庁三個月的孕吐期,對簡洐舟來說,簡直難熬的很。
好在,懷孕滿三個月后,那股折磨得他死去活來的惡心感,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簡洐舟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
吃東西也終于有了胃口,一大早連吃了兩大碗米線。
見他胃口變好了,沈念安松了口氣,“老公,這段時間辛苦了?!?/p>
簡洐舟放下碗筷,看著她搖頭道:“沒事,還好不是你孕吐?!?/p>
兩人吃完早餐后,就起身去醫院做NT檢查。
等待的時候,他比沈念安還要緊張。
沈念安懷熙熙的時候,他遠在國外,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從懷孕到生產,他缺席了全部過程,這是他心里永遠的遺憾。
所以這一次,他一個環節都不想錯過。
“簡先生,簡太太,這邊請?!?/p>
護士叫到他們的名字,簡洐舟立刻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扶著沈念安,那架勢,仿佛她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檢查室里,沈念安躺在床上,醫生將冰涼的耦合劑涂在她小腹上。
簡洐舟就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起初,屏幕上只是一片模糊的黑白雪花。
他屏住呼吸,心跳得飛快。
突然,隨著探頭的移動,一個清晰的小小輪廓出現在屏幕中央。
那是一個蜷縮著的小生命,頭大大的,身子小小的,像一顆可愛的小豆芽。
就在簡洐舟看得出神時,那顆“小豆芽”忽然動了一下,伸了伸它那細得幾乎看不清的小胳膊小腿。
那一瞬間,簡洐舟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喜悅和震撼,瞬間淹沒了他。
這就是他的孩子。
他和念安的第二個孩子。
他錯過了熙熙的成長開端,現在,他親眼見證了另一個生命的萌芽。
檢查結束,醫生將打印出來的B超單遞給他們。
“寶寶很健康,發育得非常好?!?/p>
簡洐舟一把接了過來,看了又看。
“老公?”沈念安換好衣服出來,就看到他像個木頭人一樣杵在原地,對著那張B超單發呆。
她走過去,從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
“怎么了?傻了?”
簡洐舟這才回過神,轉過身,將沈念安和那張B超單一起緊緊摟進懷里。
“念安,這小小的就是我們的孩子,一看就是美人胚子,和你一樣?!彼苁怯鋹偟卣f道。
沈念安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卻沒推開他,只是笑著拍拍他的背,“都看不清呢,你這眼睛可真厲害?!?/p>
“我的眼睛就是尺。”簡洐舟皮了下后,松開她,又低頭去看那張B超照片。
回到車上,簡洐舟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仿佛要將那張B超單看出個洞來。
沈念安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他,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
“老婆?!焙啗欀弁蝗唤兴?。
“嗯?”她應了聲。
“我決定了?!?/p>
簡洐舟舉著那張B超單,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宣布一個百億項目。
“我們家熙熙的玩具房旁邊那間客房,得立刻開始裝修,要用最好的材料,請最好的設計師,必須在寶寶出生前,打造一間全世界最漂亮的公主房?!?/p>
沈念安哭笑不得。
“簡總,現在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p>
“我和熙熙的感覺一樣,肯定是女兒。”簡洐舟目光又落回B超單上,喃喃自語,“你看他這么乖,在媽媽肚子里都不鬧騰,肯定是貼心小棉襖?!?/p>
沈念安徹底沒話說了。
難道這就是女兒奴?
回到老宅,簡洐舟拿著B超單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熙熙。
“熙熙,快來看,這是你妹妹。”
熙熙正坐在地毯上玩樂高,聞言好奇地湊過來。
簡洐舟蹲下身,將照片指給兒子看。
熙熙盯著那團模糊的黑白影像,看了半天,小眉頭皺了起來,很誠實地問:“爸爸,妹妹怎么長得像個花生米?”
簡洐舟:“……”
他耐著性子解釋:“因為妹妹現在還很小,等她再長大一點,就會變得很漂亮了?!?/p>
熙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照片上的“花生米”。
“好吧,花生米妹妹?!?/p>
夜晚到來。
簡洐舟和沈念安的主臥里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光線柔和地籠罩著大床的一角。
沈念安靠在床頭,正刷著一些母嬰博主的視頻。
浴室的門被拉開,簡洐舟圍了一條浴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了出來。
熬過了那段昏天黑地的孕吐期,他整個人都恢復了往日的神采,心情甚是愉悅。
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上來。
床墊因他的重量而陷下去一塊,沈念安的身子也跟著往他那邊傾了傾。
簡洐舟長臂一伸,自然而然地將她手里的手機抽走,隨手放在了床頭柜上。
“看這么久,眼睛不累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她攬進懷里,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則熟門熟路地覆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輕輕地打著圈。
沈念安順勢靠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熱。
“想多了解一些,之前懷熙熙的時候,年紀太小,什么都不懂,現在要好好學習下。”
“有我呢,你什么都不用操心?!焙啗欀鄣皖^,吻了吻她的發頂。
聞著她身上好聞的氣味,他心思一動,唇順著她的發頂,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額頭,鼻尖,最后停留在她的唇角,反復輾轉廝磨,卻遲遲沒有深入。
沈念安被他撩撥得心尖發癢,呼吸都亂了幾分。
這個男人,一不孕吐后,精力也回來了。
白天陪她產檢,回來又陪熙熙玩鬧,晚上還有力氣折騰。
她能感覺到,他今晚格外黏人。
那只在她小腹上游移的手,漸漸帶上了一絲不一樣的意味。
“老婆……”
男人終于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和小心翼翼的試探。
“嗯?”沈念安閉著眼,含糊地應了一聲。
簡洐舟將她的身子轉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黑眸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里面翻涌著克制已久的情潮。
“醫生說,前三個月過了,就穩定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又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我們,是不是可以……”
后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那灼熱的眼神和急促的呼吸,已經將他的想法暴露無遺。
沈念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當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從蜜月提前結束到現在,算起來,這個男人已經忍了快兩個月了。
對于一個正值壯年,需求旺盛的男人來說,確實是難為他了。
看著他眼底那抹近乎乞求的渴望,沈念安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臉頰微熱,抬手撫上他棱角分明的臉頰。
“簡總,腦子里都在想什么呢?”她故意逗他。
簡洐舟捉住她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眼神愈發幽暗,“想你,只想你?!?/p>
幾個字被他說的黏黏糊糊的,勾人的很。
沈念安被他看得渾身發軟,最后那點逗弄他的心思也煙消云散了。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終于松了口,聲音細若蚊吟。
“那你,可要輕點啊。”
“當然了!”
簡洐舟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男人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眼底眉梢都染上了饜足的笑意。
然而,他的動作卻與這個吻的激烈截然相反。
他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腰,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十二萬分的珍視和謹慎,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不舒服就立刻告訴我?!彼贿呂侵亩梗贿叴⒅?。
“嗯……”沈念安被他弄得暈暈乎乎,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單音節。
整個過程,簡洐舟都溫柔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