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盧歡所在的戰場不遠處,這里是林鴻所看守的古關。
按理說有著超階法師林鴻在,這里不說固若金湯吧,但也應該算是最為強硬的防守之一了,然而事實卻并不是這樣。
林鴻的半邊身子已經被染紅,右臂齊肩而斷,沾染著猩紅的發絲在額前盡顯凌亂。
但他根本不敢絲毫擦拭血跡,喘著粗氣的同時,眼睛只是緊緊的盯著前方。
在他前方是雙胞牛鬼大軍,其中四十米以上的雙胞牛鬼統領更是如同城墻一般一字排開,那沖擊力何等的可怕,渺小的人類林鴻,在它們的面前就如螳臂當車一般。
可若只是這樣,也不可能將已經達到超階的衛首林鴻傷成這樣。
真正恐怖的,是在雙胞牛鬼統領之后的羊頭魔君,頭頂巨角燃燒著灼魂火焰,手持亡魂巨斧,如同鏡面一般銅斧上描繪著無數生靈哀嚎的凄慘畫面。
再仔細看,那些生靈痛苦哀嚎的畫面,竟然在血氣的影響下扭曲變幻!
“人類,你還不錯,值得收藏進我的斧子中。”
羊頭魔君緩緩開口,用古埃及語說出了一個令人膽寒的事實!
那柄巨斧上的慘狀根本不是繪畫上去的,而是死在那柄巨斧下的亡魂,它們被關押在那柄斧子內,遭受無盡歲月的苦痛折磨,提煉出怨氣、死氣、煞氣化作羊頭魔君的力量。
一旦林鴻死在這里,他的靈魂也將被打入亡魂巨斧,永世不得超脫!
然而林鴻聞言卻是壓根不覺得懼怕,反而漸漸挺直了被劇痛壓彎的身軀,滿是血跡的臉頰咧嘴獰笑。
“嘰里咕嚕說什么呢,老子聽不懂!想要攻破老子身后的城墻,先從老子身上跨過去!”
說罷,自林鴻周身卷起青色狂風,狂風如刀刃,卷過地面時留下刀鑿斧刻的劃痕。
而面對林鴻的殊死反擊,羊頭魔君也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平淡的舉起巨斧,再將斧子平靜的落下。
看似力道甚至都不如尋常鄉村老漢劈柴,但要知道這可是羊頭魔君,簡簡單單的一斧,斧子還沒落下林鴻身上就已經噴灑出鮮血,身后大地更是裂開一道數十丈長的大地裂口!
可也就在此時,先是一道奶白色的蝴蝶從半空中飛來,硬是無視了亡魂巨斧恐怖的斧壓,落在了林鴻身上。
在這只白色蝴蝶落下的瞬間,林鴻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全部獲得了愈合。
緊接著,林鴻前方的大地瞬間裂開,數根蒼虬有力的藤蔓拔地而起,狂野向上生長,只是眨眼間便托舉住了斧刃,連帶著纏住斧柄將整個斧子包裹的嚴嚴實實。
羊角魔君嘗試抽動亡魂巨斧,可在藤曼的纏繞下巨斧紋絲不動,甚至因為這一掙扎,藤曼包裹的愈發嚴實眨眼間已經看不出巨斧的模樣。
同時,這藤蔓之中還分散出無數種子,種子在落入黃土的一瞬間,便形成了一個又一個巨大的食人花,食人花一口便能吞下數個雙胞牛鬼。
“這......這是?”
已經做好赴死決心的林鴻明顯一愣,隨后便聽到一道蒼老但精神無比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這里我來負責,你去支援其他地方吧。”
隨著話音落下,林鴻回頭看去,接著便忍不住驚呼道:“韓寂會長?!!”
此地距離古都不算太遠,作為為首的林鴻自然認識鐘樓魔法協會的會長韓寂,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韓寂見狀只是點點頭,大踏步的走向林鴻前方,沒有多說什么。
“多謝韓寂會長救命之恩,那就拜托韓寂會長了,我先去支援其他地方了。”
戰事緊急,林鴻匆匆留下一句后,便瞬間展開風之翼馳援其他古關。
待林鴻走后,韓寂會長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口中自語道:“陳九小子,你可給老夫找了個好活。”
韓寂作為古都魔法協會會長,其實也沒有被調往海岸線,畢竟上頭領導包括邵鄭大議長在內,誰也不知道沉寂了一段時間的古都亡靈會不會再度爆發,如今海岸線已經有了海妖危機,總不能再腹背受敵。
所以韓寂一直鎮守著古都,萬一真出什么事了,以韓寂的實力也能向外傳達出有用的訊息。
而韓寂之所以出現在這里,無非就是陳九保證亡靈不會作亂,且北原需要支援。
這也就夠了,陳九的事便是他的事!
更何況......
韓寂看向羊頭魔君,蒼老的臉頰上流露出一個明顯的笑容,與平常溫和慈祥的韓寂不一樣,昂揚的戰意肉眼可見!
“有段時間沒和亡靈們練練了,我就說我感覺生活少了點什么,沒聽到你們的嘶嚎我都睡不著覺!”
......
不只是盧歡和韓寂兩位專業對口的大佬來到北原支援,事實上陳九還向一位通天代發出了邀請。
“巖之龍脈!”
一聲高亢之嚷在戰場上空響起,下一秒便是一座宛若山體龍脊的巨型之巖拔地而起,在空中翻騰而過,其龐大的身軀如獠牙一般竟是一次性貫穿了三頭冥君蛙。
“咕呱!!!”
“咕呱~~!!!”
被穿刺如燒烤一般的冥君蛙哀嚎不已,可也只是換來一聲冷哼。
一頭白發的呂藝落在了巖之龍脈之上,風、火、土元素在她周身狂舞,隨著她的意念而動,便可以一下子卷起驚天動地的魔法,早就已經脫離了軌、圖、座、宮的束縛!
半步禁咒恐怖如斯!
呂藝因為退休多年,復出的消息還沒有傳遞出去,所以這一次海岸線危機也沒有人給她下達指令,這才有機會來到北關。
而她也不負眾望,一登場便解決了此處無數人頭疼的冥君蛙。
但她顯然不是來獵殺冥君蛙的,這種貨色還不值得她動手。
因此她的目光沒有多看三頭冥君蛙一眼,反而看向了更遠處,那里同樣有著一個如同山巒般的龐然大物。
獅身人面像—斯芬克斯!
至尊君主的存在,且還有著胡夫的庇護,在場也只有斯芬克斯能對呂藝造成一點威脅。
但也只是一點罷了!
呂藝冷冷的注視著它,也沒有主動出手,更多的注意力在那座巍峨的金字塔上!
胡夫!
她清楚知道,一旦胡夫出手,哪怕是自己也無法阻擋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