核心離線。】
【警告：生物電池損毀率100%。】
【警告：防御系統癱瘓。】
“是……是的。”
9527跪在地上，身上又多了幾道新傷。那是剛才林嘯天“洗澡”時，不小心甩尾巴抽到的。
他現在老實多了。
“給我翻譯一下。”
林凡敲了敲桌子。
“這上面顯示的‘收割倒計時’，是什么意思？”
9527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那個鮮紅的數字。
【02：59：59】
而且還在不斷跳動減少。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比死了三天還要白。
“這……這怎么可能？”
9527的聲音在發抖。
“主艦隊……主艦隊提前了？”
“原本應該是三天后的……為什么變成了三個小時？”
“三小時？”
林凡的眉頭猛地皺起。
他一把揪住9527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
“你最好給我想清楚了再說。”
“是不是你搞的鬼？”
“不！不是我！”
9527瘋狂搖頭，眼淚鼻涕橫流。
“我沒那個權限！我只是個初級管理員！”
“這……這是‘緊急收割指令’！”
“只有在牧場判定出現‘不可控變異體’時，才會觸發！”
他看了一眼正在旁邊啃管子碎片的林嘯天，又看了一眼林凡。
“是你們……”
“你們毀了黑塔，殺了屠夫，還弄死了所有的電池。”
“主系統判定這個牧場已經失控，所以……啟動了清洗程序。”
“清洗？”
林凡松開手，任由9527癱在地上。
“怎么個清洗法？”
“就是……毀滅。”
9527絕望地說道。
“不再篩選，不再提取。”
“直接用‘殲星炮’，把這片區域……從地圖上抹去。”
殲星炮。
聽到這個詞，林凡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雖然不知道具體威力，但光聽名字就知道，這不是大乾的城墻能擋得住的。
“還有三個小時……”
林凡看了一眼那個倒計時。
時間，成了最奢侈的東西。
“吼……”（哥，吃飽了。）
林嘯天打了個飽嗝，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他現在的樣子有些滑稽。
肚子圓滾滾的，像個紅色的皮球。身上的鱗片亮得刺眼，甚至連呼出的氣都是金色的煙霧。
那是地脈原液喝多了，有點“醉龍”。
“飽了就去睡會兒。”
林凡沒好氣地拍了拍他的肚子。
“待會兒還有硬仗要打。”
“吼。”（哦。）
林嘯天乖巧地趴在控制臺旁邊，把頭埋進翅膀里，不一會兒就發出了雷鳴般的呼嚕聲。
隨著他的呼吸，他身上的氣勢正在發生一種質的變化。
那些吞噬下去的原液，正在瘋狂改造著他的軀體。
如果說之前他是幼龍。
那么現在，他正在向“成長期”邁進。
“督主。”
柳若煙走了過來。
她手里拿著一個急救包——是從9527的私人儲物柜里搜出來的。
里面有一些高科技的治療噴霧和繃帶。
“您的傷口裂開了。”
她指了指林凡的胸口。
剛才那一戰，雖然有噬心蠱護體，但強行催動禁術的反噬，還是讓林凡受了內傷。胸口的肌肉有些撕裂，滲出了血跡。
“幫我處理一下。”
林凡解開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
柳若煙跪在他兩腿之間，小心翼翼地用棉簽沾著那種藍色的藥水，涂抹在傷口上。
藥水很涼。
涂上去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痛感瞬間消失了大半。
“這天外的東西，確實好用。”
柳若煙感嘆道。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
眼神專注地盯著林凡的傷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在這充滿科技感的控制室里，在這死亡倒計時的壓迫下，這一刻的寧靜顯得格外珍貴。
“怕嗎？”
林凡突然開口。
他的手搭在柳若煙的肩膀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那光滑的脖頸。
“不怕。”
柳若煙抬起頭，迎上林凡的目光。
“只要跟督主在一起，就算是下地獄，妾身也覺得是去郊游。”
“嘴倒是挺甜。”
林凡笑了笑。
手指向上，捏住了她的下巴。
“但這回，可能連地獄都去不了。”
“殲星炮下來，咱們可能連灰都不剩。”
“那正好。”
柳若煙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癡迷。
“咱們的灰混在一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誰也分不開。”
說著，她湊上去，輕輕吻了一下林凡的嘴角。
這是一個帶著血腥味和藥水味的吻。
沒有欲望。
只有一種生死相依的決絕。
林凡看著這個女人。
從最初的互相利用，到現在的生死與共。
這個曾經心如蛇蝎的侯府二夫人，如今已經徹底成了他的俘虜。不僅僅是身體，還有靈魂。
“放心。”
林凡的手指用力，在她的唇上按了一下。
“老子命硬。”
“閻王爺不敢收。”
“這天外的雜碎，也一樣。”
他站起身，推開柳若煙。
走到那個巨大的落地窗前——這里是黑塔的頂層，視野極好。
雖然外面是一片灰暗。
但林凡仿佛能透過云層，看到那浩瀚的星空。
以及那支正在逼近的艦隊。
“系統。”
林凡在心中默念。
“打開商城。”
【商城已打開。】
“搜索……防御類道具。”
【搜索結果如下：】
【1. 絕對屏障（一次性）：可抵擋神游境巔峰一擊。售價：1000積分。】
【2. 九曲黃河陣（殘卷）：大型防御陣法，需配合地脈使用。售價：5000積分。】
【3. 補天石（偽）：可修補空間裂縫，延緩降臨。售價：10000積分。】
林凡看了一眼自已的積分余額。
剛才殺了那么多僵尸皇帝，加上摧毀黑塔核心，積分暴漲了一波。
現在有……12000點。
剛好夠買那個“補天石”。
但這玩意兒只能延緩，不能解決問題。
“有沒有……攻擊類的？”
林凡的眼神變得兇狠。
“能打到天上的那種。”
系統沉默了片刻。
【推薦方案：】
【改造黑塔。】
【說明：黑塔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能量發射器。雖然核心損毀，但主體結構完好。宿主可以利用“陣法精通”和“地脈原液”，將其改造為一座“地脈加農炮”。】
【所需材料：星辰鋼（已備）、地脈原液（充足）、高階龍魂（林嘯天）。】
【消耗積分：8000（用于購買“魔改圖紙”和“核心轉換器”）。】
“地脈加農炮……”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既然你們想用殲星炮轟我。
那老子就先給你們來一發“地球大炮”。
“買了！”
【積分扣除：8000。】
【圖紙傳輸中……】
大量的信息涌入腦海。
林凡閉上眼，消化著那些復雜的結構圖和符文。
片刻后。
他睜開眼。
眼中精光爆射。
“9527。”
林凡轉過身，看著那個還在發抖的管理員。
“別抖了。”
“起來干活。”
“干……干什么？”
9527一臉茫然。
“你不是管理員嗎？”
林凡指了指那個控制臺。
“給我把這塔里的所有備用能源，都集中到頂層來。”
“還有。”
林凡從懷里掏出那本冊子，扔給他。
“把你那點修改規則的權限，都給我用上。”
“我要把這座塔……”
“變成一把槍。”
“槍？”
9527愣住了。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林凡走到正在睡覺的林嘯天身邊，踢了踢他的屁股。
“嘯天，別睡了。”
“起來撒尿。”
“吼？”
林嘯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往哪撒？”
林凡指了指頭頂。
那個正在緩緩旋轉的黑色穹頂。
“往天上撒。”
“給那幫趕路的客人們……”
“每人煮一碗……孟婆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