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四點，肖歌跟辦公室小劉說：“我到劇團去一趟。”

　　肖歌給陸皓明發了一條消息：“我開自己的車為廳長打前站。”

　　陸皓明一看時間剛好五點，也出門開車。

　　劇團不遠，半小時到達。谷團長和肖歌站在坪里聊天，陸皓明一到，他們就走上前來。

　　谷團長說：“到辦公室休息一下，他們來了，也可以看到。”

　　三人進了谷團長辦公室，陸皓明玩笑道：“現在你是財主了，辦公室還是要裝修一下。”

　　谷雨泡茶，笑道：“都是你爭取來的經費，假財主，真窮人。”

　　肖歌說：“裝修不能超過柳廳長辦公室的規格啊。”

　　陸皓明說：“就是要超過柳廳長的規格，才顯得廳長艱苦樸素。”

　　谷，肖兩人哈哈大笑。

　　正在談笑，外面進來一輛車，肖歌說：“邱處長的。”

　　陸皓明一聽，肖歌很注意影響，換成平常人，恨不得讓人人知道少霆是他表弟。

　　陸皓明與肖、谷兩人一起出去迎接。陸皓明介紹道：“劇團谷雨團長，獲過戲劇梅花獎。這位肖主任，我就不介紹了，你認識。”

　　少霆握著谷團長的手：“久聞大名，不在一個系統，第一次認識。幸會幸會。”

　　谷雨笑吟吟道：“希望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首長秘書，你下次見了我，別裝著不認識啊。”

　　大家都笑。

　　陸皓明說：“還加個人，看邱處長同不同意。我想喊我們雜技團的魔術師陳莉參加。”

　　“行。你征求一下武峰的意見。”

　　說話間，武峰開著車子進來了。大家迎上去。

　　陸皓明上前握住武峰的手說：

　　“這些人就都不必介紹了吧。征求你的意見，我叫一個你也熟悉的人參加。就是上次吃飯表演魔術的陳莉。”

　　武峰問：“人呢？”

　　陸皓明說：“聽說要和幾位首長共進晚餐，她正在化妝，準備把自己弄成18歲。”

　　大家哈哈大笑。

　　武峰說：“陸廳長非常幽默。”

　　陸皓明說：“先到團長辦公室坐坐，視察一下她的艱苦奮斗。喝杯茶，我催一下那個18歲的。”

　　谷團長領著大家進她辦公室去了，陸皓明站在原地打電話。

　　陳莉說：“我到了附近。”

　　“你怎么就到了附近呢？”

　　“去不去是另外一回事，我要作好充分的準備吧，開著車子早就到了附近的商場，馬上過來。”

　　陸皓明想，如果廳里的干部都有這作風，整個效率就高遠了。

　　不過五分鐘，陳莉到了。

　　陸皓明說：“這么快啊。”

　　“您當廳長的也不逛商場？劇團隔壁有個大超市。”

　　陸皓明領著陳莉進去，說：“18歲的到了，你們看像不像？”

　　陳莉一愣。

　　谷團長說道：“陸廳長說你去打扮去了，要打扮出18歲的樣子才出來見人。”

　　陳莉哈哈大笑。

　　陸皓明說：“伍處長你認識，我給你介紹這一位，組織部郝部長的秘書，邱處長。”

　　陳莉立即上前握著邱少霆的手說道：“讓處長久等了。”

　　又與武峰握手，說道：“不好意思。耽誤處長的時間了。”

　　武峰說：“聽說你要來，我才來啊。”

　　陳莉說：“那就太謝謝處長高看我一眼了。”

　　邱少霆說：“不要開這么多車吧，動靜太大。”

　　陸皓明說：“邱處坐谷團長的車，武處長就坐陳莉的車。我和肖主任共一輛車，六輛減為三輛，谷團長帶隊。”

　　眾人上車，谷團長開路，出劇團院子往東，其他車跟上。

　　上了車，陸皓明說：“等會就是吃飯，既不談工作，也不談經費的事情。我和谷團長說好了，陳莉則根本不知道這回事。”

　　肖歌開車，說道：“知道。你也別介紹我和少霆的關系，在公開場合，他很注意這種事。”

　　陸皓明：“連武秘也不知道嗎？”

　　“對。我們少霆在為人處事上非常老練。雖說三十剛出頭，做事滴水不漏。”

　　陸皓明說：“在大機關工作的同志，都是跟領導學的。大領導的嘴都相當穩。”

　　肖歌說：“廳長，你快點進步，我也跟著進點步啊。”

　　陸皓明笑道：“我愛憎分明，絕不會做親者痛，仇者快的事。你放心。”

　　肖歌又道：“柳廳長不像你，他就是保守。當然年紀大了，只想平平安安，過幾年就到政協人大去當個閑職。所以，他就是保證不出事就行。”

　　“理解啊。”

　　聽到肖歌說“柳廳長保證不出事就行”，陸皓明還是心里顫了一下。這谷雨的賬目處理，一定要做平。特別是上次多給了丁老師5萬，等會要和她說說。

　　兩人一路閑談，跟著谷團長的車出了城，然后過了東郊鄉的一個小集鎮，車子左拐上了省道，行六七里再左拐，又行三里就到了一處山包中。

　　不到五分鐘，頭車上坡，駛向一處院子。

　　三輛車魚貫而入，停下。

　　眾人下車，一個胖子，約摸五十開外，上前拱手：“歡迎各位領導。”

　　谷雨向眾人介紹：“優秀共產黨員，上州市十大標兵人物，中國廚師協會理事，喜來登賓館總廚，我尊敬的堂叔谷拂塵先生。”

　　大家被谷雨這番介紹逗樂了。

　　谷雨正欲向谷拂塵介紹客人們，陸皓明攔住道：

　　“谷師傅，我向你介紹這位女同志，優秀共產黨員，中國戲曲最高獎梅花獎得主，雁南省戲劇團團長，《尋夢三禾》總策劃谷雨女士。”

　　眾人笑痛肚子。

　　谷雨才說：“這位是我向您說過多次的陸廳長，還有邱處長，武處長，我們廳里肖主任，這位陳莉，您認識。”

　　谷拂塵笑著拱手：“都是關心我們谷雨的好領導，好同事，請進。”

　　谷雨率眾人上二樓。二樓有客廳，還有一個裝修得非常好的餐廳。

　　大家在客廳落座。谷拂塵的妻子上來泡茶。

　　谷雨說：“嬸娘，我來泡。”

　　谷雨嬸娘說：“我來，你找不到好茶葉。”

　　谷雨說：“大家看看我叔叔的餐廳。”

　　眾人起身，谷雨介紹，這張桌子是自動旋轉的。這個碗柜，碗筷一層一層，布置得井井有條。這邊是酒具，什么杯子都有。這邊還有一個消毒柜，濕毛巾隨時高溫殺毒。

　　這邊還有一整套專門的榨汁器，現榨各種水果。

　　介紹完畢，她說：“還有他的名字也取得好。拂塵就是就是雞毛撣子一樣的東西，以前皇帝身邊人手里拿著的東西，按我叔叔的講法，他就是一個抹桌子的。”

　　少霆哈哈大笑，對武峰說：“下次參加文藝界朋友的聚會，你要叫我啊。有意思。很快樂。”

　　陸皓明說：“武處長參加這樣的活動比較少，我們幾個，肖主任，谷團長，陳莉要多邀請武處，邱處出來走走，在領導身邊工作很辛苦，我們要讓他們放輕放輕。”

　　肖歌說：“我一定多組織。”

　　谷團長說：“廳長，兩位大秘書對我們采取封鎖政策，這你，你看……”

　　陸皓明說：“主動要電話啊。”

　　于是，谷、陳兩人上前與邱處，武秘互留電話。

　　氣氛開始放松了。

　　陳莉故意說：“我這個人分不清白天黑夜，有時候說不定晚上打電話過來啊。”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陸皓明說：“那不行，不能仗著你只有18歲就胡作非為。”

　　武秘書笑了。笑得很開心。

　　陸皓明的目標達到了一半，只要武處笑了得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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