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了，明天早上還得開店。”溫晚澄拒絕。
剛好林老出去了。
這個時候，店里只有她一個人。
要不然，她都不讓他進店。
“這家店沒有其他店員嗎？”陸昀環顧了一下店鋪：“沒人替換看店？”
“小店，請不起那么多人。”溫晚澄沒打算跟陸昀多說。
她現在做什么，都和陸昀沒關系。
陸昀又往店外看了一眼，心里突然想起一件事。
顧嶼森在這里好像有一套房產，不知道是哪一家，他當初沒太留意。
這家店應該不是他搞的。
聽說他一回來，身體沒養好，就出門去了，應該沒時間和小晚接觸。
收回思緒，陸昀從口袋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溫晚澄：“這是生活費。”
溫晚澄沒接。
他們已經離婚了，她不想再用他的錢。
“我現在有工作了，能照顧自己，你的錢不用給我。”
陸昀的神色變得嚴肅：“你是我妻子，我把工資交給你是應該的。”
“那你把一半工資交給阮疏禾，也是應該的嗎？”溫晚澄反問。
陸昀的心咚的一下。
他避開了這個問題說道：“小晚，我是來接你回去的，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溫晚澄收起嚴肅的臉，笑了一下：“跟你開玩笑。”
這錢啊，不拿白不拿，拿了也白拿。
她把信封放進了口袋。
眼看著溫晚澄把錢收了，陸昀的臉色才緩和一些。
他走過去，想伸手摸溫晚澄的腦袋，卻被溫晚澄側身避開了。
她順勢拿起旁邊的賬本整理起來。
“我現在還沒下班。”。
溫晚澄說道：“陸同志要是想買衣服，可以挑一挑，送給你喜歡的人，要是沒什么要買的，就別打擾我工作了。”
陸昀伸手刮一下她的鼻子，語氣帶著寵溺：“小財迷，我的錢都給你了，現在沒錢給你買衣服了，你自己看上哪個就拿哪個，下次我再給你送錢過來。”
“那就等下次拿了錢再挑吧。”溫晚澄語氣平淡。
可陸昀卻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沒打算走：“我等你下班，一起回老宅。”
溫晚澄不想掃他的興，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不怕程幼菲找不到你，沒人給她講故事，晚上睡不著覺嗎？”
還是在意他的，陸昀神情一僵，隨即說道：“小晚，我在安排了，很快就會安排好，疏禾也不會一直住在我們家。”
是嗎？
不過，一切都和她沒有關系。
她以自己一個人守店為由，讓陸昀先回家。
陸昀沒辦法只能先走。
只不過走到外面，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燈光下的女人，神情溫和，早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澀，現在的她好像渾身上下都透著光芒，就連她身后的燈光都顯得那么黯淡。
陸昀微微捏了捏眉心，在原地停留了很久，最后才轉身離開。
……
第二天，溫晚澄去郵局匯款，剛從郵局出來，差點撞到了人。
對方看她的時候，眼底也閃過一絲驚訝。
是那個在羊城幫助過她的男人。
溫晚澄愣了愣，說道：“是你！你也在京都？”
男人驚訝，但說話帶著幾分港腔：“你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溫晚澄微微一笑：“上次你幫了我。”
“你說要請你吃飯，現在還算數嗎？”
男人的目光停在溫晚澄的臉上。
溫晚澄點頭：“好啊，請你吃碗牛肉面吧，前面就有一家。”
她帶頭往前走，又想起什么，問道：“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澤亭。”
姓李！
溫晚澄說道：“我姓溫。”
兩人剛走進牛肉面店，顧嶼森就從街對面走了出來。
幽深的瞳仁里，透著審視的寒意。
這人有點狡猾。
他發現這個男人身份不一般，從羊城追到京都。
顧嶼森也跟著走進了牛肉面店。
溫晚澄剛點了兩碗牛肉面，就看到顧嶼森的身影，神情頓了一下。
顧嶼森徑直朝著她走過來，站在她的眼前。
溫晚澄瀲眉，假裝平靜。
顧嶼森沒說話，看著桌子上剛點的兩碗牛肉面，直接拿了一碗，在旁邊坐下：“剛好肚子餓了。”
為什么要吃她的？
李澤亭的目光帶著疑惑，在顧嶼森和溫晚澄之間來回掃了掃。
顧嶼森忽然開口，對著李澤亭說道：“她從小就愛鬧脾氣，你別介意畢竟，我是她哥。”
李澤亭意外地看向溫晚澄。
溫晚澄撇了一下嘴：“誰是你妹？”
“不許說臟話。”顧嶼森說道。
溫晚澄：“……”
一時間，氛圍有些微妙。
一個只顧著吃面條，臉上沒什么表情，淡定得像在自家餐桌邊。
另一個像鬧小脾氣的妹妹，微微嘟著嘴。
這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是兄妹拌嘴。
李澤亭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牛肉面，說：“這牛肉面，沒有羊城的好吃。”
“南北方的口感本來就不一樣。”溫晚澄解釋道。
李澤亭點點頭。
顧嶼森吃了半碗面，抬頭看著溫晚澄，語氣平淡地問：“你離家出走了這么久，什么時候回家？”
溫晚澄神情微頓。
她聽出顧嶼森話中有話，考慮到他的身份，含糊地說道：“我現在有自己的工作了，最近都不回家。”
這話更像鬧別扭的妹妹不愿回家了。
顧嶼森抿唇，又把老板喊了過來，點了一碗餃子，特意交代：“要豬肉白菜餡的。”
溫晚澄很久沒吃餃子了，看著放到面前的餃子，她沒動筷子。
顧嶼森看了她一眼，問道：“怎么？不想吃？吃不完，分我兩個。”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溫晚澄的回憶。
小時候，她跟著媽媽去大院干活，顧嶼森總會給她煮一碗餃子。
那時候她年紀小，看著大碗的餃子會發呆，顧嶼森就會拿著勺子，從她碗里舀出兩個，說吃不完我幫你吃。
好多年過去了，再聽到這句話，溫晚澄還是覺得自己的心不爭氣泛起了陣陣的漣漪。
默了一會，她才開口說道：“我已經不喜歡吃餃子了。”
人總要學著長大，明知道不可能，就一定要讓自己學會放棄。
看著她這副鬧脾氣的樣子，顧嶼森突然伸過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問道：“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