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岳揉了揉眼睛，當睜開的時候，眼白里布滿了血絲。
這就是他的心靈寫照之眼回應他的瞳術。
只可惜，代價過于高昂。
萬花筒瞳術的副作用，富岳已經盡量高估了，沒想到還是有些低估。
若是將代價減輕，沒有失明的風險，富岳自認為能帶宇智波走向歷史最強盛的時期。
“清司那家伙，到底有沒有開啟萬花筒？”
富岳摸著下巴。
將美琴這件事暫時壓在心底。
模棱兩可的未來，只會干擾他做事的思緒。
萬花筒寫輪眼暴增的瞳力能夠反哺自身，將忍體幻全方面上升。
即使不用瞳術，也會和三勾玉的宇智波拉開很大一截距離。
現在的富岳想知道，清司那么天才的原因，是否是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
“不會清司的能力就是融合血繼限界吧……”
富岳猜測。
要是清司有萬花筒的話，結合他開發了許多血繼限界的事來看，指不定是因為瞳術的緣故。
但這一切都還是猜測，沒有石錘。
“找個時間試探一下。”
富岳去接了一杯水。
咕隆，咕隆。
他的喉嚨涌動，眼眸不經意的往外一瞥。
恰好能看見美琴在營帳里的背影。
富岳忍住了去找美琴的沖動。
瞳術中的未來，不一定是真的。
他看得出來，美琴是那種傳統式的女性，又豈是隨意就有孩子的那種人？
“霧隱已經簽訂了和平條約，等和云隱打完最后的決戰后，戰爭就結束了吧。”
富岳放下水杯。
戰爭打到現在，持續耗下去毫無意義。
雙方勢必會積蓄力量，完成最后一戰。
這一戰的結果，會成為這次忍界大戰的帷幕。
…………
翌日。
清司洗漱一番后，出門就見到綱手已經等了有一會了。
“起這么早？”
清司隨口問道。
“早點弄完早點回去。”
綱手輕啟櫻唇道。
她對談判這些事算得上輕車熟路了，對流程很是清楚。
“也好。”
清司頷首。
在兩人交談之際，照美冥手里握著幾枚卷軸，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是昨天答應好的卷軸。”
照美冥將卷軸丟給清司。
言而無信，這不是照美冥的性格。
昨日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好的約定，如果毀約的話，有損霧隱的形象。
清司一一接住。
“效率不錯。”
清司將這些卷軸全都收好。
“你不是說要去逛一圈嗎？”
照美冥問道。
聞言，清司看向綱手。
“護衛的事你不用擔心，就在這里玩一會吧。”
綱手開口。
這次來的不只是清司一個忍者，作為護衛的人員完全夠了。
“好。”
清司點頭。
等綱手走后，照美冥開始帶著清司在附近的村莊閑逛。
這當然是清司為了獲得更多詞條，所以才提出的提議。
街道上的行人很少，大多神色麻木。
這里臨近前線，村民們的日子過的自然不算好。
忍者數量稀少，卻能碾壓式的打贏普通人。
忍界大戰，早就往外輻射，影響著普通人與社會。
兩人最終走到了一處居酒屋。
這里面沒什么客人，顯得很是清冷。
“還有什么想看的嗎？”
照美冥語氣帶著幾分冷意。
不是賭約的話，她說什么也不可能會帶清司出來參觀村莊。
說到底，還是她太貪心了，只要不答應清司的賭約，什么事都沒有。
既然已經答應了，就是她咎由自取。
“沒了。”
清司搖頭。
這片村莊不大，也沒什么好看的東西。
“哼。”
照美冥輕輕哼了一下，坐在椅子上不再言談。
和清司的約定是一天，距離今天的結束還有幾個小時。
雙方就這樣沉默下去。
照美冥也不想找清司搭話，等上了清酒之后，盯著酒杯里的氣泡發愣。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到脖子有些酸疼的照美冥微微抬起頭。
她目光落在清司身上，發現清司已經在翻閱她給的卷軸。
不多時，清司嘴里吐出了一股稀薄的白霧。
這股霧氣，令得他手中光滑的酒杯表面有了些許粗糙不平。
照美冥瞪大了眼睛。
“僅僅是看了幾個小時就……”
照美冥心里掀起波濤。
「沸」遁的難度，要比「溶」遁難許多。
清司剛剛呼出的氣體，威力不足她「沸」遁的百分之一。
可是要知道，她是自從在忍者學校里掌握了「沸」遁、「溶」遁之后，一直在修行，不曾間斷。
清司才用了多少時間？
這份對查克拉性質的理解能力，還有操控查克拉的能力，已經到了一個極其驚人的地步。
這樣的人，她生平僅見。
這讓照美冥開始懷疑，若是將三代目土影超越血繼限界的「塵」遁交給清司。
清司是不是也能在短短時刻內學會？
“怎么了？很驚訝嗎？”
清司輕笑一聲，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他呼出的白霧，只腐蝕了一些表皮，里面的酒液并未受到影響。
“照美冥，你就沒有想過，我為何會這么強嗎？”
清司忽而問道。
“為什么？”
照美冥脫口而出。
聲音剛落下，她就開始后悔。
清司是宇智波一族，實力強勁不是很正常嗎？
在眾多血繼限界之中，宇智波也屬于最拔尖的那一檔。
不僅加基礎的面板屬性，還能有看破查克拉流動，擁有復制忍術的能力。
以及無以倫比的幻術能力，只看一眼，就有可能讓其他忍者中寫輪眼幻術，防不勝防。
大部分忍者只能訓練自己看著敵人的腳尖進行作戰，實力受限。
“你可知道「仙術」？”
清司又道。
“……知道。”
照美冥不明白清司想說什么。
三忍之一的自來也就會「仙術」，所以各國都對冷門的「仙術」進行過調研。
再后來，宇智波清司經常使用「仙術」，又讓「仙術」的知名度上升了。
可惜三大圣地位置虛無縹緲，且修行難度極高。
運氣和天賦，缺一不可。
“這份力量，其實很容易掌握。”
清司的身上，逐漸浮現出了火焰燃燒的咒印紋路，形似佐助開啟咒印一階段的模樣。
他單獨使用了咒印的力量。
“查克拉變得不同了……”
照美冥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
“只要種下咒印，就能做到這一點。”
清司輕描淡寫的說道。
這里的居酒屋，采用的是傳統的矮桌。
故而照美冥是跪坐。
今天的照美冥，依舊是昨天的那副打扮。
清司能輕易看見照美冥彎曲起來的大腿。
黑色的網格襪將渾圓的大腿包裹，緊繃的有一些膩白的皮膚從網格里凸顯而出，顯得有幾分肉感。
這份毫不掩飾的熾熱視線，讓照美冥氣的想要給清司一拳。
不過她的理智很清楚的告訴她不能那樣做。
霧隱是主動求和的一方，就得拿出對應的服軟姿態。
萬一戰事又起，她就是霧隱的大罪人。
且能不能打過清司，還是另一個問題。
在這樣的距離下，她對陣清司沒有優勢。
于是照美冥硬生生忍耐住了情緒，嘴角甚至開始掛上了微笑。
似乎又變成了那個慵懶的嫵媚美人。
忍者，是能忍耐之人。
黑暗壓抑的血霧之里，所能結出的血色之花，會比所有人都更清楚如何忍耐。
“我憑什么要相信你？”
照美冥問道，拿起桌上的酒杯，小口啜飲。
富有彈性的唇瓣，頓時多了一些潤澤的色彩。
“憑你沒有時間了。”
清司拿出一管黑色的試劑。
大蛇丸給他的那份咒印，清司是經過自己改良的。
在分析出是純凈的咒印之后，清司讓傀儡分身將重吾細胞里的酵素提煉而出。
最后再加上了他自己的細胞，使自己的細胞吞噬并適應了酵素。
最后的結果則是咒印里面會蘊含清司的細胞和查克拉。
若是清司死了的話，就還能在合適的咒印寄宿者身上復活。
大蛇丸就是用的這樣的原理。
只不過需要借助外力，需要其他忍者用他的細胞作為媒介，召回他的靈魂，從而在咒印寄宿者身上復活。
佐助就是用這樣的方法，讓大蛇丸重新在紅豆身上復活，鉆了出來。
“你應該在猜測，四代目水影被人下了幻術了吧。”
清司漫不經心的話語，卻驚的照美冥差點榻榻米上跳起來。
“！”
照美冥握緊手中的酒杯，第一時間想到了林檎雨由利。
林檎雨由利將這件事告訴了清司？
他們的關系究竟有多深？
在這一刻，照美冥開始懷疑林檎雨由利是清司留下的間諜了。
“你不用驚訝，這件事只要是聰明的有心人，都能看出端倪，相信看出來的不只你一個。”
清司淡淡道。
原著里，就有許多的人發現了枸橘矢倉的不對勁。
例如桃地再不斬。
他流浪忍界，一副野心家的模樣。
實則后面的鬼燈水月等人，都還在稱呼他是英雄。
為什么會稱呼一個叛忍是英雄呢？
就是因為他是想通過政變暗殺枸橘矢倉，改變霧隱的一切。
可惜最后失敗了，桃地再不斬從水之國逃走，在路途中遇見了白，還和君麻呂有過一面之緣。
并且在心心念念能有朝一日可以重新回到霧隱。
他即使做了叛忍，霧隱的護額，都沒有劃痕。
除了桃地再不斬，鬼燈滿月、青，也算是有志之士。
若沒有他們，光憑照美冥一個人，是不可能有希望推翻血霧之里，將四代目水影拉下馬來。
“……林檎雨由利曾告訴我，你看出來了四代水影被人下了幻術。”
照美冥道。
“不錯，我是隨口和她說過，但你現在能相信，更多的是你本來就有些懷疑吧。”
清司搖了搖咒印試劑，里面的液體晃動不止。
照美冥捏緊了藍色的裙角，指節發白。
她不知道清司是怎么得到的消息，可結果很大概率是如清司所說。
當然，這一切得等到他們用霧隱村僅存的一顆白眼去觀察四代目水影枸橘矢倉，才能知道最終結果。
“發生了這樣的事，霧隱村必然會陷入一次內亂，你想要趁機當上五代目水影，這和你的實力脫不了干系。”
清司淡淡說道。
忍界，無論在任何地方，最看重的都是實力。
柱間隨和到可以向不如他的弱者下跪，可有的人膽敢主動得罪柱間嗎？
初代的五影們，哪個不忌憚柱間？
這就是實力。
到了以實力為尊的血霧之里，這樣的事就更殘酷和隨處可見了。
照美冥想要在枸橘矢倉失去權利的那段混亂時間得到水影的位置，就必須比其他水影候補人要強。
《陣之書》的公式書里記載，霧隱將歷代最年長的長者視為“長老”，負責統率村子的政務。
水影則是村子最強的人。
因此霧隱村和木葉、砂隱一樣，都實行的分權制。
水影，并不能獨斷。
清司的話，繚繞在照美冥的心間。
五代目水影。
這確實是她一直以來的目標。
從決心改變霧隱的那一天起，照美冥就朝著這樣的目標不斷奮進。
“下一位繼任的水影，不一定會比現在的枸橘矢倉保守，也有可能更激進。”
清司向照美冥道出一個可怕的未來。
這很正常。
在扭曲的環境里長大的霧隱新生代，未必不會有打心底支持這樣政策的存在，他們的心靈或多或少的會受到扭曲，受到血霧之里弱肉強食的思想影響。
畢竟原著里的枸橘矢倉被冷落處理，是被青識破了幻術，而非是血霧之里太過于黑暗。
后來他死在了曉組織的手上，照美冥才得以上位。
當今在有了他的影響之后，血霧之里比原著多執行了數年。
霧隱村的忍者們心里積壓的黑暗和矛盾也就越深厚，枸橘矢倉不一定能繼續活下來。
政變，會更激烈，解除幻術的途中很可能會發生傷亡。
幻術可不是想解就能解的，九尾被帶土控制，那么多人圍攻，都沒能打醒過來。
“你想要什么？”
照美冥不相信清司會無緣無故的付出。
她望了一眼清司手里的咒印試劑，揣摩清司的用意。
為了村子，照美冥愿意壓下以前的不愉快，也能暫時忘卻同伴的死仇。
清司會說那么多，肯定是為了和她達成某個交易。
清司先是上下打量著照美冥那張姣好的臉蛋、御姐的身材，還有那嫵媚的氣質。
半晌后才緩緩道：
“你當上水影之后，要將一些霧隱獨有的秘術給我。”
清司道。
合成的血繼限界越多，越能讓他返祖接近大筒木。
成為大筒木以后，算是一種生命本質的進化。
至少這是整個忍界，指明的一條成神路途。
大筒木芝居就是最好的例子，超脫了這個宇宙，進入了其他次元。
照美冥微微皺眉。
清司會索要秘術的事，在她心里有一定預期。
“我可以……”
“還有……”
清司打斷了照美冥的話，示意后面還沒結束。
“我要你助我增長瞳力。”
清司拿出了一根鎖鏈。
照美冥疑惑的看著清司。
等清司講明鎖鏈的作用了，臉色大變。
“怎么，你不想要成為水影，改變血霧之里了嗎？想想那些無辜死去的村民與忍者吧。”
清司的話語里帶著蠱惑。
佐助明知道大蛇丸對他另有企圖，非常危險。
為什么還寧愿叛村去追隨大蛇丸，獲得咒印的力量？
原因很簡單，這是一條捷徑。
在木葉的溫室成長下，佐助永遠不可能有太快的進步。
三大圣地的「仙術」，都不會給佐助開放，他缺人脈缺渠道。
眼下的照美冥正是處于這樣的困境當中。
急于改變血霧之里的黑暗，卻無從下手。
而咒印之力，足以讓照美冥的實力翻個幾倍。
經過加持的「沸」遁和「溶」遁，強度將再上一個臺階。
嗤！
清司身體前傾，朝著照美冥的脖頸一口咬下，從牙齒往照美冥的血管里注入了咒印的查克拉。
照美冥瞳孔一縮，感到脖子發涼。
“好了，你可以先體驗下試用品。”
清司微微一笑，坐回原位，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照美冥剛想發怒，體內就涌現了一股劇痛。
痛的她臉色發白，冷汗陣陣。
在疼痛之后，一股全新的在照美冥體內涌現。
三枚黑色的勾玉環繞的圖案從照美冥脖頸出浮現。
“感受到了吧，自然能量。”
清司開口。
照美冥沒有搭話，而是伸出了手掌，嘗試握了握。
她能感覺自己的身體素質上升了。
接著，她將視線投在清司身上。
清司沒有說謊！
咒印實實在在的提升了她的實力。
見到照美冥臉色微妙的變化，清司微微一笑。
最后一步也完成了。
那就是在陷阱里放下足夠誘惑的誘餌。
“這還是試用品，想想完成品會有多強。”
清司把咒印試劑放在桌上。
這是他結合了「鬼芽羅之術」進行調配的咒印。
有著草之國那群傀儡分身日夜不停的研究、修行，清司在短短時間內就完成了臨床試驗。
一些動物都能夠初步的使用咒印的力量。
清司還給白蛇整了一套。
等到后期，清司打算給她整出化為人形的咒印。
大蛇丸給水木的咒印里面蘊含了大量猛虎的遺傳物質，因此能夠變成老虎。
清司也可以反向思維，給咒印里多掙點他的遺傳物質。
屆時白蛇就能化成人形。
當然，這一切還處于開發當中。
清司手中的咒印是1.0版本。
照美冥算是第一個人類的實驗體。
清司很期待，會給出自己怎樣的數據反饋。
順帶增長點瞳力，可謂是一魚兩吃。
包間里，霎時安靜下來。
許久過后，照美冥艱難的點頭。
……
淡淡白霧繚繞著村莊。
街上難以看見行人，大多緊閉著門戶，避免得罪掌管生死的忍者大人。
畢竟……忍者殺人是有豁免權的。
“好多霧氣啊，你說是吧。”
在其中一條無人的小巷子里，照美冥履行著賭約，帶清司閑逛。
只不過，她身上多了一根鎖鏈。
鎖鏈在她的脖子上，源頭在清司手中。
這一幕，好似是「外道魔像」用查克拉鎖鏈牽住所有尾獸的脖子，令其動彈不得。
照美冥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走著。
見此，清司停住身子。
走在前方的照美冥差點被鎖鏈拉的倒在地上。
她轉過頭，狠狠瞪了清司一眼。
“參觀村莊，走那么快，還能看見什么風景？”
清司眼底里露出一抹猩紅，欣賞著照美冥不甘心，卻為了咒印之力，又不得不咬緊唇瓣，決定裝作什么也沒發生的樣子。
未來的水影大人，在這一刻，留下了黑歷史。
恐怕等未來照美冥功成名就之后，沒有忍者敢相信這段野史吧。
“那你慢慢看吧。”
照美冥蹙眉。
清司好整以暇的欣賞了一會村莊獨特的建筑過后，開始朝前走。
噼啪！
電弧沿著鎖鏈，直直從照美冥的脖子里傳入經絡系統。
暴虐的雷遁查克拉，肆意的在她體內游走。
愣神的照美冥身子顫抖，差點用出自己最拿手的水遁忍術反抗清司的雷遁。
她咬牙，趕緊跟上清司的步伐。
伴隨著飯點的到來，街上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照美冥提心吊膽的跟著清司，祈禱著別有人走小道。
“呵呵呵……”
低沉的笑聲發出，宛如看見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樣。
發出笑聲的人，正是林檎雨由利。
她看見了清司和照美冥的獨特的散步，越來越難以掩飾嘴角的鯊魚牙齒。
“高冷的照美冥，還得是清司這家伙治啊。”
林檎雨由利心里愉悅。
照美冥這家伙，總是裝出一副成熟的樣子。
有時候還會反過來對作為前輩的她說教。
結果現在被狠狠制裁。
受到清司迫害的，不止是她一個人！
…………
夜晚。
霧隱忍者休息的場所。
“照美冥，你怎么戴了個圍巾？”
鬼燈滿月好奇的問道。
沒見過照美冥有戴圍巾的習慣。
“怕冷，不行嗎？”
照美冥冷冷看了眼鬼燈滿月，握緊了手里的咒印試劑。
低著頭，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試試咒印的完成品了。
感受著圍巾下的勒痕，照美冥加快腳步。
師以夷技以制夷。
遲早有一天，她會讓清司付出今天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