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的上午陽光格外透亮,初春的暖意順著寫字樓的玻璃漫進來,我剛處理完蔣燦寧遞上來的項目復核文件,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動著“岳母”的名字,我立刻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岳母的聲音輕快又明朗,和之前病中虛弱、居家安靜的狀態完全不同,透著一股久違的精氣神,聽得我心里一喜。
“立辛,我跟你說個事。”岳母語氣帶著幾分雀躍,“我現在在真真貿易的辦公室呢,就是你之前特意給我留的那間總經理辦公室,真皮沙發坐著舒服,我一下子就覺得狀態回來了!”
我愣了一下,真真貿易是早年我特意為岳母成立、留著她話語權的公司,這些年我重心放在集團總部,那邊基本處于平穩運營的狀態,我沒想到她會突然過去。
“媽,你怎么突然想起去公司了?”我又驚又喜。
“我想清楚了!”岳母聲音干脆,“天天在家躺著、閑著,人都快發霉了,我也得繼續發光發熱呀!以后我幫你打理真真貿易的業務,做點事心里踏實,人也精神。”
她這番話,讓我瞬間放下心來。
人最怕的不是忙碌,而是無所事事,尤其是剛病愈,有份自已喜歡的事撐著,精氣神反而能徹底養回來。
岳母緊接著又問了幾個公司業務上的細節問題,都是賬目對接、老客戶維護一類的事,我這幾年確實沒怎么插手真真貿易,一時半會兒還真答不上來,不由得有些尷尬:“媽,實在不好意思,這邊集團事多,那邊我好久沒跟進了……”
“沒事沒事!”岳母立刻笑著安慰我,“你忙你的,我自已慢慢復核、慢慢看,反正我現在時間多,一點點捋清楚就行,就當打發時間了。”
又聊了幾句,叮囑她別累著、多喝水,我才掛了電話。
握著手機,我心里由衷地欣慰——那個端莊干練、眼里有光的岳母,終于徹底回來了。
有事業撐著,有目標忙著,遠比一個人守著空房子要強得多。
人這一輩子,不管到了什么年紀,都得有件心頭事、一份精氣神,日子才過得有滋味。
我正暗自高興,內線電話突然響了,是總裁辦周助理:“范總,董事長請你到他辦公室喝茶,朱副總也在。”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間明白,重頭戲來了。
范有成騷擾女員工的事,肯定已經捅到老頭子和核心高管面前了。
我整理了一下西裝,穩了穩心神,邁步走向董事長辦公室。
門虛掩著,我輕輕敲了敲。
“進。”
里面傳來老頭子沉穩的聲音。
我推開門,一股淡淡的茶香飄來,老頭子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靜,朱副總坐在側邊,神色嚴肅,氣氛明顯不輕松。
“總裁,朱副總。”我禮貌打招呼。
“坐吧,立辛,剛泡好的普洱。”老頭子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剛坐下,老頭子就直接開門見山,沒有半點鋪墊:
“今天叫你來,不為別的。范有成在辦公室對女員工動手動腳,事情已經查實了,影響很壞。你覺得,該怎么處置?”
朱副總也跟著點頭,目光落在我身上,顯然也是想聽我的態度。
我心里瞬間明鏡似的。
公司制度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騷擾員工、在辦公區域發生不堪行為,輕則記過降職,重則開除除名,根本用不著來問我一個副總該怎么處置。
他們問我,不是問答案,是考人心。
他們心里早就清楚,這件事是我放出去的風聲、是我推動辦公室查的監控。
現在問我怎么處理,就是在試探我——
是想趕盡殺絕,趁這個機會把范有成徹底踢出權力中心;
還是顧念親情,留一線余地,維護家族和集團的臉面。
這是一道關乎格局、心胸、分寸的考題。
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腦子飛速運轉。
范有成有錯,必須罰,不罰不足以服眾;但他畢竟是老頭子的親兒子、諸葛晴的底線,真把事做絕,只會把諸葛晴徹底逼瘋,日后無休止地報復,對集團、對我都沒有好處。
想清楚這一層,我放下茶杯,語氣沉穩、客觀、不帶情緒:“總裁,朱副總,我的看法就兩點。”
“第一,制度必須守。范有成在辦公區域做出這種事,影響惡劣,傷害員工情緒,必須公開通報批評,扣除全部年度績效,停職反思一周,全集團通報,以正風氣。”
“第二,情面也要顧。他畢竟是家族子弟,事做絕了,集團對外名聲也不好聽。不用一棍子打死,留個改過的機會,讓他知道疼、記住教訓就行。”
短短幾句話,既守住了公司制度,又給足了老頭子臺階,也沒把范有成逼到死路。
話音剛落,老頭子原本緊繃的臉色瞬間松了下來,對著我緩緩點頭,眼神里滿是贊同。
朱副總更是直接拍了下大腿,跟著點頭:“立辛說得對!就該這樣,有原則,有分寸,顧全大局,又不失公道!”
他們倆這一點頭,我心里徹底落地了。
這一局,我不僅收拾了范有成,還在老頭子和朱副總面前,展現了成大事者的胸襟與分寸。
比起趕盡殺絕,寬嚴相濟,才是真正的掌控力。
從董事長辦公室出來,初春的風迎面吹來,清爽又通透。
春風得意,步步安穩。
我拿出手機,給Lisa發了一條消息:
“一切順利,晚上回家慶祝。”
沒過多久,Lisa很快回復我了:“厲害!今天又買了一條很那個啥的絲襪,方便又性感,晚上給你看喲!你絕對喜歡!”
看到這里,我心里一陣激動,巴不得現在就飛回家里,抱著嬌妻,讓她穿上新買的絲襪狂啃一通。
抬頭望向窗外,春天正盛,繁花漸開,前路一片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