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上蓋大火燒開,小火慢燉!”
李子淵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等肉燉得七八分熟了,再把切好的土豆塊扔進去,記住了,土豆不能下太早,不然就燉化了,成漿糊了。”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雖然還沒吃到嘴里,但這行云流水的操作,還有那鍋里飄出來的霸道香氣,已經讓他這個老廚子心服口服了。
“大人……這……這真的是那個什么馬鈴薯的吃法?”
“這只是其中一種。”
李子淵笑道。
“這玩意兒能燉,能炒,能炸,還能烤,以后等咱們種出來了,我教你們做薯條,做土豆泥,保準讓你們把舌頭都吞下去。”
一個時辰后。
天色已黑,總督府的飯廳里卻是燈火通明。
那口巨大的鐵鍋直接被端上了桌,下面還以此起彼伏的炭火溫著,鍋蓋一揭,頓時一股濃郁醇厚,帶著肉香和淀粉特有香氣的白霧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咕咚。”
不知道是誰沒出息地咽了一口口水。
蘇婉、林紅袖、阿雅娜,還有蘇家父子等等,全都圍坐在桌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鍋還在“咕嘟咕嘟”冒泡的土豆燉牛肉。
那牛肉色澤紅亮,顫巍巍的,尤其是那土豆吸飽了湯汁后,棱角已經燉得圓潤,呈現出一種誘人的金黃色。
“都看著干嘛?動筷子啊!”
李子淵率先夾起一塊土豆,吹了吹熱氣,放進嘴里,跟著露出一副享受的樣子。
軟糯!沙面!入味!
那種綿密的口感,混合著牛肉的油脂香氣,在舌尖上化開,簡直是極致的享受。
“嗯……就是這個味兒!”
李子淵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眾人見狀,也不再客氣,紛紛伸出了筷子。
“唔……好香!”
阿雅娜夾了一塊牛肉,燙得直吸氣,卻舍不得吐出來。
“這……這就是那個泥疙瘩?”
蘇伯安夾起一塊土豆有些不敢相信。
“這東西看著不起眼,怎么吃起來比肉還香?”
“因為它能吸味。”
李子淵解釋道。
“這土豆就像個君子,和什么在一起燉,就染什么味,而且還能讓湯汁變得濃稠香糯。”
蘇文成吃得比較斯文,但他下筷子的速度可一點都不慢,他吃了一塊土豆,細細品味了一番,放下筷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大人,此物……口感飽腹,且易于吞咽,若是做成軍糧……”
“哈哈哈,岳父大人果然眼光毒辣。”
李子淵給他倒了一杯酒。
“這東西淀粉含量高,最是頂餓,而且不像米面那樣嬌貴,煮熟了揣懷里就能吃,若是行軍打仗,士兵們每人帶一袋煮熟的土豆,哪怕沒有埋鍋造飯,也能頂上好幾天。”
“神器!這簡直是行軍的神器啊!”
蘇文成激動得胡子都在抖。
“有了這個,咱們的軍隊就能輕裝簡行,長途奔襲的能力將大大提升!”
“不僅如此。”
李子淵指了指鍋里的土豆說道。
“這東西還能做成粉,曬干了能存好幾年不壞,要是遇到災年,這就是救命的糧食。”
一頓飯,吃得眾人紅光滿面,意猶未盡。
就連一向飯量不大的蘇婉,都多吃了一碗米飯。
看著大家滿足的樣子,李子淵心里那個得意啊。
征服世界,先從征服胃開始,這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吃飽喝足,該辦正事了。
李子淵擦了擦嘴,站起身來說道。
“紅袖,阿雅娜,你們先回去休息,雪兒,小七,跟我去一趟格物院。”
“是!”
夜色下的格物院,依舊燈火通明。
魯小七早就讓人把那三個西方大寶貝安排在了一間干凈的偏院里,還特意讓人送去了烤雞和葡萄酒,這是李子淵吩咐的,說是這叫胡蘿卜加大棒。
先給他們點甜頭,一會兒才好和他們談條件。
李子淵走進院子的時候,那三個老外正圍著桌子,狼吞虎咽地撕扯著烤雞,吃相極其難看,顯然是餓壞了。
看到李子淵進來,那個大胡子鐘表匠最先反應過來,連忙丟下雞骨頭,胡亂在身上擦了擦手,站起來行了個別別扭扭的禮。
“尊敬的總督閣下,感謝您的慷慨。這只雞……哦,上帝啊,這是我這半年來吃過最美味的食物!”
另外兩個人也趕緊站了起來,一臉敬畏地看著李子淵。
之前在庫房,李子淵那一口流利的英語,已經徹底震懾住了他們,在他們眼里,這個東方貴族簡直就是他們的上帝。
李子淵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慕容雪和魯小七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如同兩尊門神。
“都坐吧。”
李子淵用英語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三人戰戰兢兢地坐下。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李子淵目光掃過三人,散發出上位者的氣息,因為他很清楚,這些西方人你要是對他們越諂媚,他們就越看不起你。
“別跟我說假話,也別試圖隱瞞什么,在這個地方,我不僅是總督,我還是……神。”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玻璃杯,在手里輕輕一捏。
“咔嚓!”
厚實的玻璃杯在他手中瞬間變成了粉末。
三個老外嚇得渾身一哆嗦,那個瘦小的航海士更是差點滑到桌子底下去。
“我……我叫漢斯。”
大胡子最先開口,聲音有些發顫。
“來自神圣羅馬帝國……是個鐘表匠,也會做一些……精巧的機械玩具。”
“我叫皮埃爾。”
那個看起來有些神經質,頭發亂糟糟的家伙也趕緊開口。
“我是法蘭西人,是個……煉金術士,我……我正在尋找……東方的賢者之石。”
“煉金術士?”
李子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什么賢者之石,化學家就化學家,花里胡哨的”
皮埃爾愣了一下,顯然沒聽懂化學家這個詞,但還是點了點頭。
“尊敬的總督大人,您也可以這么理解。”
“你呢?”
李子淵看向最后那個瘦小的男人。
“我……我叫瓦斯科。”
那人低著頭,根本不敢看李子淵的眼睛。
“我是……我葡萄牙人,我……我是一名領航員,我曾經跟隨船隊去過新大陸……”
“很好。”
李子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漢斯,皮埃爾,瓦斯科,歡迎你們來到嶺南。”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知道你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你們的船隊遭遇了風暴,或者海盜,然后流落到了這里,被趙顯那個蠢貨抓住了對嗎?”
三人拼命點頭,像是小雞啄米。
“趙顯不知道你們是什么人,所以把你們當寵物,當猴子耍,但我不同。”
李子淵指了指自己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