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給任何人帶來負面影響的情況下,僅僅只是身為女兒的白清夏擔驚受怕了幾個月后,這整個烏龍事件終于畫上了個圓滿的……問號。
因為白清夏至今仍不清楚小李飛鏢是根據什么判斷爸爸出軌的?
但就像李哥說的那樣,只要真相還原,有了結果,一切就都不重要,不需要去在意,本就是容易引起誤會的事,還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干嘛?
白清夏覺得有道理。
“好啦好啦。”
聽到廚房里傳來的聲音,羅薇踢了踢鐘錦程的小腿,囑咐道:“端菜去,跟個客人一樣,讓人家白清夏一個人忙。”
我特么不就是客人嗎……鐘錦程有些懵。
不過老婆的意思應該是這頓飯本就是為了慶祝他們喬遷的,只是換了個地方吃。
“挺好,學長提前幫學妹預習幼兒園功課。”蘇妙妙面帶笑容地望著那邊的三個小朋友。
鄭婉君由于出生月份較小,沒趕上今年九月份的幼兒園開學,打算明年再開始報名。
她現在說話已經很流暢了,比兩歲半的陸宴禾要流暢很多,甚至還會簡單的加減算法,而且個子還比陸宴禾高一個額頭,在陸宴禾面前活脫脫的一副姐姐模樣。
不過兩個小家伙都比不上鐘元朔,馬上六周歲的鐘元朔對他們來說才是名副其實的大哥哥。
“你坐在這,你,坐在這,手要像我這樣放。”
鐘元朔像個小大人似的,安排著鄭婉君和陸宴禾兩個小家伙并排坐在兩張彩色小板凳上,他學著幼兒園老師教導的小朋友在課堂上端坐的樣子,將兩只小臂在半空中疊放,讓前方的那兩個小家伙跟他學習。
鄭婉君很乖巧地照做,姿勢標準,可陸宴禾卻集中不了注意力,小手在下方摳著板凳邊邊,目光一直在看廚房里的媽媽,空氣里都是香香的飯菜味道,他已經餓了,想讓媽媽抱著喂飯飯。
“陸!宴!禾!上課認真聽!”鐘元朔小臉嚴肅地喊著。
陸宴禾立馬回頭,他看著旁邊鄭婉君的模樣,也立即抬起雙臂疊放在空氣中,只不過雙臂抬得很高,鄭婉君瞥了眼,不服,也抬高,陸宴禾繼續抬高。
兩個小家伙攀比了起來,從坐著到站著,最后同時踩上板凳。
蘇妙妙“哎呦哎呦”地跑了過去,將他們兩個同時抱了下來:“我的小心肝哦,再摔著。”
鐘元朔望她:“蘇阿姨也要上課嗎?”
“要要要。”蘇妙妙笑著拽來一個小板凳坐下,雙手疊放,聲音甜甜道:“鐘老師我準備好啦。”
鄭婉君看到媽媽加入,笑得露出一排沒長齊的乳牙,繼續坐了下來,抬起雙臂。
陸宴禾卻哭唧唧地跑向廚房拽著媽媽的褲子,昂頭喊著:“媽媽我餓了。”
“馬上就好,馬上就好,找你爸去。”白清夏頭都沒低地回應。
鐘錦程端著菜左右環顧:“陸遠秋呢,上廁所呢?沒找著人啊。”
鄭一峰正望著老婆女兒,這時往衛生間那邊瞥了眼,果然看到門緊閉著。
陸遠秋應該在里面。
廁所里,陸遠秋手速極快地翻著短視頻。
他記得是十二月,但記不清是哪天了,好像就是月初發現的啊,但新聞都翻遍了怎么還是沒有??
記錯了?不可能啊。
“陸遠秋你墨跡什么呢?!吃飯!”
“哦哦好!”
都準備網購口罩了,結果新聞沒找到,陸遠秋只能先把口罩和各種消毒用品放進購物車里。
他打開廁所的門,突然嘶了一聲,難不成……重生后沒有口罩事件?
盡管懷疑。
陸遠秋后面的每一天依舊沒放棄查看每日新聞。
12月31日的這天,他和白清夏帶著宴宴去了龍憐冬公司那兒,和柳望春四人一塊摜蛋。
陸遠秋這幾天有點意外,有點興奮,也有點忐忑,至今沒有新聞出現,沒準重生后連世界線都跟著一塊兒改變了。
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馬上元旦嘍,今晚去步行街跨年嘛?聽說人很多。”柳望春抬起雙眸,期待地提議著。
大家都是快27歲的人了,她還跟個小孩子一樣,龍憐冬倒是一如既往的穩重,拿著牌,一句話不說,三人照舊等著笨笨的白清夏整理好左手上的“牌山”。
陸遠秋扭頭,看到宴宴一個人趴在旁邊的小板凳上用媽媽的手機刷著短視頻,一首首口水歌從耳邊閃過,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了父母看孩子沉迷玩手機的那種無力感。
“跟你說了,別老讓他刷視頻。”陸遠秋朝白清夏道。
白清夏也很無奈:“那不然讓他現在干嘛?”
“是啊,你難道更愿意看到宴宴跟我們一塊摜蛋嗎?”柳望春附和。
龍憐冬這時看向陸遠秋,看到陸遠秋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她抿著嘴角輕笑。
陸遠秋就不愛聽柳望春說話。
“……12月30號,櫻城市衛健…發布關于做好不明原因肺炎救治工作的緊急通知……”
宴宴刷的短視頻里傳來聲音,陸遠秋猛地拍了下桌子:“等會兒!”
白清夏嚇得身體一抖閉上眼睛,左手上剛剛整理好的“牌山”盡數灑落下來,功虧一簣,白整理這么久了。
“你干嘛呀陸遠秋!想干架啊!”柳望春把牌放桌子上。
陸遠秋走向兒子,從他手中拿過手機,將剛剛刷上去的短視頻重新刷回來,然后放大聲音,放到耳邊。
“年紀輕輕就聾了。”柳望春吐槽。
宴宴不滿地撅嘴望著爸爸。
(事情是月初的事,但最早的新聞就是這天發布的,小說里陸遠秋只記得是12月新聞發布,忘記哪天了,一直等不到,所以他還以為世界線變了)
這則消息落入在場四人的耳中,白清夏忍不住問道:“這個肺炎怎么了?”
陸遠秋心中早就有著準備了幾個月的說辭,他放下手機,宴宴蹦起來拿卻拿不到,短視頻聲音依舊外放著。
“櫻城那邊我有一個朋友,他前幾天跟我說了個小道消息,說櫻城那邊出事了……沒想到是真的,已經上新聞了。”
“啥事?”柳望春張著嘴巴。
“不明病D。”
為了不提前表現得太嚴峻,陸遠秋把手機還給兒子,拿出自己手機買了購物車里的所有東西,然后坐回去準備繼續摜蛋。
柳望春:“危言聳聽,小道消息少聽點。”
“愛信不信,反正我們家得好好防備一下。”
陸遠秋嘴上回應。
果然不信……也是,誰能想到。
原來世界線還是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