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鋼廠基地。
“報告!湖邊發現兩組腳印!”
陳景峰臉色鐵青,霍沉淵和江渝失蹤已經十八個小時了。
“繼續搜!派潛水員下湖!”
話音剛落,通訊員沖進來:“陳副隊長,空軍司令部急電!飛龍二號項目進度詢問,江主任必須在48小時內復工,否則追究失職責任!”
陳景峰深吸一口氣。
四十八個小時,玩他呢!
霍沉淵野外作戰能力這么強,不論是游泳還是野外生存,哪里能難得倒他。
霍隊啊霍隊!
“另外,”通訊員壓低聲音,“外面來了一群記者,還有不少工人家屬,都在傳江主任害死親生父親的事……還有人說看見她昨晚和霍團長私奔了……”
“什么?!”
“傳得沸沸揚揚的,說什么兄妹私情,有傷風化……基地門口都聚了上百人!”
陳景峰猛地一拍桌子:“任何人不得傳謠!派人調查這些記者的來路!”
……
省城高檔會所。
“江月華。”宋志遠冷冷地看著跪坐在對面的女人,“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p>
“干爹,機會來了。”江月華眼中淚光閃爍,“我已經找人去散步消息了?!?/p>
宋志遠瞇起眼睛:“繼續說?!?/p>
“這種軍區家庭最怕這種有傷風化的傳言。一個搞兄妹私情的女人,怎么可能繼續擔任軍工項目負責人?”江月華聲音陰沉,眼中閃過痛苦的回憶。
前世她就是這個理由被趕出了霍家。
霍沉淵當著所有人的面趕她出門,霍建軍冷眼旁觀,霍家兄弟們沒有一個為她說話。
她哭著求霍沉淵給她一次機會,換來的只是一句“江月華,你令我惡心”。
而現在,江渝卻被霍家所有人當寶貝一樣寵著!霍沉淵更是把她當心尖上的人!
憑什么?
而她的計劃一次又一次落空,都怪孫莉這個蠢貨!
“這次不許再失敗。”宋志遠警告道,“否則你知道后果。”
江月華忍著屈辱點頭,小心翼翼地往宋志遠身邊挪了挪:“干爹,我保證這次一定成功。您看……我能不能……”
她伸手想要撫摸宋志遠的胳膊,卻被他厭惡地甩開。
“滾遠點!”宋志遠冷聲道,“看到你就倒胃口?!?/p>
江月華臉色一白,但很快又堆起諂媚的笑容:“干爹別生氣,我這就去安排……”
“出去!”宋志遠不耐煩地揮手,“別在我面前礙眼!成功了再來見我,失敗了你就別回來了?!?/p>
江月華如獲大赦般逃出房間,在門外咬牙切齒。
總有一天,她要讓這些瞧不起她的人全都付出代價!
……
深山小村,清晨。
江渝醒來時,發現自己又一次在霍沉淵的懷里。晨光透過窗紙灑在他英俊的側臉上,讓她忍不住看得出神。
“看夠了嗎?”霍沉淵忽然睜開眼,唇角勾起一絲壞笑。
江渝臉瞬間紅了,想要逃開,卻被他輕松按住。
“昨晚睡得不安穩,一直往我懷里鉆?!彼穆曇魩е科鹛赜械纳硢?,“江渝,你對我到底是什么心思?”
“我……我沒有……”江渝支支吾吾。
霍沉淵忽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兩人四目相對,氣氛瞬間變得曖昧。
“沒有?”他的手指輕撫她的臉頰,“那昨晚是誰抱著我不放?”
江渝羞得想找地縫鉆進去:“我……”
“不止說夢話。”霍沉淵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得像在誘哄,“還做了很多有趣的事。”
江渝渾身一顫:“什么有趣的事?”
霍沉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忽然抓住她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胸前:“你昨晚就是這樣,一直摸我這里。”
江渝的手掌貼著他結實的胸肌,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和體溫,臉瞬間紅得像要滴血。
“我……我沒有……”她想縮回手,卻被他牢牢按住。
“還有這里。”霍沉淵調皮地揪了揪她的耳朵,
“你昨晚咬了我的耳朵,小渝,是不是應該禮尚往來?”
“咚咚咚——”
敲門聲適時響起,救了江渝。
“小兩口,起床吃飯了!”老奶奶的聲音傳來。
霍沉淵意猶未盡地松開她,眼中的光芒讓江渝心跳加速。
早飯桌上,老奶奶故意調侃:“小伙子,你家娘子今天臉色更紅了,昨晚是不是……”
“奶奶!”江渝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霍沉淵卻淡定地說:“她臉皮薄,容易害羞。不過……”他看了江渝一眼,“有些事情,總要適應的。”
老爺爺哈哈大笑:“年輕人嘛,正常的!我看你們感情好得很!”
老奶奶端詳著江渝:“姑娘啊,你這眼神看你男人,可是滿滿的愛意呢!”
江渝心中一顫。愛意嗎?她對霍沉淵,真的是愛嗎?
下午,老夫婦都去鄰居家串門了。
江渝坐在院子里看書,霍沉淵在一旁修理老爺爺的農具。偶爾抬頭,就能看到他專注的側臉和汗水濕透的衣衫。
“看什么呢?”霍沉淵忽然放下工具,走到她身邊。
“沒……沒看什么?!苯寤琶σ崎_視線。
霍沉淵卻不依不饒,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江渝,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江渝咬了咬唇,“大哥,你剛開始的時候,是不是很討厭我?”
霍沉淵動作微頓:“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我剛到霍家的時候,你總是用那種很冷的眼神看我,好像我是什么討厭的東西一樣?!苯宓穆曇艉苄?,“我有時候在想,如果不是爸爸的命令,你是不是根本不想搭理我?”
霍沉淵沉默了一會,忽然笑了:“你想聽什么答案?”
“我想聽真話?!苯骞钠鹩職饪粗?,“不要騙我,也不要哄我。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霍沉淵凝視著她,良久才開口:“江渝,有些話,不是現在該說的?!?/p>
江渝心中一沉。果然,她只是他的責任,是他的妹妹……
看到她失落的表情,霍沉淵心中一軟,伸手將她拉入懷中:“小傻瓜,等回去后,你就知道了?!?/p>
“知道什么?”
“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他的聲音很溫柔,“現在,你只需要知道,無論發生什么,我都會保護你。”
江渝靠在他懷里,心中五味雜陳。這樣的回答,讓她更加不安。
黃昏時分,老爺爺忽然慌張地從外面跑回來。
“不好了!村口來了一隊當兵的,說是來找你們的!”
霍沉淵和江渝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們是什么人?”霍沉淵問。
“說是什么鋼廠基地的,領頭的那個黑臉老漢看起來很著急,還說有急事要匯報!”
很快,陳景峰帶著幾名士兵走進了院子。看到霍沉淵和江渝,他長長松了口氣。
“霍團長!江主任!終于找到您們了!”
“景峰,什么情況?”霍沉淵察覺到陳景峰臉色不對。
陳景峰看了看周圍的老人和士兵,壓低聲音:“隊長,咱們單獨說話?!?/p>
兩人走到一邊,陳景峰臉色凝重地匯報:“隊長,出大事了。
外面傳您和江主任……傳您們兄妹私情,有傷風化。
現在基地門口聚了上百人要求調查,軍方也下了調令……”
霍沉淵臉色瞬間陰沉:“什么調令?”
“司令部的緊急調令:江主任必須立即回京接受審查!”陳景峰聲音嚴肅,
“團長,不是簡單的停職,他們懷疑江主任涉嫌……涉嫌投毒殺害親父?!?/p>
霍沉淵:“什么投毒?”
“江主任是醫院記錄中最后一個見江衛國的人,現在死亡檔案又突然變成中毒身亡,加上江家三兄弟聯名舉報……”陳景峰看了江渝一眼,“最要命的是,尸體已經被火化了,無法驗證真正死因。軍方認為疑點重重,必須嚴查?!?/p>
江渝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慌張。
霍沉淵走到她身邊:“小渝……”
“我沒有害死任何人。”江渝簡潔地說,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走吧,回去。”
霍沉淵看了江渝一眼,對陳景峰說:“走?!?/p>
就在準備離開時,陳景峰又補充道:“對了團長,還有件事……醫院的檔案被篡改了,江衛國死因變成了中毒身亡,護士長也作證說看到江主任給病人用過不明藥物。江家人已經把尸體火化了?!?/p>
江渝眸光一閃,什么都沒說。
霍沉淵臉色陰沉:“景峰,傳話給司令部,江渝絕對沒有害死任何人?!?/p>
月夜下,一行人向基地方向走去。
路上,陳景峰忍不住開口:“團長,您這次怎么……怎么不像以前在大西北作戰那么猛了?”
霍沉淵眉頭一皺:“什么意思?”
“就是……”陳景峰撓撓頭,“老霍,你以前不是能一打十嗎?當年在軍區比武,帥得不行??!就一個人放倒了一個連的兵!”
霍沉淵看向江渝:“太黑了,我看不清幾個人,不方便施展。”
陳景峰還特自豪地介紹著:“還有水下憋氣,你大哥霍沉淵可牛逼了!保持了三分鐘四十秒的紀錄,到現在都沒人能破……”
江渝腳步一頓,轉頭看向霍沉淵。
水下憋氣三分鐘四十秒?
水性不好?
“陳景峰!”霍沉淵臉色發黑,“你話太多了!”
陳景峰還在興致勃勃地回憶:“對了對了!咱們哥哥游泳也是第一名!
當年橫渡黃河那次,比第二名快了整整五分鐘……”
說著說著,陳景峰發現旁邊兩人都沒說話。
回頭一看,霍沉淵臉黑成了碳。
“哎,團長您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江渝:“......”
“霍沉淵!”江渝松開了霍沉淵的手。
她覺得自己像個呆瓜,被這個男人耍得團團轉。
霍沉淵訕訕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狠狠瞪了陳景峰一眼:“豬隊友!”
陳景峰一臉無辜:“我說錯什么了嗎?”
江渝氣的想打人,但又覺得好笑。
這個男人為了占她便宜,居然能演得這么逼真!
“好啊霍沉淵,”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原來你水性不太好???”
霍沉淵心虛地移開視線:“那個……我可以解釋……”
“特牛逼,很能打?”
“一打十?”
江渝冷笑,“等回去的?!?/p>
陳景峰終于察覺到氣氛不對,小心翼翼地問:“團長……我是不是說錯什么了?”
霍沉淵看了他一眼:“陳景峰,你今天晚上自己站崗去?!?/p>
遠處,基地的燈火已經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