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里好漂亮,跟剛才那些地方一點都不一樣?!毕汕鍍阂惭鲋∧X袋,好奇地打量著。
秦淵駐足于聽雨閣門前。
隨即略整衣衫,抬手在那冰涼的銅環上輕輕叩了三下。
“咚,咚,咚?!?/p>
聲音清脆,卻不突兀,與閣內隱約傳出的琴音相得益彰。
不多時,門扉“吱呀”一聲輕啟。
一位身著淡粉衣裙、梳著雙丫髻,容貌清秀可人的小丫鬟探出頭來。
她見到門外氣度不凡的秦淵,以及他身旁那個粉雕玉琢、正好奇地四處張望的仙清兒,微微一怔。
隨即露出職業化的柔和笑容,柔聲問道:“二位公子小姐,請問有何貴干?是尋人還是聽曲?”
秦淵語氣平和,“尋人?!?/p>
“請問貴處可有一位名叫秦牧的少年客人?我姓秦,是他的兄長。”
小丫鬟聞言,那雙靈動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恍然。
臉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之色。
“原來是秦公子的兄長,您來得正好,少……公子方才還念叨您呢!”
“請您稍候,奴婢這便去通傳。”
小丫鬟轉身快步向樓內走去,步履輕盈,裙擺搖曳間,竟似有暗香浮動。
片刻之后,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伴隨著一個清朗而興奮的聲音。
“淵哥!淵哥!是你嗎?”
只見秦牧一臉驚喜地從二樓的樓梯口探出頭,隨即三步并作兩步地快步下樓。
他身后還跟著一位身姿婀娜,身著紫色流蘇舞裙的嬌媚女子。
那女子云鬢微松,玉釵斜插。
一雙桃花眼波光流轉間自帶萬種風情,顧盼生輝。正是這聽雨閣的主人,天圣教青樓堂主付馨允。
“淵哥!你真的來了!”
秦牧幾步沖到秦淵面前,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喜悅。
雖說從大墟分別至今不過半月,但京城一行,經歷諸多,此刻再見兄長,更覺親切萬分。
秦淵臉上也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伸出手,習慣性地拍了拍秦牧的肩膀,感覺他又壯實了些,滿意地點點頭。
“收到消息,便過來看看?!?/p>
“在京城還習慣嗎?沒惹什么麻煩吧?”
付馨允站在稍后幾步的位置,一雙妙目不動聲色地落在秦淵身上,細細打量。
她早已從教中渠道得知這位少主兄長的一些信息。
什么劍意沖垮軍陣。
什么引得七公主親自出面解圍。
但聞名不如見面,親眼所見,仍覺驚艷。
此子氣息深沉如淵,靜立如岳。
明明只是隨意的站姿,卻仿佛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尋不到絲毫破綻。
那份超乎年齡的沉穩,以及那雙深邃重瞳中偶爾流露出一絲洞悉世事的滄桑,與她所見的任何年輕才俊都截然不同。
付馨允心中暗贊。
“好一位潛龍在淵般的人物!”
“難怪能令七公主另眼相看,讓那寧遠將軍秦飛月興師動眾,顏面掃地。”
“這份氣度,可比我家那位還略顯青澀的少主,要沉穩太多了。”
她的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愈發覺得這趟京城之行,變得有趣起來了。
就在這時,仙清兒的目光卻被秦牧肩頭的一抹雪白給吸引住了。
那是一只通體潔白如雪,眼神靈動狡黠的小狐貍。
仙清兒身為妖族,對同類的氣息尤為敏感。
她“咦”了一聲,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里立刻冒出了好奇的光芒,仿佛發現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趁著秦牧與秦淵說話,注意力都在兄長身上,仙清兒嘴角一翹,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小小的身影毫無征兆地一晃,快得如同一道閃電。
突然伸出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就將那小狐貍從秦牧肩上給撈了下來。
緊緊抱在懷里,還順勢揉了揉那毛茸茸的大尾巴。
“呀!”
小狐貍受了驚,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叫,四只小爪子在空中亂蹬,掙扎了幾下。
但仙清兒的力氣何其之大,它哪里掙得脫。
不過,它很快就察覺到抱著自己的這個小女孩身上并無惡意,反而有種讓它感覺親近又敬畏的同源氣息。
于是,小狐貍漸漸安靜下來,只是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同類”。
秦牧這才注意到仙清兒的“偷襲”,哭笑不得地說道:“清兒姐,你輕點!這是狐靈兒,是我的朋友?!?/p>
“狐靈兒?好好聽的名字!
仙清兒抱著毛茸茸、軟乎乎的小狐貍,喜笑顏開,小臉蛋在狐靈兒身上蹭了蹭,愛不釋手。
“它好軟和啊,小秦牧,借姐姐我玩幾天?”
狐靈兒似乎聽懂了夸獎,竟人性化地挺了挺小胸脯,尾巴也得意地翹了起來。
可聽仙清兒要將她借走,臉色又不由緊張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原本略顯正式的會面氣氛,瞬間變得輕松活潑起來。
付馨允此時方才裊裊上前,蓮步輕移,來到秦淵面前,對著他盈盈一禮。
聲音軟糯悅耳,仿佛能鉆進人的骨頭里。
“妾身付馨允,見過秦淵公子。”
“早就聽聞公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人中龍鳳,名不虛傳?!?/p>
“少主在京城這些時日,妾身定會妥善照料,公子盡可放心。”
付馨允話語間既表達了對秦淵的尊敬,也巧妙地點明了自身的身份與職責。
更是暗示了秦牧在此處的安全,分寸把握得爐火純青。
秦淵回以一禮,姿態從容:“有勞付堂主費心了?!?/p>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這聽雨閣雅致的前廳。
這里的每一處布置都暗合某種陣法,看似風雅,實則戒備森嚴。
此處乃是天圣教在京城的一處重要據點,弟弟在此,安全應是無虞。
兄弟二人就在這聽雨閣雅致的前廳坐下,丫鬟奉上香茗。
秦牧興奮地講述著自己參與天圣教考核的見聞,再到如何被“安排”住進這聽雨閣。
秦淵則安靜地聽著,偶爾插話問上幾句。
大多是關于修煉上的問題,或是提醒他京城人心復雜,行事需謹慎。
他并未在此久留,確定弟弟一切安好,并告知自身已在太學院落腳后,便要起身告辭。
“淵哥,你不多坐會兒嗎?我還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呢!”秦牧有些不舍。
“來日方長?!鼻販Y笑道,“況且,太學院考核……”
可還不等秦淵說完,秦牧便將秦淵的話打斷。
秦牧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
“可是,淵哥啊,這里有幾個病人,我不會醫治?!?/p>
“要不?你就留下來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