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魏駿杰的話，巴圖魯淡淡笑道。
“你錯了，越是高階修士，就越是相信所謂的命運。”
“只有那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毛頭小子，才不會相信那所謂的狗屁命運。”
聞言，魏駿杰揚了揚眉頭說道：“你這話的意思我可聽不太懂。”
歪頭看向魏駿杰，巴圖魯嘴角上揚道。
“縱觀天下，所有高階修士的命運之路，就只有那么幾條。”
“第一，以散修的身份在這世間存活，最后壽元將近，慢慢老死。”
“第二，加入正派勢力，與黑暗勢力做斗爭，最后壯烈戰死。”
“第三，加入禁地或者一些特殊的地方，像只老鼠一樣在陰溝里躲著，慢慢的等待那所謂的長生契機。”
“或許在某一天，我們也會被某個英雄人物殺死，這就是所有人最終的命運。”
“除了這三個選擇之外，你還有第四個選擇嗎？”
“如果人一出生就注定只有固定的結局，那這不是命運又是什么？”
聽完巴圖魯的話，魏駿杰抿了抿嘴說道：“你這個問題，好像真把我給問住了。”
“那現在的你找到答案了嗎？”
“沒有！”巴圖魯搖了搖頭說道：“接近二十萬年的歲月，這是一段無比漫長的時間。”
“當然，這世上還有很多存在比我活的更久，但我相信他們都在和我想同樣的問題。”
“如果我們追尋長生的結果是一場空，那我們做的這一切還有意義嗎？”
話音落，魏駿杰陷入了沉默。
按照時間推算，自己入禁地的時間比巴圖魯還要早一些。
自己知道的東西，也比巴圖魯要多一些。
可是縱觀自己渡過的那些漫長歲月，魏駿杰突然發現這一切好像一點意義都沒有。
爭奪天材地寶延長壽命，又或者發起黑暗動輪收割生靈。
這些事情都在漫長的時間中不斷上演，而自己也一次又一次的重復著這些事情。
可是靠這樣的方法，自己真的能尋到長生嗎？
假設尋到長生之后，自己又該去做什么？
想到這，魏駿杰抬頭看向一旁正在講課的陳長生說道。
“或許我們也該去聽一聽課了。”
“正有此意！”
巴圖魯笑著說了一句，隨后來到人群外圍坐了下來。
與此同時，眾多護道人也陸續加入了這個行列。
“前輩，那照你這么說，所有禁地的行為都是錯的嗎？”
一個年輕人舉手發言。
見狀，陳長生淡淡說道：“從個人情感和世間的公理正義角度出發，禁地的做法確實是錯誤的。”
“但今天這堂課，我們只以旁觀者的角度出發。”
“所以禁地的行為不存在對錯。”
陳長生搭話，年輕人起身行了一禮。
“晚輩煙雨生，來自上蒼禁地。”
“前輩剛剛的言語當中，一直在告訴我們一個道理。”
“那就是世間大義，絕對要強于禁地的私欲。”
“順著這個想法繼續推演下去，那豈不就是正義必勝。”
“如果他們這些代表正義的勢力必勝，那我們這些禁地是不是就沒必要參加這個黃金盛會了。”
面對煙雨生的理論， 陳長生咂嘴說道。
“不管是書中的道理也好，世間口口相傳的俗語也罷。”
“所有的道理都在告訴我們，正義是必勝的。”
“但現實并不是這樣，正義有些時候并不會獲勝。”
“其原因，不是因為正義的力量不夠強大，而是因為執行正義的人不夠堅定。”
“道理人人都懂，但想要堅持一個道理一直走下去，這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正義也好，邪惡也罷，這些都只不過是不同的選擇。”
“如果你沒有一顆堅定的心，那你注定不會有太大的成就。”
“所謂的資源和底蘊，只能幫助你一時，但不能幫助你一世。”
“想要走的更遠，你們必須找到自己的心，然后堅持下去。”
“前輩，我有問題！”
說完，一旁的劉一刀激動的舉起了右手。
望著激動的劉一刀，陳長生淡淡笑道：“有什么問題明天再問吧。”
“今天的授課到此結束，說的太多，我怕你們一下接受不了。”
眼見陳長生要走，劉一刀頓時急了。
“前輩，道心這種事情很簡單的，要不你再多講點東西？”
“道理雖然簡單，可做起來就不是那么簡單了。”
“我敢和你打賭，在座的眾多天驕當中，沒有幾個人能做到道心穩固。”
“你也不例外！”
得到這個回答，劉一刀嘿嘿一笑說道：“前輩，我的信念一直很堅定，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劉一刀雖然說的很委婉，但陳長生還是從中聽出了不認同的情緒。
見狀，陳長生走到劉一刀面前，面帶笑意說道。
“小子，我承認王昊他們把你教的很好。”
“但這些東西都是教給你的，不是你自己悟出來的。”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你都還沒來這滾滾紅塵中走一遭，你憑什么認為你的信念足夠堅定？”
面對陳長生的質疑，劉一刀眉頭一挑，低聲說道：“滾滾紅塵聽起來可怕。”
“但翻來覆去，也就那么幾件事。”
“既然都提前知道了，那還有什么避不開的。”
“哈哈哈！”
聽到劉一刀的回答，陳長生頓時放聲大笑。
“小子，知道你師父為什么終日瘋瘋癲癲，喜怒無常嗎？”
“因為他也害怕這滾滾紅塵有一日向他撲來。”
“你只知道當壞人比當好人更有優勢，但你卻不知道，壞人比好人更加脆弱。”
“好好體驗一下這滾滾紅塵吧！”
“你師父那個大魔頭尚且不敢輕易踏足，你這個小魔頭火候差太遠了。”
“另外勸你好好的跟那個小光頭學一下佛法，連正道佛法都參不透，你有什么資格當魔頭？”
說完，陳長生飄然離去，只留下默默回味的眾人。
與此同時，劉一刀也在反復回味陳長生剛剛的話。
因為劉一刀感覺自己仿佛抓住了一點點關鍵的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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