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缺衣服,也不缺鞋子包包這些東西。
我從來就不看重那些東西,跟紀云州在一起之后,這些東西從來沒缺過,而我現在,也根本就沒有逛街的心思。
比起逛商場,我更愿意守著紀云州等他做完手術下班。
見我堅持,紀云州還是無奈地答應了,老陸開車送我和紀云州去了醫院。
我跟紀云州進了電梯,送他上樓,看著他走進手術室,我就在手術室外面坐了下來。
“小月姐,你怎么來了?葉主任不是說你請長假了嗎?我和黃老師還商量著抽個空去看看你呢。”我剛坐下,旁邊就沖過來一個身影,帶著笑意把我給抱住了。
這聲音,一聽就是小于的。
果然,我轉頭看去,小于滿臉笑容。
“我是陪他來的。”我笑著答了一句。
小于還在詫異:“誰啊?”
護士長就扯了她一把:“當然是為了紀主任來的啊,你是不是糊涂了,這場手術的主刀醫生就是紀主任啊,小沈肯定是陪紀主任來上班了。”
“哎呀,小月姐,以前我怎么沒看出來,原來你是個老公迷,老公在哪兒你就跟到哪兒啊?就連老公上班,你也要跟著來上班啊?”小于就開始打趣我。
我有點不好意思,卻無從解釋。
我總不能解釋說,因為我和紀云州身邊藏著一只陰溝里的老鼠,正虎視眈眈盯著我老公,我時時刻刻有風險失去我老公吧?
我只能抿著嘴唇笑,不說話。
倒是旁邊的護士長為我解了圍:“小于,別這么說小沈,人家夫妻感情好,這叫夫唱婦隨。”
對對,就是夫妻感情好,所以我才要一步不舍地跟著紀云州的。
但是護士長下一句話就不對勁了:“再說了,咱們都跟小沈同事這么長時間了,難道你是剛知道小沈戀愛腦?她來京協不就是為了紀主任嗎?她就是為了跟紀主任一起上班,你看,多膩乎吧。”
“我,我不是啊。”我立馬解釋,可是臉已經熱燙起來。
我進京協是因為我喜歡京協,也是因為我爸爸曾經是京協的醫生,根本就不是為了紀云州。
可小于和護士長一起反駁我。
“沒事的小沈,戀愛腦不丟人,再說了,遇上紀主任這樣的男人,哪有不戀愛腦的?”
“小月姐是害羞了,不好意思了,但是我們大家都懂,難怪當初小月姐最早選的部門是神外呢,原來就是為了一天二十四小時陪著老公,哎,這感情,我和馮宇都比不了。”
這倆人一唱一和的打趣我,我的臉更加熱燙了。
可實際上細細想想,我最初想要進入京協,難道真的與紀云州半點關系都沒有嗎?好像也未必。
因為我心中的目標一直都是紀云州,不只是喜歡他愛他,我更想成為和他一樣優秀的外科醫生,想成為那個能與他在同一高度的優秀存在。
百口莫辯,我干脆就不辯駁了,取出手機:“我請大家喝奶茶,等你們做完手術就能喝了,黃老師,你喜歡芒果椰椰對不對?小于,你是楊枝甘露還是抹茶四季春?”
“小沈這是用奶茶堵我們的嘴啊,好了,成功堵住了,我要芒果椰椰。”護士長笑著說道。
“那我可以要兩杯嗎?實在是太難選擇了,我想兩個都要。”小于對于奶茶沒有抵抗力。
我笑著點頭:“當然可以。”
她們很快就走進了手術室去忙了,我在手機上下了單,卻又額外備注:一個半小時后再做。
做完這些,我又習慣性地打開了電話頁面,撥通了那個已經被我爛熟于心的號碼,再次點下了撥打鍵。
“嘟……”
我的腦子停滯了一瞬,這個聲音……
接著,這種有節奏的嘟聲停下了,我猛然放下手機,仔細辨認。
通話中。
這個號碼居然被我打通了。
而且正在通話中。
那個神秘人今天終于開機了,還接通了我打來的這通電話!
我的腦子卻在這一瞬間宕機了,我的指尖在顫抖,嘴唇張了又張,嗓子卻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說不出話來。
說啊沈弦月!
你不是一直都想找到這個神秘人,跟他說那句話的嗎?現在他分明已經接通你的電話了,你為什么還不說?
“喂……”終于,我終于發出了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我努力攥緊手機,強逼著自己說出那句話來:“不要動我的身邊人,你要殺就沖我來!”
這句話其實我已經發過無數次短信消息了,我相信他一定看得到,可是此刻在電話里,我必須要把這句話再講一遍。
我要跟他談條件,我不允許他再動我的身邊人了。
可對面一片沉寂,沉寂到我險些以為,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時間過去了很久,終于,對方開口了:“嘿嘿。”
隨即,電話掛斷了。
那一句帶著嘲諷和戲耍的嘿嘿聲還在我耳邊響著,可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我的心狂跳著,幾乎要從胸口蹦出來,我顫抖著指尖,再次飛快撥了那個電話。
我還想追問他,有沒有聽清楚我說的那句話,如果他聽清楚了,能不能跟我談一談。
可當我再打過去時,手機里傳來的依舊是那句熟悉的機械女音:“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這一瞬間,我幾乎要把手機砸在地上。
那只老鼠又關機了。
他像是故意戲耍我,偶爾開機,還接聽我的電話,丟下一句帶著嘲諷的嘿嘿,然后再次隱匿不見。
只有一句簡短的嘿嘿聲,我辨認不出他的音色。
就像是有幾百只爪子在抓我的心,我像是一個捏著拳頭的巨人,卻不知道這一拳該打向哪里。
因為我的敵人藏在暗處,我連他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我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翻出那個號碼,繼續給他發短信:“我知道你在,出來,我們談談吧,你有什么條件盡管跟我提。”
消息連著發了十幾條,對方沒有絲毫回應。
就像是對方真的關機下線了一樣。
而此時,我的手機屏幕上跳出來一個電話。
備注是療養院馮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