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疼痛讓舵主不斷哀嚎,不過畢竟是宗師境,還能用真氣稍稍穩住傷勢。
他痛苦講道。
“你是...沈青?你是怎么找過來的?”
沈青瞇了瞇眼睛,抬手真氣劃過,直接斬斷了舵主的一條手臂。
“你這個回答我很不滿意。”
“我再問一次,你們教主在什么地方?!?/p>
沈青這一斬讓舵主再也壓制不住傷勢,鮮血從斷裂的傷口不斷噴涌而出,他痛苦嘶吼著。
“不就是一個死字嗎?我就是死,也不會出賣我們教主的...”
沈青笑了笑:“真是沒意思,本來還想耍你一下的?!?/p>
“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嗎?你們說要血祭古井鎮,平民是祭品,那古井鎮就是祭壇咯。”
“那要以此突破到大宗師的鳥人教主自然就不可能太遠?!?/p>
“讓我猜猜,那教主要么就在古井鎮里藏著,要么...”
沈青看向舵主。
“要么就是在地下,你說我猜的對吧!”
舵主瞳孔緊縮,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沈青笑了笑:“看來我猜對了。”
而這時,同樣斷成兩截的白花姑娘忍不住了,她崩潰大吼。
“沈大人!沈大人!他不說我說。”
“我們教主叫枯榮老魔,就在古井鎮的地下,救救我!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這白花姑娘只是一個先天境,真氣遠不如這個舵主,根本壓不住傷勢。
一旁的張生皺著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來:“沈大人!沈大人!就是她!就是這個白花姑娘!”
“我前天來就是她接待的我!雖然樣貌有些不同,但是我記得這個聲音!”
“就是她!我身上的血修氣息一定就是從她身上傳來的!”
舵主艱難的轉動腦袋,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白花姑娘,聲音顫抖。
“是你...是你把他們引過來的?”
白花姑娘低下頭,根本不敢看舵主的眼睛。
他們在古井鎮隱藏了將近二十年,一直沒有被人發現就是因為他們很謹慎,他們很早就遣散了一些外圍弟子,留下的全是門內精英,這些人都可以做到吸人血而不傷人性命。
而且他們都堅守一個規矩,堅決不接觸先天境以上的武夫,遇到朝廷的人更是躲得遠遠的。
那一日,白花姑娘見這張生是先天境武夫,而且身材魁梧一時沒忍住才親自接待了張生。
舵主看著心虛的白花姑娘一下子怒火中燒。
“真是你!你該死啊!”
舵主猛然抬起謹慎的手臂,用盡最后的真氣發出一道斬擊直轟白花姑娘,他哪里還管自已的傷勢,他現在只想殺了這個壞事的女人。
白花姑娘滿眼的恐懼,瘋狂的搖頭:“救我!救我!”
就在這時,赤霄輕輕一刺攔在了舵主和白花姑娘之間,那道真氣也是消散于空氣之中。
沈青冷淡的聲音傳來。
“從我走進這個鎮子開始,你們的生命就已經不再屬于你們。”
“想就這樣死亡?未免太過便宜你們。”
“黑狗,這兩個人交給你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p>
“切開!剁碎!”
本來還沉浸于劫后余生中的白花姑娘臉色一下就慘白了。
黑狗紅了眼眶,握住刀的手都是微微顫抖,靴子踩地的聲音嗒嗒的響。
可這聲音落在白花姑娘耳中卻猶如催命之音一般,她吼道。
“沈大人!沈大人!我已經招了...”
可是下一刻,黑狗那充滿憤怒的一刀已經落在了她的胸腹之間,這一刀深可見骨,她的求饒聲也是停滯在喉嚨中被慘叫掩蓋。
江若海來到了沈青身側。
“沈大人,這枯榮老魔雖然我沒聽過,但是這名號卻是讓我想起了一個功法,名叫枯榮經!”
“這枯榮經曾一度名聲大噪,這枯榮經修行一共要百年功夫經歷數次枯萎新生,每一次枯榮都要吸食大量血液,隨著次數推進,每一次枯榮的周期也會變長?!?/p>
“直至最后一次要將近三十年的周期,而且需求的血液量也到達了巔峰,但是一旦渡過這最后一次枯榮,就必定突破大宗師境界!”
“而且這枯榮經比較特殊,修行者本身的體質也會改變,可以進行枯榮,可以快速的恢復傷勢,哪怕是斷了臂,只要接上也能快速的愈合。”
“怕是不好對付...”
這樣一算那時間就差不多對上了,黑狗還是孩子之時被屠了村,后來成年之后加入錦衣衛,又是過了十數年,算算時間,合起來也有三十年。
屠了黑狗村子的就是這枯榮老魔,沒有找錯地。
沈青眼神冰冷。
“枯榮?管他枯榮不枯榮!”
“你就說!他能不能死而復生!”
江若海搖搖頭:“那不能?!?/p>
“那不就得了,枯榮幾次,我砍他幾次!”
“他哪怕就是真能死而復生!那他活幾次!我再砍他幾次!”
說罷,沈青抬起腳猛然踏向地面,一道巨響傳來,整個后院都是顫抖了幾分,而沈青的腳下則是出現了一個大洞,借助月光還能看到下面另有乾坤!
“你們都在上面,底下有一個露頭的就砍一個!”
還不等別人反應過來,沈青吩咐完直接跳進了地道。
江若??粗q如蠻獸一樣的沈青齜了齜牙:“真狠?。 ?/p>
不過很快收回了表情,沈青一走他就是這里的最高長官了,他需要馬上穩住局面。
“張生,你小子給我死過來?!?/p>
“趕快帶些人,疏散古井鎮百姓!今晚動靜小不了,別讓這些人留在城里礙事?!?/p>
“馬熊高合!你們配合錦衣衛,迅速搜尋古井鎮!尋找視野好的點位留哨子!哪里有人露頭就砍哪里!”
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是迅速的動了起來。
“然后黑狗,你砍完了沒?砍完跟我走!你鼻子能聞到他們氣味,我們就在鎮里找余孽?!?/p>
“什么叫還沒有砍成臊子?”
而在醉春樓外,張生跳上墻頭,用真氣大吼。
“所有人給我離開古井鎮!留在這里會有危險!”
可是一聲吼下去,基本沒有什么反應,只是吸引了街上人的目光。
“哎,那是誰啊,為什么叫我們離開古井鎮???”
“好像是金吾衛吧?別理他,我前天還在醉春樓里看見他呢,不正經!”
“熬~”
張生臉紅了幾分,他真沒想到這還能遇到同一天的嫖客,還好死不死的把他認出來了。
書生站在墻下,滿臉的鄙夷:“你們金吾衛這么禮貌啊?那你們在我們家里嘴那么臭?窩里橫是吧?”
“下來吧你!看我的!”
說罷,書生就跳上了高墻,內力涌入喉嚨,低喝一聲。
“我艸!你們跟誰倆呢!他媽的!看不到??!錦衣衛辦案!一炷香時間都給我滾出古井鎮!”
“要是敢妨礙辦案,老子砍了你們!”
說罷,書生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虎哥!吼一聲!”
白虎雖然有些不情愿,但還是張開大嘴:“吼?。。 ?/p>
這一聲雖然沒有剛剛那一聲嘹亮,但是也足以響徹古井鎮!
街上的百姓直接就跌坐在地上,不斷的撐著地面后退,恐懼之色溢于言表。
“錦衣衛!是錦衣衛!跑?。 ?/p>
“跑!”
只是眨眼的功夫,別說身強力壯的小伙了,就是八十歲老太都是丟掉了手里的拐杖走了起來。
說著書生回頭看了一眼其他錦衣衛:“還看著呢?趕緊去喊啊!就按我剛剛說的喊!”
張生看向書生,滿眼的佩服。
這一刻他是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