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將計就計。”兩人同時開口,聽到對方脫口而出一模一樣的話時,他們相視一笑。
忽然,明昭月臉上的表情止住了,她想起什么,開口問道?!斑@就是你送我的禮物?”
十八郎沒有點頭,也沒有否定,只看著她勾唇?!拔蚁耄憧赡苄枰@個真相。我知你聰明,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多謝,這個情我領下了。”說完這句話,明昭月忽然回想起了一件事。
不久前在東丘清淺塘,他用內力替自己治療身體,結束后他說了一句話:“銀子我就不要了,記得,這是你欠我的?!?/p>
算起來,她欠了他兩次人情了。
拿人手短,不能再這么欠下去。
“你想跟我聯手做什么?”忽然,她開口問。
十八郎眉毛一挑,饒有興致地看過來?!霸趺?,你想報恩?”
明昭月都要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在自己腦子里裝了什么東西,怎么萬事都能猜出來。
“怎么,你猶豫?”明昭月看著明楓的身影越來越小,消失在遠處,知道今夜無論如何都做不了什么,何況這夜有些冷。
她起身,想離開這棵大樹。
十八郎看出了她的打算,也沒有攔著,又是一個不經意的環腰,兩人輕盈地離了樹,幾個回合間,便出了惠王府的院子,也不知落在了哪片屋頂。
“怎么會?你點頭,那咱們就合作。”
明昭月心里打鼓。他這話的意思是……自己能合作更好,不能合作也不礙他的事?
他的消息比自己靈通太多,若跟他聯手做些事,好像是自己抱了大腿!
可他為何要找自己呢?朝中那么多有權有勢之輩,他想做什么都是做得成的。
“先說好,我沒有什么能給你的,不過你若遇到什么事,我倒是可以替你出出主意?!泵髡言麻_口。
說這話時,她很自信,并不認為自己日后幫不上他什么忙。
十八郎笑了笑,“其實,你已經幫過我一個很大的忙了?!?/p>
明昭月狐疑,“我幫過你?什么時候?”
十八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片刻后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冊子。“你看看這個?!?/p>
明昭月接過冊子,上面每一頁都寫著一個人名,這些名字皆為朝中大員,至少也是三品以上。
名字后面,是滿滿一頁楷體小字,記錄著他們的各類消息和……把柄。
比如,某朝中大員和另一位重臣的妻子……有奸情。偏偏這兩人交情還不錯,若要挑撥二人,揭開這頂綠帽子就是。
又比如,某自詡兩袖清風的御史,他的兒子在外面暗地收受賄賂,數量驚人。
若要扳倒這位御史,又或者讓他在朝堂上幫自己說話,那么從他兒子入手,必然成事……
這樣的消息,小冊子上記錄了很多很多。明昭月一頁頁翻看,感覺這些朝中的大臣們,都要被自己拿捏在手心里了。
果然,一個有用的消息抵得過千軍萬馬,難怪十八郎在這些文武大臣們面前那般無所畏懼。
這里面的消息,有人盡皆知的,也有隱秘不為人知的。想來,這些東西是他很重要的消息。
這樣的冊子,他就這么給自己看了?
“咦,這里怎么有兩頁缺了頁的?!泵髡言路街虚g,心生疑惑。
十八郎清了清嗓子,“想必是他們寫的時候有誤,便撕了?!?/p>
撕了。明昭月回味著這兩個字,再細細看著缺頁的邊角,確實是被撕了的痕跡。
朝中三品以上的文武大臣都在,自己父親也是三品武將。不,如今是二品了,還封了侯,卻沒在上面見著。
明昭月看著缺了的兩頁紙,再次看向十八郎時,眼神帶著些許的復雜之意。
不過,她沒有挑破,繼續往后翻。
忽然,她動作一頓,目光落在其中一頁上。
“其女張采薇,頗有才貌,時常來衛所打聽指揮使一應消息,應為戀慕?!?/p>
明昭月的話剛出口,十八郎立時轉過頭看向她指的地方。
“這是……”明昭月抬頭看他,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十八郎一把將冊子搶回手里,臉上表情十分不自在?!跋雭硎菍憽瓕戝e了。”
“寫錯了?”明昭月一動不動注視著他,開起了玩笑?!跋雭砟愣紱]看完這里面的內容吧?也是,風度翩翩的指揮使大人被頗有才貌的女子戀慕,也屬尋常。”
“沒有這事,這女子我沒見過。”十八郎下意識解釋起來,神色帶著些許鄭重。
明昭月抬頭看他,兩人的目光交匯了許久,看得十八郎好不自在。
“選一個。”十八郎躲避著她的目光,說道。
“嗯?選什么?”明昭月有些懵。
“這幾頁都是惠王的暗棋和臂膀,選一個,我們給他斷掉?!?/p>
明昭月頗為詫異地看向他,這個家伙竟然如此直接地跟他討論,要斷掉惠王的臂膀。難怪上面還有景家人的名字,景家與這些三品以上的大臣們放在一起,看著就很奇怪。
“你是在幫我?”
“不,我本來也打算做這件事?!笔死伤坪醪⒉怀姓J什么。
明昭月坐在屋頂,抬頭望著天空。此時一團飄過的黑云罩住了原本的彎月,天色暗了半分。
可她頭腦清明,并無任何困意,也不疲憊,反倒是有些精神抖擻。
惠王,既然你這般打父親的主意,那斷你一臂,也不算什么。
“那就方才那個咯!”明昭月從十八郎手里拿回冊子,翻到剛剛看的那一頁,手落在其中一處。同時,觀察著十八郎的反應。
“好?!笔死蓻]有任何猶豫地答應了。
“這戀慕你的姑娘,可怎么辦呢?”明昭月難得有心思打趣,她轉頭看向身旁的錦袍男子,下意識便覺得,他這樣的人,有幾個女子心悅,是很尋常的事,沒有才不尋常。
“與我無關,我不知道?!笔死梢话褜偛拍琼撍合拢笤谑掷飯F成一團。等他再次攤開手,掌心的紙已經化成了碎屑,隨風飄在夜空之下。
見她如此熟練地撕了一頁,明昭月不由想起剛才那兩頁的缺口。她抬頭望了望天,沒有追問。
“這個,給你?!焙鋈?,十八郎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翡翠藥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