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森心想，他等了這么久，如果不再積極一點、著急一點，那還要再等多久？
他伸手摟住了溫晚澄的腰。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小晚。”
溫晚澄嚇了一跳，顧嶼森也松開了手。
沈宜萱從外面走進來，一眼就看到兩人神色都不自然，她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說道：“我回來的不是時候？”
“說什么胡話呢！什么不是時候，你那邊怎么樣了？”溫晚澄連忙問道。
沈宜萱的目光轉向顧嶼森，誠懇地說：“說起來，還要感謝顧嶼森，如果不是他，恐怕事情不會這么好辦。”
這兩天顧嶼森到底做了什么，溫晚澄不得而知，她的目光看向顧嶼森。
顧嶼森淡淡地說道：“只要事情能解決，就是好事。”
沈宜萱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紅色本子上，眼里閃過驚訝，問道：“你們……領證了？”
她又看向溫晚澄，有些嗔怪地說：“小晚，你太不夠意思了，領證這么大的事也不告訴我。”
溫晚澄別提多無語了，她也是剛剛才知道，無奈地說：“我就比你早知道一秒鐘。”
“什么？”沈宜萱十分意外。
溫晚澄：“我根本不知道已經領證了。”
沈宜萱的目光重新投向顧嶼森，調侃道：“所以你總是這么深藏不露嗎？”
她隨即擔憂地說道：“小晚嫁給你，到時候被你賣了都不知道。”
顧嶼森連忙說道：“我怎么可能賣掉她？我賣掉自己都不可能賣掉她。”
沈宜萱：“說得好聽！你看看你，她跟你領證，自己都不知道，我看你就是老愛單方面做決定，又不告訴她。”
沈宜萱這么一說，溫晚澄也覺得有道理，這件事她是真的毫不知情。
顧嶼森誠懇地道歉：“我道歉，因為情況特殊，所以想著給她一個驚喜。”
“你這驚喜還是算了吧，誰知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溫晚澄說道：“但這種事只有一次，沒有第二次。”
“是，遵命！”顧嶼森爽快答應。
只要能把人娶到手，其他的事都不算重要，就算道歉，他也心甘情愿。
“我還有事，先出去了，你們好好聊。”顧嶼森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沈宜萱看著溫晚澄，笑著說：“恭喜你！我真沒想到他的速度會這么快。”
溫晚澄也一臉意外：“我也沒想到，對了，你那邊怎么樣了？”
沈宜萱皺了皺眉頭，感慨道：“大概是因為周沐現在還昏迷在床上，所以周家的人不敢對我怎么樣。”
溫晚澄感慨道：“人就是這樣，欺善怕惡，只要事情不跟自己密切相關，就不會把別人放在眼里。”
沈宜萱點點頭：“對，但或許，這就是我的轉機吧。”
“可這也太委屈你了。”溫晚澄說道。
“沒辦法，如果不是這樣，他們根本看不上我。”沈宜萱垂著眸，眼底閃過一絲灰暗。
這正是溫晚澄感到憤怒的地方：周沐好好的時候，他們覺得沈宜萱配不上，只有在周沐出事的時候，才肯正視她的價值。
可即便如此，沈宜萱也沒有別的選擇。
沈宜萱說道：“人微言輕，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他快點醒過來。”
“會的。”溫晚澄安慰道。
即便沈宜萱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就算周沐醒不過來，她也愿意守著。
溫晚澄實在難以評判這件事究竟是好是壞。
值不值得犧牲，終究要看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深淺。
哪怕周家之前的態度讓人厭惡，但現在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是曾經和沈宜萱山盟海誓的人。
她忍不住想，如果顧嶼森也遇到這種情況，她會不會做出和沈宜萱同樣的選擇？
所以，面對沈宜萱的決定，她無法評判對錯，也無法說該不該。
世間的事，原本就不能只用一種標準去衡量。
溫晚澄轉移話題：“你是回來拿換洗的衣服嗎？”
沈宜萱點頭：“對，我回來拿衣服，店里的事，這幾天我顧不上，只能麻煩你多費心了。”說這話時，她的語氣里滿是歉疚。
溫晚澄揮揮手：“你先安心處理醫院的事，這邊我會找人過來幫忙，店里有林老，工廠那邊也慢慢步入正軌了，慢慢來就好。”
沈宜萱此刻心里縱有萬般思緒，也只能先放下，全力做好眼下該做的事。她匆匆上了閣樓，拿了衣服便下來了。
就在她準備出去的時候，溫晚澄喊住了她：“萱萱！”
沈宜萱回頭，問道：“怎么了？”
溫晚澄認真地說：“雖然周沐出了這種事，你該去照顧，但我希望你在照顧他的同時，也認真慎重地考慮一下自己。周家這樣的人家，到底值不值得你托付？我沒有否認你和周沐之間的感情，只是希望你別委屈了自己。”
沈宜萱明白她的意思，點點頭：“我知道。”
溫晚澄看著沈宜萱離去的背影，神情有些復雜。
她扭頭看向桌子上的結婚證，思緒更加紛亂。
當初看到自己和陸昀的結婚證時，她曾有過幾秒的雀躍，可現在看到和顧嶼森的結婚證，心情卻五味雜陳。
兜兜轉轉，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她收起結婚證時，忽然想起當初顧嶼森拒絕自己的場景。
他現在到底是什么心態？當初明明不愿意，為什么現在又主動領證了？
這時，林老從工廠回來，看到溫晚澄一個人發呆，開口問道：“怎么了？有心事？”
溫晚澄說道：“就是覺得有點奇怪，以前我問過顧嶼森要不要娶我，那個時候他并沒有同意。”
在林老面前，她沒有任何忌諱，也不用藏著掖著。
林老對她的感情路很清楚，而且林老在她面前也向來坦誠。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是雙向的，林老愿意向她敞開心扉，她在林老面前也如同水晶般透明。
林老哼了一聲：“所以呢？你們什么時候領的證？”
溫晚澄沒有隱瞞：“他瞞著我領的，我也是剛知道。”
林老有些意外：“以他的身份，還能瞞著你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