荹恍恍惚惚,許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醫(yī)院。
突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許迎嚇一跳,下意識掙扎。
“親愛的,怎么了?干嘛失魂落魄的?”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許迎抬頭,看到眼前的人,眼底滿是愧疚,迅速垂下了眼瞼,“沒什么,就是有些擔憂媽媽而已,我去商場買衣服了……”
“那你買的衣服呢?”
是呀。
衣服呢?
想起來了,還沒來得及買呢。
許迎扯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當時想到別的事兒就給忘了,估計這兩天太累了,明天我再去。”
“親愛的,你很不對勁,是出什么事了嗎?”
晏文洲皺著眉,一臉擔憂,正要將人抱進懷里。
許迎后退一步拉開距離。
結(jié)果,晏文洲上前一步。
他想把心愛的女人抱在懷里,可是許迎眼底的抗拒卻越發(fā)的明顯。
兩人就這樣,一個進一個退。
始終沒有抱在一起。
許迎疲憊的張嘴正要說什么。
晏文洲上前一步霸道的將其抱在懷里,“好了,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天塌了也有我呢。”
“可是我……”
許迎低下頭,眼淚在眼圈打轉(zhuǎn)。
怎么辦?
自從結(jié)婚以來,晏文洲對她體貼備至就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她的事情,而且不知不覺男人已經(jīng)走進了她的心里。
上天還真是會折磨人。
再決定和晏文洲共同余生快快樂樂過日子的時候,這孩子竟然來了。
晏文洲會怎么想?
會怎么做呢?
會不會一怒之下離婚?
種種思緒在腦海中徘徊,煩躁的很。
夜深人靜,躺在床上的許迎輾轉(zhuǎn)反側(cè),可是卻不敢動,就擔心動的時候,會把晏文洲給吵醒了。
窗戶開著,涼爽的風(fēng)吹。
身心疲倦的許迎,靠在晏文洲的胳膊上昏昏欲睡。
“醒醒,醒醒……”
半夢半醒間,突然身體被劇烈搖晃,迷迷糊糊的許迎入入溫暖的懷抱,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晏文洲那張鬼斧神刀般雕刻的臉。
這張臉是如此的熟悉,還帶著擔憂。
那雙深邃的眸子,滿是心疼。
“親愛的,我?guī)闳メt(yī)院吧,這些天是不是太累了?你發(fā)燒了。”
晏文洲擔憂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許迎反應(yīng)過來,這才發(fā)現(xiàn),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了。
整個人像是從水里面撈出來的一樣,狼狽至極。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是嗓子卻沙啞的厲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晏文洲連忙拿了一杯水滴到她唇邊,“先喝口水吧,我已經(jīng)叫來了家庭醫(yī)生……”
“不要……”
許迎聲音尖銳,滿臉抗拒。
不行,絕對不能把醫(yī)生。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豪門的家庭醫(yī)生也是會中醫(yī)的,萬一把脈知道了孩子存在該怎么辦?
他們兩個剛剛結(jié)婚圓房沒幾天,結(jié)果卻有了一兩個月的身孕,那么該怎么面對他呢?
不管怎樣,這件事情在沒有想好之前,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懷孕的消息。
看到許迎反應(yīng)如此激烈,晏文洲眉頭緊鎖,不過也并沒有執(zhí)著做什么,而是打電話讓家庭醫(yī)生不用來了。
當然,他也擔心許迎燒壞腦袋,于是拿了許多藥。
“你平時用什么藥退燒?可以吃一點……”
“我……”
是藥三分毒。
肚子里面的孩子經(jīng)得起這樣的折騰。
經(jīng)不起的。
許迎輕輕搖頭,“沒關(guān)系的,我不吃藥也能挺過來,我太累了,就想睡覺,不想做任何事情,可以嗎?”
嗓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晏文洲皺眉,聲音不容置疑,“必須吃藥……”
可……許迎正絞盡腦汁的想借口呢。
晏文洲無奈的開口,“要是不知道吃什么,就吃這個中成藥吧,是不是擔心苦呀?這個藥是給小孩子吃的,水果味的……”
“好吧,就吃這個吧。”
晏文洲太執(zhí)著了,不吃不行。
許迎最終拿出了那個水果味的退燒藥。
不過,吃完藥便快速走進衛(wèi)生間,摳嗓子把藥吐了出來。
一門之隔。
晏文洲因為擔憂一直在門口守著,聽到怪異的聲音,便將門打開一條縫。
看到許迎的所有動作,整個人僵在原地。
為什么呢?
從商場回來就怪怪的,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
晚上也是一直難以入眠。
臨近天亮才睡了一會兒,結(jié)果又沉浸在噩夢之中。
他表面上看起來睡著了,但實際上許迎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
發(fā)生了什么呢?
他一個電話打過去,讓助理調(diào)查商場的事。
而半個小時后。
晏文洲看著調(diào)查,結(jié)果又看了看床上熟睡的人,心情復(fù)雜。
所以今天一切的異樣都和郁少霆有關(guān)。
只是在現(xiàn)場上看到郁少霆和張雨薇兩個人逛街,所以就這樣難過嗎。
不僅如此,看得出來,許迎在看到郁少霆時,臉色都變了,眼神極其復(fù)雜。
真的舊情難忘。
他陰沉著眸子盯著手機,手慢慢的收緊,臉色難看。
……
同樣難以入眠的還有張雨薇。
此時的她,趁著郁少霆熟睡的功夫,在網(wǎng)上尋找私人診所。
這種地方一定要隱秘,而且不能透露消息。
重要的是醫(yī)生要有把柄被抓住,這樣才不會露餡。
當然了,目的可不僅僅是想要弄掉許迎肚子里的孩子,還想要摘除她的子宮。
人不狠站不穩(wěn)。
在國外混了這么多年,張雨薇更加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斬草不除根,只會給自己留下無窮的禍患。
不管郁少霆對許迎是什么樣的情感,也不管晏文洲和許迎是什么關(guān)系,最好是摘除子宮,沒有生育能力,那樣就再也沒有勾搭男人的機會了。
很快。
張雨薇找到了自己的目標,連忙用特殊的方式聯(lián)系對方,并且大方的打了一大筆錢過去。
忙完手頭上所有的事情,張雨薇回到房間悄悄的掀開被子,從后面抱住了郁少霆。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只有和這個男人綁死。
不過一想到郁少霆的家人那咄咄逼人的樣子,他面色陰沉。
時間緊任務(wù)重,一定要盡快領(lǐng)證,否則就得不到那一大筆錢了。
她伸手輕輕的撫摸著郁少霆的臉,“老公我好愛你,千萬不要辜負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