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還沒干，黃土坡村的田埂就被打掃得干干凈凈。趙鐵柱領著幾個壯勞力，在田邊搭了個簡易的木臺，王桂蘭大嬸帶著婦女們，把昨晚炒好的瓜子、煮好的綠豆湯擺在木臺上
——
今天公社張書記要來看麥苗，全村人都想把最好的樣子露出來。
林衛東穿著蘇曉梅父親的藍布褂子，袖口被蘇曉梅連夜縫了新補丁，顯得格外精神。他手里拿著系統兌換的
“小麥分蘗期控旺技術手冊”，正蹲在田邊，給李大叔講解怎么辨別有效分蘗：“大叔，你看這靠近主莖的分蘗，有三個以上葉片的就是有效分蘗，能結穗；那些只有一兩片葉的，就是無效分蘗，得及時控住，不然會搶養分。”
“俺懂了！”
李大叔點點頭，用手指著麥苗基部，“你看這株，有四個有效分蘗，明年肯定能結大穗！”
“衛東哥，快過來喝口水！”
蘇曉梅提著個鐵皮壺跑過來，壺里是溫好的綠豆湯，“張書記快到了，趙鐵柱叔讓你在木臺邊等著，到時候好給領導講解。”
林衛東接過鐵皮壺，喝了一口，綠豆的清甜順著喉嚨滑下去，舒服得很。蘇曉梅又從口袋里掏出個新縫的布包，上面繡著
“高考順利”
四個字：“這是俺昨晚縫的，你把復習資料裝進去，別總用舊報紙包著，容易破。”
林衛東接過布包，指尖觸到細密的針腳，心里暖烘烘的
——
蘇曉梅的手很巧，布包的邊角都縫了花邊，比供銷社賣的還好看。“謝謝你，曉梅，這布包我喜歡。”
“喜歡就好。”
蘇曉梅臉一紅，轉身幫王桂蘭大嬸擺綠豆湯，時不時回頭看林衛東，眼里滿是驕傲
——
她的衛東哥，今天要給公社領導講課了。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拖拉機的
“突突”
聲。趙鐵柱趕緊領著大伙迎上去，只見一輛綠色的拖拉機停在村口，公社張書記從車上下來，穿著灰色的中山裝，手里拿著個黑色的筆記本，身后跟著兩個農技員。
“張書記！您可來了！”
趙鐵柱握著張書記的手，笑得滿臉褶子，“快到田邊坐，俺們給您準備了綠豆湯，解解暑。”
張書記擺擺手，徑直往田里走：“先看麥苗，再喝水。我聽老趙說，你們村的麥苗長得比其他村好，還提前分蘗了，我倒要看看是啥好法子。”
林衛東趕緊迎上去，領著張書記往田里走：“張書記，您看這麥苗，現在平均每株有
2.6
個有效分蘗，比往年多
1.2
個。我們用了秸稈還田降堿，還施了專用的分蘗營養液，昨天又撒了草木灰混生石灰，既能防病害，又能促進分蘗。”
張書記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撥開麥苗，仔細看了看分蘗情況，又用手指捏了捏土壤：“這土比其他村的松軟，濕度也正好，你們的法子確實管用。我聽說這都是你琢磨出來的？你叫林衛東是吧，準備考大學？”
“是的張書記。”
林衛東點點頭，“我想考農業大學，將來學更多農技，回來幫鄉親們種更多糧。”
“好！有志氣！”
張書記拍了拍林衛東的肩膀，對身后的農技員說，“你們把這里的土壤樣本、麥苗分蘗數據記下來，回去整理成資料，在全公社推廣！”
兩個農技員趕緊拿出筆記本，蹲在田邊測量、記錄。李大叔湊過來，笑著說：“張書記，這都是衛東的功勞！要不是他，俺們還不知道麥苗能這么種呢。去年俺家的麥子，畝產才兩百斤，今年照這勢頭，三百斤都擋不住！”
“不止三百斤！”
林衛東補充道，“要是后期管理好，有效分蘗能達到
3.5
個
/
株，畝產有望突破三百五十斤！”
“好！好！好！”
張書記連說三個
“好”，眼里滿是贊賞，“等明年麥子收了，我給你們村申請‘高產模范村’，給林衛東同志申請‘青年農技能手’稱號！”
村民們都歡呼起來，蘇曉梅更是激動得紅了眼
——
她就知道，衛東哥一定能行。
視察結束后，張書記臨走前，特意把林衛東叫到身邊：“高考要好好考，要是考上農業大學，有啥困難就跟公社說，我們給你支持。你是黃土坡的希望，也是咱們公社的希望。”
“謝謝張書記！我一定好好考！”
林衛東用力點頭，心里充滿了干勁。
送走張書記，林衛東立刻組織村民們落實控旺措施。根據系統手冊的提示，他讓男勞力們拿著石磙，在麥田里輕輕鎮壓
——
這樣能抑制麥苗徒長，促進有效分蘗。蘇曉梅也跟著幫忙，她拿著個小耙子，把鎮壓后壓歪的麥苗輕輕扶起來：“衛東哥，這樣真能讓無效分蘗不長嗎？”
“能！”
林衛東一邊指揮石磙的方向，一邊說，“鎮壓能讓麥苗的根系長得更壯，養分都往有效分蘗上供，那些弱的無效分蘗自然就長不起來了。”
林清月也來了，她拿著筆記本，記錄鎮壓后的麥苗情況：“1
號地鎮壓后，麥苗高度降低
2
厘米，有效分蘗生長速度加快；2
號地沒有徒長跡象，鎮壓后葉片更挺拔了。”
系統的聲音也適時響起：
【叮！宿主成功落實麥苗鎮壓控旺措施，有效分蘗生長速度提升
15%，無效分蘗抑制率達
80%！當前有效分蘗數平均
2.8
個
/
株，分蘗期養護任務進度提升至
80%！】
【系統獎勵發放：控旺專用藥劑
5
斤（可進一步抑制無效分蘗），高考數學壓軸題解題技巧手冊
1
本，積分
500，民心值
30
點。】
“太好了！”
林衛東心里一喜，對大伙說，“再過五天，咱們把控旺藥劑噴上，就能完成分蘗期養護了！到時候麥苗就能安全過冬，明年春天長得更壯！”
下午，林衛東回到家，剛拿出數學手冊，林清月就背著帆布包來了。她手里拿著幾張油印的數學壓軸題，上面還寫著她的解題思路：“衛東，這是縣中學剛傳過來的壓軸題，據說今年高考很可能考類似的題型。我把解題步驟寫在旁邊了，你先做做，不會的我給你講。”
林衛東接過題目，認真地做起來。壓軸題確實難，涉及到函數與導數的綜合應用，他卡了好幾次殼。林清月就在旁邊耐心地等，等他做完，再一道一道地講：“這道題的關鍵是求導后的單調性判斷，你看這里，導數等于零的時候，有兩個極值點，要分情況討論……”
她講得很細致，還在紙上畫出函數圖像，幫林衛東理解。林衛東聽得很認真，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問，兩人湊在燈下，頭挨得很近，林清月的頭發偶爾會碰到林衛東的肩膀，她會悄悄往后退一點，耳根紅得像蘋果。
蘇曉梅也來了，她沒打擾兩人，只是坐在灶邊，幫林衛東煮紅薯粥，還在粥里加了點紅糖
——
林清月說過，紅糖能補力氣，衛東哥復習累，得多補補。
傍晚的時候，趙雅芝推著自行車來了，車后座綁著個布包，里面裝著個紅色的準考證套，還有一本《高考考場路線圖》：“林衛東！準考證套給你帶來了，供銷社剛到的，紅布做的，吉利！還有這路線圖，縣中學的考場分布、廁所位置都標好了，你提前看看，免得到時候找不著地方。”
她還從包里拿出個小本子，上面記著公社教育組的通知：“高考前三天，要去縣中學確認考場，還得領準考證。我跟供銷社的主任說了，那天我陪你去，順便幫你買點考試用的鉛筆和橡皮，免得到時候缺貨。”
“趙同志，太謝謝你了！”
林衛東接過準考證套，紅色的布套上繡著
“金榜題名”
四個字，很是喜慶，“每次都讓你費心，我都不好意思了。”
“謝啥！”
趙雅芝擺了擺手，笑著說，“等你考上大學，回村請我吃糖糕就行。對了，我聽教育組的人說，今年高考的數學壓軸題，很可能考應用題，跟農業有關，比如計算糧食產量、土地面積之類的，你可以提前練練。”
“真的？”
林衛東眼睛一亮
——
這正好和他的農技知識結合起來，要是真考，他肯定能答好。
“我也是聽人說的，不一定準，但你可以準備準備。”
趙雅芝說完，又叮囑了幾句考場注意事項，才推著自行車走了。
晚上，陳老師也來了，他手里拿著篇范文，題目是《鄉村里的希望》：“衛東，這是我根據你說的種小麥的事寫的范文，你看看，怎么把鄉親們的幫助、麥苗的生長和你的理想結合起來。高考作文要真情實感，你把自己的經歷寫進去，肯定能得高分。”
林衛東接過范文，認真地讀起來。范文里寫了村長送玉米面、王桂蘭縫棉襖、蘇曉梅送紅薯粥的事，還寫了麥苗從播種到分蘗的過程，最后寫了他想考農業大學、幫鄉親們種糧的理想，讀得他心里暖暖的。
“陳老師，我知道怎么寫了！”
林衛東拿起筆，在草紙上寫下作文提綱：開頭寫深秋的黃土坡，村長送玉米面的場景；中間寫種小麥的過程，鄉親們的幫助，麥苗的生長；結尾寫高考的希望，對未來的憧憬。
陳老師看著提綱，滿意地點點頭：“好！這個提綱好，有畫面感，有真情實感。你明天把草稿寫出來，我幫你改改，爭取拿滿分。”
夜深了，村民們都睡了，林衛東家的燈還亮著。他坐在桌前，一邊看著數學壓軸題，一邊想著作文提綱，蘇曉梅幫他縫的布包里，裝著復習資料、準考證套，還有鄉親們的希望。
他打開系統面板：
【宿主當前任務進度：麥苗分蘗期養護（80%），小麥種植改良方案推廣（80%）。】
【距離高考剩余時間：10
天。】
【系統提示：宿主可利用積分兌換
“麥苗越冬防護技術手冊”（需
400
積分），為麥苗安全越冬做準備；同時可兌換
“高考理綜實驗題專項突破”（需
300
積分），彌補實驗題短板。】
林衛東毫不猶豫地兌換了兩樣東西
——
越冬防護能讓麥苗安全過冬，實驗題突破能幫他在理綜上多拿分。他看著手冊里的越冬措施，又翻了翻實驗題的解題技巧，心里越來越有底。
蘇曉梅端著碗紅糖紅薯粥走進來：“衛東哥，快喝點粥，別熬太晚了。明天還要噴控旺藥劑，得早點起。”
林衛東接過粥，喝了一口，甜得心里發暖。他看著蘇曉梅，又想起林清月、趙雅芝、陳老師，還有全村的鄉親們，心里充滿了感激
——
要是沒有他們，他不可能走到今天。
窗外的月光灑在田地里，麥苗在夜風里輕輕搖晃，有效分蘗已經越來越壯。林衛東知道，還有
10
天就要高考了，還有兩天就能完成分蘗期養護任務，他一定能帶著全村人的希望，考上理想的農業大學，也能讓黃土坡村的麥苗，在明年夏天結出滿田的金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