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報警電話，沈枝轉頭看向景臨淵，已經沒臉見他。
“進去等吧。”景臨淵看地上幾人都還暈著，警方那邊過來還要一會兒，他們站在門口等也不是回事。
沈枝點頭，跟在他身后進了家門。
“景臨淵……”她剛要開口說點什么，卻在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廳時卡住。
客廳里，桌椅板凳被推翻，沈枝昨天才買的花被人踩爛，廚房門口隱約能看見一地陶瓷碎片。
電視、洗衣機、冰箱……所有家電幾乎沒有幸免。
沈枝的臉色一點點難看起來，她明明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秦家的事，沒有占過秦家任何便宜。
甚至于說生在秦家，成為秦振國的女兒都不是她所選擇的。
可為什么，為什么他要這樣對待自己！
她滿懷希望的想要開始新的生活，可他呢？卻執著于毀掉她想要的一切。
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知何時握成拳頭，指甲掐進肉里，她甚至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沈枝轉身，一言不發的走出家門。
“要去哪？”景臨淵及時拉住她，“冷靜些。”
“放開我。”
她要去秦家，去弄死秦振國！
沈枝要走，景臨淵卻沒有放開她的意思，“沈枝，看著我。”
沈枝愣了下，抬頭看向景臨淵，聽見他說：“東西壞了再買就是，不值得搭上自己。”
他看得出沈枝眼里彌漫的殺意，知道她此刻有多恨。
但，他不想看自己剛結婚第二天的妻子去送死。
“做壞事的人總會有報應的。”景臨淵又安慰道。
當然，這話他自己是不信的。
不過沒關系，如果老天不給壞人報應，他可以。
沈枝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打轉，但始終沒有流下來。
這些年，她早已能夠承受一切，不再輕易哭泣。
可今天，她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就好像她費勁一切，以為自己終于看到希望的時候，秦振國給她致命一擊。
告訴她，這輩子，你都別想逃出我的掌控！
“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小聲開口，聲音有幾分哽咽，“我以為結婚，遷走戶口，就可以和他們再無半點關系。”
她知道景臨淵娶她是因為覺得她身世簡單，不會給他添麻煩。
可現在……
他一定后悔極了吧。
有沒有后悔景臨淵不知道，但他看到現在的沈枝，內心竟莫名有幾分揪疼。
他有點心疼眼前這個女人。
“對不起。”沈枝再次道歉，除了這句對不起，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
景臨淵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沒什么，一切總會慢慢變好的。”
感受到頭頂男人大手的溫度，沈枝身體一滯，她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叩叩。”敲門聲傳來，“是你們報的警嗎？”
趕來的警員打斷兩人的談話，沈枝回過神，往后退了一步，“是。”
“跟我們去趟警局做筆錄。”警員說。
“好。”沈枝點頭，深吸口氣，才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抬頭和景臨淵說：“我去一趟。”
“一起。”景臨淵看沈枝現在這狀態不太對，有些擔心她犯傻。
沈枝張張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