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臥室外面突然傳來霍景行的哭聲。
“哇——哇——”
哭聲又急又響,明顯不對勁。
江渝立刻起身,沖過去抱起霍景行。
小家伙的臉通紅,額頭燙得嚇人。
“發燒了?”江渝心里一驚。
霍沉淵也跟著起來,摸了摸兒子的額頭,臉色也變了:“燒得很厲害。”
話音剛落,霍景言也哭了起來,緊接著,小思甜也開始哼唧。
江渝一一摸過去——三個孩子都在發燒!
“三個都燒起來了!”
霍沉淵立刻說:“我去叫媽和小高,準備送醫院。”
十分鐘后,一家人抱著三個孩子,緊急趕往軍區醫院。
深夜的醫院,值班醫生給三個孩子量了體溫——霍景行39度2,霍景言38度8,小思甜38度5。
“是急性支氣管炎引起的發燒。”醫生說,“最近天氣變化大,小孩子抵抗力弱,容易生病。需要打針消炎。”
護士拿著針筒過來的時候,三個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兩點。
三個孩子因為打針哭累了,終于睡著了,但小臉還是紅撲撲的。
霍沉淵每隔一個小時就起來幫忙,給孩子們擦身子、喂水。
凌晨四點,江渝還是不太放心,起來給孩子們量體溫。
還好,三個孩子的體溫都降到了38度左右,算是穩定了。
但她知道,發燒會反復,還需要繼續觀察。
霍沉淵也醒了,看到江渝在忙,走過來幫忙。
兩個人就這樣守著三個孩子,每隔一個小時就量一次體溫,給他們喂水、擦身子。
天亮后,三個孩子的燒退了一些,但還是有些蔫蔫的。
林文秀起來后,看到江渝和霍沉淵都頂著黑眼圈,心疼地說:“你們兩個都去睡會兒,孩子們我來看著。”
“媽,我不累。”江渝搖頭。
“小渝,你昨晚一夜沒睡,再不休息身體會撐不住的。”霍沉淵認真地說,“聽話,去睡一會兒。孩子們有我和媽,你放心。”
江渝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她實在是太累了,剛躺下不到十分鐘就睡著了。
但她只睡了一個小時,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林文秀在門外說:“小渝,軍區研究院來人了,說是有急事找你。”
江渝強打起精神,走到客廳。
“江同志,實在抱歉打擾您。”小王說,“南方軍區的冶煉爐又出問題了,這次比上次還嚴重,整條生產線都停了。張院長讓我來問問,您能不能過去看看?”
江渝心里一沉。
冶煉爐又出問題了?
“什么時候出的事?”她問。
“昨天晚上。”小王說,“工人們連夜搶修,但沒有用。張院長說,這個問題只有您能解決。”
江渝看了看臥室的方向——三個孩子還在發燒。
但南方軍區的冶煉爐關系到國防建設,不能拖。
她沉默了片刻,說:“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告訴張院長,我下午就出發。”
小王松了口氣:“太好了!謝謝您,江同志!”
小王走后,江渝回到臥室。
霍沉淵已經醒了,顯然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我聽到了。”他說,“小渝,孩子們還在發燒,你要是不放心……”
“大哥,”江渝打斷他,“孩子們有你和媽照顧,我放心。但冶煉爐的問題不能拖,那關系到多少工人的生計,關系到國防建設。”
霍沉淵看著她,眼中滿是復雜的情緒。
他的媳婦,是一個真正的大女主。
遇到問題不會哭,而是立刻想辦法解決。
“小渝,”他握住她的手,“你去吧。孩子們有我,你別擔心。”
江渝點點頭,又給三個孩子每人親了一下:“乖乖的,媽媽很快就回來。”
她換了衣服,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去了研究院。
張院長見到她,松了口氣:“小江,你來了!”
“張院長,我家里有點急事,可能去不了南方。”江渝直接說,“但我可以把技術方案寫出來,您派其他工程師去試試。如果實在不行,我再去。”
張院長愣了愣,隨即點頭:“行,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江渝在辦公室里埋頭寫了兩個小時,把冶煉爐可能出現的問題和解決方案都詳細列出來,還畫了好幾張示意圖。
“張院長,這是我能想到的所有方案。”她把厚厚一沓紙遞過去,“您讓工程師們按照這個順序排查,應該能找到問題。”
張院長翻了翻,驚嘆道:“小江,你這腦子真是太厲害了!這么短時間就能寫出這么詳細的方案!”
“都是我之前遇到過的問題。”江渝謙虛地說,“如果還有解決不了的,您隨時打電話找我。”
“好好好,你先回去吧。家里有事要緊。”張院長說。
江渝回到家,已經是中午了。
她剛推開門,就聽到三個孩子的哭聲。
江渝心里一驚,快步走進臥室。
霍沉淵正手忙腳亂地抱著霍景行,林文秀抱著霍景言,警衛員小高抱著小思甜。
三個大人都是一臉無奈。
小思甜看到江渝,立刻伸出小胳膊。
霍景行和霍景言也看到了媽媽,哭得更厲害了。
江渝趕緊接過小思甜,小家伙立刻把臉埋進媽媽懷里,哭聲漸漸小了。
霍沉淵把霍景行遞給江渝,苦笑著說:“這三個小祖宗,從你走后就一直哭,什么辦法都試了,就是不管用。”
林文秀也說:“小渝啊,這三個孩子可真是只認你。我抱著他們,他們就一個勁兒地找你,眼睛一直盯著門口。”
小高也補充道:“嫂子,您是不知道,剛才霍景行哭得都快背過氣去了,嚇得我們趕緊給他喂水。”
江渝抱著小思甜,又讓霍沉淵把霍景行和霍景言都抱過來,三個孩子擠在她懷里,終于都安靜了。
她摸了摸他們的額頭——燒又上來了。
“大哥,給他們量一下體溫。”江渝說。
霍沉淵拿來體溫計,一量——三個都是38度5。
“剛才量的時候是38度,怎么又燒上來了?”霍沉淵有些著急。
“正常的。”江渝說,“孩子們剛才哭得太厲害,身體消耗大,燒就容易反復。”
她看著三個孩子紅撲撲的小臉,心里有些心疼。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心疼的時候。
“媽,麻煩您再煮點紅糖水。”江渝說,“大哥,你去拿三條干凈的小毛巾,用溫水打濕。”
兩人立刻行動。
江渝抱著三個孩子,輕聲哄著:“乖,媽媽回來了,不哭了啊。”
三個孩子似乎聽懂了,真的不哭了,就趴在媽媽懷里,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
江渝看著他們這樣子,心都疼壞了。
別人看來,是孩子們看到媽媽就格外懂事乖巧。
可只有她這個當媽的看得出來,他們其實早就累了,想睡,可又怕媽媽不見了,所以都還堅持著不肯睡。
媽媽在身邊,終于有了安全感。
小思甜第一個睡著,霍景行和霍景言也很快閉上了眼睛。
江渝松了口氣。
霍沉淵看著她,低聲說:“小渝,辛苦你了。”
“不辛苦。”江渝說,“大哥,你辛苦了。孩子們這么鬧騰,你肯定也累壞了。”
“我不累。”霍沉淵說,“就是有點挫敗感。堂堂一個上校,居然連三個還不會走路的孩子都哄不好。”
江渝笑了:“這不怪你。孩子們現在正是認人的時候,只認我這個媽媽。你再厲害,在他們眼里也比不上媽媽。”
林文秀也笑著說:“就是,小渝啊,你可真厲害。孩子們一看到你就不哭了,簡直跟變了個人似的。”
小高在一旁感嘆:“嫂子您是不知道,剛才我們幾個大人,愣是拿這三個小家伙沒辦法。真不愧是霍上校的種,那脾氣可是杠杠的!”
下午,三個孩子的燒徹底退了,也恢復了精神。
江渝給他們喂奶,三個小家伙餓壞了,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奶,三個孩子又在床上咿咿呀呀地玩起來,完全看不出早上還病懨懨的樣子。
夜里,她輕手輕腳地爬上床,鉆進霍沉淵的懷里。
霍沉淵立刻摟住她,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大哥,你沒睡?”江渝有些驚訝。
“嗯,在等你。”霍沉淵低聲說,“媳婦,辛苦了。”
“不辛苦。”江渝靠在他懷里,“能為你做點什么,我很開心。”
霍沉淵抱緊她,在她耳邊輕聲說:“小渝,謝謝你。”
“傻瓜,跟我還客氣什么。”江渝笑著說。
兩個人靜靜相擁,聽著窗外的蟲鳴聲,漸漸有了睡意。
就在這時——
“嘟——嘟嘟——嘟嘟嘟——”
一道刺耳的軍號聲突然響起,劃破了夜晚的寧靜。
江渝猛地睜開眼睛,心跳瞬間加快。
這是緊急集合號!
霍沉淵已經翻身下床,動作利落地穿上軍裝。
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警衛員小高的敲門聲:“霍上校!緊急集合!”
林文秀也被驚醒了,從隔壁房間出來:“這怎么了?”
“又要打仗了?”
療養院的家屬們也都被吵醒了,紛紛開門張望。
“這大半夜的,吹什么號?”
“肯定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