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森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走吧，不是要去看機器嗎？”
“什么機器？”溫晚澄有些好奇。
“我聽說現在有一種新型的機器，能提高生產力。”
溫晚澄有點愕然，連她都不知道的，顧嶼森竟然居然知道？
“也不是什么新型機器，就是在原有縫紉機的基礎上加了一個馬達。”顧嶼森解釋道：“用馬達帶動車輪，這樣就能省去腳踏的力氣，聽說能提高生產效率。”
“是涂德友他們跟你說的嗎？”溫晚澄問道。
“你以為他們懂得這么多？”顧嶼森目光幽幽地看著她。
溫晚澄覺得顧嶼森也不是做衣服的人。
他玩刀玩槍更在行吧。
“不是他們告訴你的，那你怎么知道？”她這么想，也是這么問的。
顧嶼森說道：“有時候，不是專業才更清楚。”
其實縫紉機的原理顧嶼森是知道的。
畢竟溫晚澄小時候很喜歡踩縫紉機，他在邊上看過很多次，覺得腳踩十分費勁。所以后來他就想，如果有一天他要給她買縫紉車，一定要讓她踩得更舒服一些。
這次，他無意中得到一個小型的電機，于是就產生了把電機安裝在縫紉機的輪子上的想法。
試過之后，竟然發現可行。
但這個東西不太好量產，他不想跟溫晚澄說這是特意為她研究的，因為后面她肯定沒時間自己坐在縫紉機旁踩線。
一聽說能提高效率，溫晚澄已經躍躍欲試，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拉住顧嶼森的袖子：“在哪里？在哪里？快帶我去看！”
顧嶼森低頭看著她抓著自己袖子的手。
白皙纖細，皮膚細膩，觸感軟軟柔柔的，柔弱無骨。
順著他的目光，溫晚澄才發現自己的舉動，一激動竟忘乎所以了，趕緊收回手，說道：“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顧嶼森卻很大方，悠悠地說道：“就算你是故意的，也沒事，畢竟你牽的是自己對象的手，又不是別人的。”
這句話讓溫晚澄有點無地自容，只好別開眼神：“不是要帶我去看嗎？還不走？”
“走。”顧嶼森應道：“你想看的，肯定得第一時間滿足。”
溫晚澄頓了一下，莫名從他這句話里聽出了幾分寵溺。
就是這該死的調調，讓她以前誤以為他對自己有意思，所以那一次她才厚著臉皮問他能不能娶自己。
可惜，終究是她想多了。
她趕緊放空大腦，告訴自己不能再胡思亂想，胡思亂想最致命。
顧嶼森帶著溫晚澄來到一處地方，溫晚澄有些愕然：這里她小時候來過，是顧嶼森的秘密基地，他從來不讓別人過來，怎么會帶她來這里？
“你不是想看那個機器嗎？”顧嶼森說道。
“在這里？”溫晚澄奇怪地問。
“對，進去就能看到了。”
等顧嶼森推開門，溫晚澄看到里面放著兩臺縫紉機。
乍一看平平無奇，沒什么特別的。
“這里什么時候放了兩臺縫紉機？”她問道。
“剛放的。”顧嶼森答道。
“你這是要做什么？在測試你說的那個馬達？”
“嗯。”顧嶼森點頭。
溫晚澄走近后，很快發現了異常：縫紉機旁多了個小小的盒子。
“這么小的一個盒子，能帶動得了？”
“你別小看它。”顧嶼森說道。
“好，我看看有什么特殊之處。”
旁邊有椅子，她拉過來直接坐了下去，腳輕輕摁到腳踏上的盒子。
瞬間，縫紉機的輪子“啪啦啪啦”地轉動起來，針桿隨著輪子一上一下地動著。
她拿起旁邊的碎布料放上去，果然縫出整齊的線條。
“還真是神奇！”溫晚澄驚嘆道。
顧嶼森說道：“只要肯動腦，就沒有做不成的事情。”
但這對她來說，絕不是一句“動腦”就能解決的，就算她動腦，動手，動腳全用上，也搞不出來。
“這個能量產嗎？”她問道。
“還在研究。”顧嶼森說道：“這種馬達是之前從一個廢舊機器上拆下來的，要批量做的話，得找專門的工廠。”
“所以這是你研究出來的？”溫晚澄驚喜地問。
“不然呢？”顧嶼森看了她一眼。
“那能不能找做馬達的工廠問問，能不能定制一批？”
“一般小工廠沒訂單量，人家不給做。”顧嶼森說道：“而且這只是我一時興起的嘗試，能不能推廣，還得看你們用著怎么樣。”
“我覺得很好！”溫晚澄說道：“涂德友他們給的時間十分有限，如果合作成功，大貨肯定不少。我們是新公司，新車間，要適應這么多工作量，要是能在機器上搶先一步，效率就能大幅提高。”
“如果一天能多做兩件衣服，還不累人，那肯定值得嘗試。”
顧嶼森卻提醒道：“不過要算一下成本。”
溫晚澄在衣服設計上有獨特見解，但對機械一竅不通，根本不知道這馬達多少錢。
如果成本太高，前期她可能投入不起。
“成本的問題我想辦法解決。”顧嶼森說道：“但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沒關系。”溫晚澄說道：“哪怕我們已經投入生產了，中途給縫紉機裝上馬達，也能提高效率。”
她突然說道：“你覺不覺得，以后很多工業化生產都離不開電？”
“當然。”顧嶼森點點頭，他就知道，這小丫頭在某些地方挺聰明，某些地方又挺蠢。
時代一直在進步，工業化革命也在不斷推進，要不然他也不會產生給縫紉機加馬達的想法。
“這臺就送給你。”顧嶼森說道。
溫晚澄微微驚訝。
顧嶼森強行解釋：“你不是每天也要用到很晚嗎？裝上馬達之后，就不用那么費腳了，不然得踩多少下才能完成一件衣服。”
“好！”
別的東西溫晚澄可能會猶豫，但顧嶼森送的這臺縫紉機，她欣然接受。
看著她興奮的樣子，顧嶼森問道：“就這么高興？”
“當然！”溫晚澄說道：“有了這臺機器，我們能做更多事情。”
“那現在讓人幫你把縫紉機搬到店里去？”顧嶼森問道。
“好啊！”溫晚澄連連點頭。
她心里有些稀罕：林老如果看到這樣的縫紉機，一定會很驚喜，而且這兩臺機器放到店里，也能提高他的速度。
她和林老平時輪流用縫紉機，白天她看店賣衣服，林老做樣板，做樣衣。
晚上林老回去后，她經常一個人在店里做衣服，早上醒得早，也會在開店前做一會兒。
現在多了臺帶馬達的縫紉機，對他們來說，效率肯定能提升不少。
不過看著她這么興奮的模樣，顧嶼森悠悠開口：“你要學會抓大放小，別事事親力親為。店里面人工不夠，就再找一個人。找人容易，管理人卻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