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們學聰明了,不再單打獨斗,而是三五成群,從不同方向同時發動攻擊。
有的用魂技遠程騷擾,有的近身纏斗,有的試圖繞后攻擊雪帝和冰帝。
但陳楓的速度太快了。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同鬼魅。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個狗腿子倒下。
不是斷手就是斷腳,但都避開了致命部位——陳楓還不想殺人,至少現在不想。
第二個黃色魂環亮起。
陳楓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無數劍招——那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劍術傳承,是鬼劍士千百年來戰斗經驗的結晶。
他雖然沒有劍,但他的鬼手,就是最好的劍。
“破軍升龍擊!”
陳楓低喝一聲,身體猛然前沖,鬼手化作一道血色殘影,如同升龍般自下而上轟出!
“噗噗噗!”
三個試圖從側面偷襲的狗腿子被同時擊中,胸口骨骼碎裂,倒飛出去。
“十字斬!”
陳楓雙手交叉,鬼手的尖爪在空中劃出一個血色的十字。
十字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留下兩道清晰的血色軌跡。
兩個試圖用遠程魂技攻擊的狗腿子被十字斬擊中,身上的魂力護罩如同紙糊般破碎,鮮血飛濺。
“崩山擊!”
陳楓一躍而起,鬼手高舉過頭,然后如同隕石般砸下!
“轟!”
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沖擊波將周圍的狗腿子全部震飛。
短短兩分鐘,二三十個狗腿子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聲此起彼伏。
雪崩看傻了。
他手里的酒壺“啪”地一聲掉在地上,酒液灑了一地,但他渾然不覺。
他張大嘴巴,眼睛瞪得滾圓,滿臉不敢置信。
這、這是什么怪物?!
二三十個魂師,雖然等級不高,但也是實打實的魂師啊!
居然被一個人,兩分鐘全打趴下了?!
“你、你……”
雪崩的聲音在顫抖,“你敢打本皇子的人?!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天斗帝國四皇子!你敢動我,我父皇絕對不會放過你!”
陳楓緩緩走向他,血玉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只螻蟻。
“四皇子?”
陳楓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那又如何?”
雪崩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他從陳楓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種東西——那是真正的殺意。
這個人,真的敢殺他!
“救、救命啊!”雪崩轉身想跑,但腿卻軟得邁不動步子。
陳楓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領。
“剛才你說,要打斷我的腿?”陳楓淡淡地問。
“我、我錯了!我錯了!”雪崩嚇得魂飛魄散,“大俠饒命!大俠饒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陳楓看著他這副慫樣,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這就是天斗帝國的皇子?
這就是未來的皇位繼承人之一?
廢物。
因為戰斗,陳楓此刻血玉一般的眸子好似流動的鮮血。
瘋狂、嗜血、嗜殺的情緒在他的腦海之中瘋狂的積蓄。
這就是為什么他一再警告卻沒有第一時間出手的緣故。
因為真要一旦出手,他或許會停不下來!
就像現在這樣!
“咔吧!”
一聲清脆而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響起。
陳楓的鬼手精準地扣在雪崩的下頜骨上,稍一用力,四皇子的下巴就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歪斜到了一邊,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涎水,發出“嗬嗬”的、意義不明的嗚咽聲。
雪崩那張原本因為驚恐而扭曲的臉,此刻徹底失去了表情控制的能力。
他瞪大的眼睛里滿是不敢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恐懼——這個人,竟然真的敢對皇室成員動手?!
周圍的狗腿子們看到這一幕,有幾個掙扎著想爬起來救主,但陳楓只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讓他們瞬間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陳楓沒有理會雪崩眼中的乞求和恐懼。
他血玉色的眸子里,那些原本只是隱約流動的血光,此刻已經如同沸騰的巖漿般洶涌。
那是狂戰士血脈被引動的前兆,是理智正在被嗜血的戰斗欲望侵蝕的征兆。
“剛才你說……”
陳楓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抑,再一次的詢問:“要打斷我的腿?”
雪崩拼命搖頭,下巴脫臼讓他無法說話,只能從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哀求聲。
他想后退,想逃走,但陳楓那只赤紅的鬼手如同鐵鉗般牢牢抓著他的衣領,讓他動彈不得。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
這一次,是腿骨。
陳楓甚至沒有做什么復雜的動作,只是抬起右腳,輕輕一踩。
不是重踏,不是猛踩,只是……很隨意地落下,踩在了雪崩的右腿膝蓋上。
但那看似隨意的一腳,蘊含的力量卻遠超想象。
雪崩的右腿膝蓋骨應聲碎裂,腿骨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扭曲角度。
“啊——!!!”
一聲凄厲到極點的慘叫從雪崩喉嚨里擠出來,但因為下巴脫臼,那慘叫聲變得破碎而嘶啞,聽起來更加瘆人。
劇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雪崩整個人癱倒在地,抱著扭曲變形的右腿在地上翻滾,眼淚、鼻涕、口水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周圍的狗腿子們徹底嚇傻了。
他們跟隨四皇子多年,見過這位皇子欺男霸女,見過他仗勢欺人,見過他囂張跋扈……但從未見過,有人敢對皇子動手。
而且還是這種……殘忍的方式。
直接打斷腿?
當街行兇?
這個人瘋了不成?!
但更讓他們恐懼的是陳楓此刻的狀態。
那雙血玉色的眸子,已經徹底變成了鮮血般的猩紅。
瞳孔深處仿佛有地獄的火焰在燃燒,在翻騰,在渴望……更多的鮮血,更多的痛苦,更多的哀嚎。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睛。
那是屬于地獄,屬于深淵,屬于……殺戮本身的眼睛。
“老師……”
小舞躲在雪帝身后,小臉有些發白。
她不是沒見過血腥場面,三年來跟隨陳楓歷練,她見過的殺戮不計其數。但此刻的陳楓,給她一種陌生的、危險的感覺。
就好像……站在那里的,已經不完全是她熟悉的老師了。
雪帝輕輕握了握小舞的手,天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她能感覺到,陳楓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正在失控的邊緣。
“楓……”
雪帝輕聲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溫柔的安撫,“可以了。”
但陳楓似乎沒有聽到。
他站在那里,低著頭,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雪崩,眼中的血色越來越濃。
“血……需要更多的血……”
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從他喉嚨里擠出來,那聲音里充滿了渴望,充滿了暴戾,充滿了……純粹的殺戮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