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系完男主女,謝薔關掉光腦,轉頭發現墨隱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雖然人類睡覺的時候,眼球和睫毛也會動……
謝薔伸出食指,戳了戳墨隱的嘴唇。
墨隱的小尾巴和天狼的大尾巴,突然一起搖晃起來,像個小風扇似的。
謝薔收回手指,墨隱的小尾巴和天狼的大尾巴,又一起萎靡地垂下去,一動不動地好像睡著了。
這是什么開啟“隱藏模式”的開關嗎?
她再次戳了戳,那兩條狼尾巴,頓時又像小風扇似的抖搖起來。
謝薔停止戳戳,兩條狼尾巴也又萎靡地垂在床上,仿佛兩條失去了夢想的咸魚。
撲哧。
這兩個裝睡的,怎么這么可愛啊。
謝薔忍不住啄了一口墨隱。
那蓬松毛絨的狼尾巴再度搖晃起來,墨隱終于忍不住睜開眼,將嘴巴湊了過來,“還要,親親。”
“不繼續睡了?”謝薔捂住他的嘴,貓眸輕笑,“難得能睡得這么好。”
墨隱搖搖頭,“哥,快醒了,我,心虛。”
這似乎是墨隱第一次表達他自己的心情,而且還這么搞笑,謝薔覺得又意外又好笑,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尖,“心虛什么?你可是我名正言順的未婚夫。”
黑狼青年頰邊飛起兩抹可疑的紅暈。
未婚夫,未婚,夫……
“薔薔……”墨隱使勁蹭著謝薔的腦袋,狼尾巴不自覺地纏了上來,“再叫一聲……”
“未婚夫?”
“嗯!”
“未婚夫……”
“嗯~”
“未婚夫!”
“嗷~”天狼突然來了一嗓子。
墨隱正打算應第三聲,被天狼搶了,頓時不高興地瞪向天狼。
天狼理直氣壯地瞪回去:看啥看!要不是我幫你追妻,你能追到小貓嗎你!還不跪拜叫爹!
墨隱:……
墨隱不搭理天狼,繼續蹭著懷里的大貓咪,蹭著蹭著,像是突然感應到什么,他倏地直起狼耳,在微微抖動了幾下后,松開了謝薔。
繼而狼狼祟祟地滾下床。
他蹲在地上,扒著床邊,狼瞳楚楚可憐地盯著女孩:“薔薔,我們只有凈化,沒有吃飯,對嗎?”
實在太可愛了,謝薔忍不住順著他道,“嗯嗯。”
她也吃飽了,實在不想再吃一頓了。
墨隱搖了搖狼尾,這才起身,準備將天狼收進精神海。
“嗷——”天狼緊緊扒拉著謝薔的被子,叫聲凄慘,“嗷嗷嗷!”
不要收走我!
逆子!我要小貓!把我還給我的小貓!
墨隱面無表情地將它強制收回。
薔薔,我的。
抱起那潦草地倒在地上的朱狼劍,墨隱慢吞吞地走向了門口。
剛站穩在門框旁邊,大門就“嘭”地被撞開。
“墨隱——!你這個心機狼——”
弘闕的河東獅吼,毫不意外地響起,謝薔輕車熟路地捂住了耳朵。
唉,從何時起,弘闕的臺詞就從“謝薔,你這個渣女”變成“墨隱,你這個心機狼”了呢?
她的小墨隱,真是為她背負了太多啊!
墨隱板板正正地站在門口,叫了一聲,“哥。”
“墨隱,你怎么能——!”弘闕沖到墨隱面前,雙手捏住他的肩膀,語氣顫抖道,“怎么能接受徹底凈化!”
他與墨隱共感,一方的精神海被凈化,另一方的精神海也會被同步凈化。
可他原本想著……
等什么時候謝薔真的愛上他了,再進行徹底凈化也不遲。
這是他給謝薔的保障,她永遠都有后悔的權利,如果哪天她不信任他了、不想要他了,就可以把他派去很遠很遠的地方打蟲族。
標記她后,他就只能接受她的精神力凈化,而未經徹底凈化的他,在戰場上會永遠受制于她、忠誠于她。
可墨隱竟然背著他,偷偷進行了徹底凈化!
弘闕真的很想啄他的榆木腦袋,“你咋想的!啊?你就那么難受嗎,非要接受徹底凈化?!不是,你天天睡你到底哪里難受啊!我真的很想撬開你的腦殼看看你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墨隱被訓得低下頭,“沒睡……”
“你特么撒謊都不打草稿了是嗎!這幾天你睡了多少次……嗯?”
弘闕后知后覺,“你說的是徹底凈化的時候沒睡?”
嗯嗯!
墨隱臉色無辜地點點頭。
弘闕狐疑地盯著他。
他當時精神海劇震,一下子就昏厥過去了,雖然昏睡后夢到了……但那也可能只是夢。
弘闕不是很能相信,墨隱這只肉食動物,會單純的進行徹底凈化。
他看向床上的謝薔。
謝薔挺直了腰板,中氣十足道,“沒睡!”
弘闕也不信任謝薔,她滿嘴都是胡話,當初說不喜歡森寂,結果呢,吃得飽飽的就算了,還不帶擦擦嘴的。
他不由地在房間里打轉起來,意圖找到兩人撒謊的證據。
結果聞了半天,都沒聞到什么可疑的味道。
反而更可疑了。
他忍不住想去扒拉謝薔,“這里也讓我看看。”
謝薔驚得拽住被子,“!!!真的沒有!”
他要不要臉!
“那你為什么不敢給我看?”弘闕瞇起金瞳,疑神疑鬼地看著她,“要是沒腫,我就信你們。”
謝薔踹了他一腳,“我,我害羞不行嗎!”
有什么好害羞的,都老夫老妻了。
弘闕不理解,但看謝薔漲紅著臉像是真不好意思了,這才心里微動,雙手抱臂站在床邊道,“好吧好吧,這次我就信你們了。”
既然徹底凈化這個保障沒了,那他就給她補償一個吧。
“我可以答應你一個過分的條件。”弘闕坐到床邊往后一躺,躺在了謝薔的雙腿上,他抬手輕輕撥弄著女孩柔軟的白發,金瞳是難得的認真,“你有沒有什么想做的,但不敢讓我知道的?”
謝薔心里咯噔一下。
難道弘闕知道了什么?
不應該啊,她想要對付朱雀家族這件事,也只有江清婉知道,而江清婉是絕對不可能偷偷告訴弘闕的。
看著謝薔微微閃爍的眼眸,弘闕不由瞇起了眼睛。
她竟然真的有不敢讓他知道的事情?
該不會是,她想娶了第六戰區那三個S級哨兵?或者打算把他們收為小情人?
那幾個老東西有什么好的,有他帥氣、年輕、體力好嗎?
弘闕下意識忽略了經驗足這個“優勢”,他緊捏著謝薔的發絲,看她欲言又止又一止,不禁不悅道,“用得著想這么久嗎?你是多怕我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