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澄瞠大著眼睛，看著杜兮月說道：“阿姨。”
“你不用打斷，也不用懷疑我問這句話的動機是什么，你只要回答我，他看你的時候是什么神情，跟你說什么話。”
溫晚澄努力地回想了一下，腦子一片空白。
她能想到的是昨晚顧嶼森對她做的那些事，但那些事怎么可能拿出來說呢？
看溫晚澄的臉憋得通紅，杜兮月問道：“你喜歡他嗎？”
這話一問，溫晚澄的神情都僵住了。
她該如何回答這句話？喜歡，不喜歡，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太好。
“怎么？你不喜歡？”杜兮月的目光直直地看著溫晚澄。
溫晚澄呼吸急促，說道：“阿姨，森哥是個能力很好的人。”
“所以就是喜歡？那他呢？喜歡你嗎？”
溫晚澄被口水嗆到，她很想問杜兮月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杜兮月說道：“今天我來這里，不管事實如何，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知道真相。如果你覺得我的話讓你難以回答，你可以緩一下再回答，但不管好的壞的，我都要聽真話，假的就不要跟我說。”
不愧是做科研的，一切都要講究依據。
已經領證了，溫晚澄也已經豁出去了，不管這個婆婆準備怎么刁難她。
就在她準備說話的時候，杜兮月又問了一句：“他經常來這里，有沒有對你做出格的行為？”
老天啊，來一把斧頭把她鑿暈吧！她真的很難想象，顧嶼森的母親是這個樣子的。
“我的問題令你這么難以回答嗎？”杜兮月直直地看著她。
溫晚澄說道：“阿姨你剛剛問了我這么多問題，我現在有一個心里的疑問想問問你。”
杜兮月點點頭：“行，你可以問。”
溫晚澄直接問道：“阿姨，您覺得，目前這個階段，什么樣的人選，當不了您的兒媳婦？”
杜兮月的眉頭挑了一下，審視著溫晚澄。
溫晚澄被她看得一陣緊張。
“首先，不能有人格污點！第二，不能是我看不順眼的！”這兩點是基本，最重要的是兒子喜歡。
當然，杜兮月沒有說出來。
“剛剛我所說的問題，你沒有回答我！”杜兮月直白地追著溫晚澄問道。
溫晚澄只能說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自古以來就是如此，美女愛英雄，這也是亙古不變，森哥很優秀，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非常耀眼的，自然會吸引我的目光，至于我和森哥，幾年前，我曾經問他愿不愿意娶我。”
幾年前，那就是她還沒有嫁給陸昀之前！杜兮月的目光緊緊看著溫晚澄。
溫晚澄說道：“當時他把我呵斥了一頓，但那個時候，我父親逼著我嫁人，我沒有辦法，我如果不找一個人結婚，我就會被賣給殘疾的鰥夫。”
杜兮月的目光幽幽地看著溫晚澄，她沒打斷她的話，讓她繼續說。
“不過時隔三年，我最近才知道真相，當初他是因為要去執行一個非常危險的任務，準備回來之后再給我答案，但那個時候我們彼此錯過了。”
她的目光沒有逃避，直直地看著杜兮月。
這個女人往后會是她的婆婆，她和顧嶼森之間的誤會才剛剛解開，她也不想讓顧嶼森的家人帶著誤會看她。
這么說來，她兒子不一定是什么心理障礙，身體有什么問題，而是從前他就喜歡這個女孩子。自從她結婚之后，他干脆就直接出國了。
這么一想，杜兮月馬上就通透了起來。
他們不是那種老掉牙的人。
她目光看著溫晚澄：“哦，聽你這么說，你們倆彼此心中有彼此？”
溫晚澄默認了。
杜兮月問道：“以后你們怎么打算呢？”
溫晚澄誠懇地說道：“阿姨，如果可以不要那么多遺憾，我希望我們倆都可以過自己想要的人生！”
杜兮月目光幽幽，剛要開口，就看到一個風風火火的身影從外面進來。
“媽，你回來了！”顧嶼森說話的時候，人已經來到了她們的跟前。
杜兮月看著這個高大帥氣的兒子，她已經記不起多久沒有見到兒子了。
他在國外三年，她是見不到的，等到他回來，她這邊沒有假期，而在他出國之前的時間，她也沒有假期。
所以他們母子兩人，都快十年沒有見面了，算起來有點離譜。
眼看著兒子直接大剌剌地挨著溫晚澄坐在自己面前，她挑著眼皮看著顧嶼森：“你現在想告訴母親什么？”
顧嶼森說道：“媽，我想跟晚晚結婚，而且我已經跟她領證了。”
“所以，奶奶說的你的身體有什么毛病這些，是你制造出來的吧？”她這個兒子從小就聰明，想要什么，不可能要不到。
顧嶼森一臉不明所以，問道：“奶奶知道了什么？”
聰明如杜兮月，她會給自己的兒子保留面子。
“今天我要了解的情況也已經了解了，接下來，我就問你接下來的打算！”
顧嶼森說道：“我要結婚了，結婚之后，我媳婦準備經商，我自然是支持的。為了方便她在外面創業，所以我會陪她住在外面。”
一句話表明了他的立場，而且也明明白白地告訴家里，不管家里接不接受，他們都不會回家里去住，所以哪怕家里反對，對他也沒有任何可以威脅，畢竟他的經濟獨立已經很多年了。
杜兮月是個很聰明的人，再加上這些年沒有陪著兒子，對兒子心存虧欠。如果兒子真的非常非常喜歡一個女子，愿意與對方白頭偕老過一輩子，她這個當媽的，不會去做讓兒子討厭的人。
雖然陪著兒子的時間很少，但是她從來沒有看到兒子這么“不要臉”的樣子，直接往人家姑娘的旁邊就粘上去。
從小到大，有多少女孩子想追著他，可是有哪個女孩子能近得了他的身！
現在回想起來，是自己太忙了，忙到沒有時間去觀察發現兒子的變化。
或許從他讓這個姑娘待在他身邊那個時候，就已經是苗頭的開始了，只是他們作為父母，作為家人沒有發現這一點而已。
杜兮月知道，在這個時候過分去糾結，或者強行去棒打鴛鴦，不會得到她想要的結果。
而且她要的結果只有一個，就是兒子能順心開心，有一個合適的伴侶。
她站起身說道：“你現在獨立了，能夠為自己所做的事承擔結果，作為母親，我希望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希望你過得順遂。”
溫晚澄看著杜兮月就這么走出店門。
沒有批評她，沒有罵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雖然沒有表現出喜悅，但沒有指責自己讓她心里的那道褶皺，瞬間就好像被撫平了一樣。
顧嶼森看著她問道：“現在，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