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擴大新式水泥窯的規(guī)模,我要在三個月內(nèi),修通從桂州到黑石關(guān)的水泥路!”
“是,大人!”
……
處理完工坊的事后,李子淵又馬不停蹄地來到了軍營。
校場內(nèi),殺聲震天響。
只見林紅袖正帶著玄甲軍在進行陣法的演練。
經(jīng)歷了多次的大戰(zhàn),玄甲軍的氣質(zhì)早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如果說以前他們是一把鋒利的刀,那么現(xiàn)在,他們就是一把經(jīng)過了血與火淬煉的絕世神兵,給人一種沉穩(wěn)冷冽,身上散發(fā)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煞氣。
看到李子淵到來,林紅袖刷的一下,收起了長槍,英姿颯爽地走了過來。
“大人!”
她額頭上滿是汗水,幾縷發(fā)絲貼在臉頰上,卻更顯野性之美。
“練得不錯。”
李子淵遞給她一塊毛巾。
“不過,光練陣法還不夠,這次大戰(zhàn),神機營的表現(xiàn)你也看到了,時代已經(jīng)變了,未來是火器的時代。”
“我知道。”
林紅袖擦了擦汗,眼神變得有些復(fù)雜還有些落寞,但是這種落寞不是沮喪,而是對一個舊時代的緬懷,畢竟她是出身武將世家的后人。
“雖然不想承認,但那個阿雅娜帶的火槍隊確實厲害,幾輪排槍下去,那一萬多人的沖鋒就垮了,咱們玄甲軍還沒沖到跟前,敵人就倒了一半。”
“所以,玄甲軍也要改。”
李子淵正色道。
“我打算在玄甲軍中混編火器營,以后,步兵不僅僅要會用刀盾,也要扔震天雷,還要熟悉使用火銃。”
“這……”
林紅袖頓時有些遲疑。
“那咱們的陌刀陣豈不是……”
“陌刀陣當(dāng)然要留著,那是咱們的看家本領(lǐng),近戰(zhàn)無敵。”
李子淵解釋道。
“但是,我們要學(xué)會兩條腿走路,遠了用火器轟,近了用陌刀砍,讓敵人不管是遠是近,都只有死路一條!”
林紅袖思索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我明白了,大人,我會配合阿雅娜,盡快完成混編訓(xùn)練。”
“嗯,辛苦你了。”
李子淵拍了拍她的肩膀。
“對了,還有那個特種作戰(zhàn)小隊也要抓緊訓(xùn)練,這次去鷹愁堡,你也看到了,在某些特殊場合,幾個人能發(fā)揮出的作用,有時候能比幾千大軍還要大。”
“是!我已經(jīng)從軍中挑選了一百名身手最好,最機靈的苗子,正準(zhǔn)備按照大人給的魔鬼特種訓(xùn)練手冊進行操練。”
一提到這個,林紅袖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顯然對這種訓(xùn)練方法很感興趣。
忙碌了一天,當(dāng)李子淵回到書房時,已經(jīng)是傍晚的掌燈時分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骨頭都要散架了。
當(dāng)個甩手掌柜容易,但真要治理好一方疆土,哪怕有這么多人幫忙,也依然讓他頭痛不已,現(xiàn)在他才明白要當(dāng)一個領(lǐng)袖是沒有那么簡單的事情,這跟在戰(zhàn)場殺敵完全不同。
“大人,累了吧?”
突然一杯清茶遞到了他手邊。
慕容雪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身旁,正輕輕地幫他按揉著肩膀,按揉的力度適中,正好按在穴位上,讓李子淵舒服得哼哼了兩聲。
“還是雪兒貼心。”
李子淵閉著眼睛享受著,
“今天情報司那邊怎么樣?”
“都安排下去了。”
慕容雪一邊按揉一邊匯報道。
“趙顯死后,他的殘余勢力并沒有完全消散,有些躲進了深山落草為寇,有些則被周邊的軍閥收攏,屬下已經(jīng)派人去滲透和分化,能招安的盡量招安,不能招安的……就讓飛鴿隊配合駐軍剿滅。”
“嗯,做得好,除惡務(wù)盡,戰(zhàn)場無善良。”
“還有……”
慕容雪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北邊傳來的消息,赫連霸雖然撤兵了,但他并沒有閑著,他正在大肆招兵買馬,而且……似乎和北莽那邊有了新的接觸。”
“哼!狗改不了吃屎。”
李子淵冷笑一聲。
“赫連霸就是個典型的投機分子,他看到趙顯倒了,肯定又動了什么歪心思,想借北莽的力量來壯大自己。”
“那我們要不要……”
“先不用管他。”
李子淵擺了擺手。
“他現(xiàn)在就是只膽小的老鼠,不敢輕易動手的,我們現(xiàn)在的首要任務(wù),是消化趙顯的地盤,積蓄自己的實力。”
“等咱們的水泥路修好了,自行車隊建起來了,火炮造得更多了……到時候,他不來找我,我也要去找他聊聊未來的人生。”
“是。”
“對了,還有個事。”
李子淵忽然睜開眼睛,想起了一茬。
“我記得咱們在趙顯的戰(zhàn)利品里還繳獲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是的。”
慕容雪點頭道。
“全都在庫房里堆著呢,有些是金銀珠寶,有些是古玩字畫,還有一些……好像是西域那邊過來的行商帶來的東西,趙顯還沒來得及享用。”
“西域行商?”
李子淵頓時來了興趣。
“走,去看看,說不定能淘到什么好寶貝的。”
很快,兩人來到庫房。
這里堆滿了各種箱子,珠光寶氣,晃得人眼花。
李子淵對那些金銀珠寶不感興趣,直接走向了角落里那幾個看起來有些特殊的木箱。
箱子上寫著一些彎彎曲曲的文字,看起來像是波斯文或者更西邊的文字。
“打開看看。”
幾個親衛(wèi)上前,撬開了箱子。
第一個箱子里,裝的是一些色彩斑斕的玻璃器皿,雖然在這個時代算是稀罕物,但在李子淵這個現(xiàn)代人眼里,工藝也就那樣,雜質(zhì)很多,不夠通透,還比不上他自己制造的成品。
“這些玻璃杯……賞給下面的人吧。”
李子淵有些嫌棄地揮了揮手。
雖然他不在乎,但是琉璃這玩意放在外面還是很值錢的。
在他那個透明度極高,甚至能造出水銀鏡子的玻璃工坊面前,這些帶著氣泡和雜色的西域琉璃,簡直就是殘次品。
緊接著,第二個箱子打開。
里面是一些香料之類的,有胡椒,丁香,肉桂等等……味道濃郁刺鼻。
“這些送到廚房,正好咱們的火鍋底料快沒了。”
李子淵吸了吸鼻子,還算滿意。
這年頭,香料可是硬通貨,甚至比黃金還好使。
當(dāng)?shù)谌齻€箱子打開時,李子淵的眼睛突然亮了。
那不是金銀珠寶,也不是綾羅綢緞,而是一堆整整齊齊碼放著的干枯棒狀物。
這些東西給的外皮已經(jīng)枯黃發(fā)白,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看起來就像是某種柴火棒子。
但在李子淵眼里這哪里是柴火,這分明就是金條!
不,比金條還要珍貴萬倍的——命根子!
“這是……”
站在一旁的蘇文成探過頭來,一臉嫌棄地用拐杖戳了戳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