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搶奪的是資料位置……也就是說，不管是奧克蘭，還是里斯·霍華德，誰的手上都沒有任何“造神計劃”的核心資料！
這件事，霍華德那位“父親”，他知道嗎？
知道資料丟失了，并且，自己底下兩個最信賴的人都沒有資料，還一直騙著他嗎？
江以寧覺得好笑。
隨即，她又想起十、十一二年前，SIM某次峰會上出現假的江正學。
讓假貨出來悠逛，目的大概是里斯或者奧克蘭，為了引出同樣在尋找玉石的其他力量，故意做出來誘餌。
旁邊不知道弄一個假江正學出來是什么意思，但，對于都在找玉石的人，就可太清楚了。
抓江正學這個拿著資料的人，不比四處找散裝的玉石要簡單么？
既然能搶走對手的石玉，還能減少對手，可以說一舉幾得了。
霍華德內部這種狀況，幾乎亂成一團麻亂，誰都想拿到最大的權力，又誰都沒有拿的資格，偏偏還互相瞞著。
在這個基礎上，霍華德的大樓越蓋越高，也越來越危險。
當然，這不是她需要操心的。
伊蕾娜說了一通后，發現江以寧開始陷入沉思，一聲不吭的，忍不住戳了她一下。
“喂，江以寧，你是不是也發現了什么？”
江以寧抬眸。
“沒有。”
伊蕾娜死死地擰緊眉頭，一臉不信地盯著她。
“那你在想什么？”
江以寧淡淡道：
“不是擺了么？想想該怎么做，才能加入這場爭搶。”
“……你認真的？”伊蕾娜有些無語地提醒她，“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這一方，只有兩個人，你還被人緊盯著呢，靠我一個人，能搶什么啊？”
江以寧瞥她一眼，平淡地更正：
“我這一方沒有你，你算你自己的人，我們只是合作，不是合并。”
伊蕾娜聽她這話，差點沒心梗發作。
聽聽，這個該死的無情女人！
算了，先不跟她吵這個，省得把自己給氣死。
“行行行，你有理，行了吧！”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想說，你跟你那未婚夫成一方，想讓他去幫你搶，是吧！你愛使喚他，就盡管使喚，但是！別又說我不提醒你，這里是M國！是霍華德的地盤！你讓他在里斯眼皮底下亂跑，出了事，那可就是你自己的問題！”
江以寧不接她的話，把話題帶回去正軌。
“你剛才說你有幾個發現，除了這些，還有嗎？”
伊蕾娜冷哼一聲。
“當然有！”
“我需要先問你一個問題，剛才伊芙琳說的那個人，你說你知道，還說他跟你同姓，他是誰？”
說起這點，她在用餐處就想問了。
不過，當時怕打亂江以寧的節奏，一會兒又要生氣，她才一直憋著沒說話。
江以寧不答反問：
“你問這個做什么？”
“確認身份唄。”伊蕾娜看了她一眼，“在奧克蘭身邊，能接觸到核心數據的，這種人，肯定不會是普通人吧？說不定我能追查到什么，說不準也是‘神邸’內部的人。”
江以寧沉默。
的確，來都來了，她也想查一查她這位素未謀面的父親，在霍華德有過的痕跡。
可是她不想旁人摻和進來。
更不想……以實驗材料的角度去了解他。
伊蕾娜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她說話，仔細打量了下她的神色，問：
“是你很重要的人？”
“說不上。”江以寧淡淡道，“我沒有見過他。”
沒見過，是認識的同姓氏，多半是一個家族的人。
華國是個重視血緣關系的國家，像江以寧這樣，知道又不太認識的情況，在華國似乎是個常態。
伊蕾娜想了想，退而求其次地追問：
“只說名字，總沒有問題吧？”
江以寧瞥了她一眼。
“如果他在這里用了真的信息，就不需要你來查了。”
江家會查到，并且，把他做過的所有事情，全部翻出來，也不會讓他經手的玉石散落全世界。
暮沉父親的失蹤和死因，也會找到源頭。
想到這里，江以寧心臟沉了沉。
她開始有些佩服江正學，把所有事情搞成一團亂麻，還要留下一大堆沒有解決的麻煩，他真的一點也不會內疚嗎？
特別是她。
小時候的她，是個麻煩，長大后的她，依然是個麻煩。
他差點就把奶奶費心堆積的江家名聲，毀于一旦。
伊蕾娜不知道江以寧的在想什么，她只覺得郁悶至極。
“你不說，那我可就沒辦法查了！”
什么都不說，只會瞞著她！
她好歹也幫上不少忙好吧！
“我本來是打算從這個人身上下功夫，說不定就不用等伊芙琳來說資料的位置……雖然，我猜，她所謂的知道資料在哪里，多半是騙你的，等你出手救了她，她就給你說一個巨大范圍，總之就別想能通過她的話找到東西。”
瞧她說的，一部分在里斯那，一部分在奧克蘭那，還有一部分沒找到，不就是瞎掰扯嘛？
說了等于沒有說，如說唄！
還好她聰明，會自己找蛛絲馬跡，推斷大部分信息的可信度！
江以寧看了她一眼。
“行了，你自己也說了，我們就兩個人，我還被監視著，靠你一個人能搶到什么？現在知不知道位置，并不重要，先把項目完成。”
說著，她頓了頓，唇角勾了起來。
“剛才我說想辦法加入搶奪資料，也不是完全沒有頭緒的。”
伊蕾娜“唰”地來了精神。
“你想要怎么搶？”
江以寧笑了聲。
“讓你父親去搶唄。”
伊蕾娜猛地一頓，半晌，忍不住輕嘆了聲。
“你對奧克蘭，還真的利用到極致，并且一點情面都不留啊！虧我還以為相比里斯，會給奧克蘭留點余地呢！”
讓父親去搶，那么，奧克蘭手上沒有任何資料的真實情況就會暴露無疑。
想來，這些年父親會一直留著奧克蘭這個老家伙，那些資料絕對占了主要因素。
主要因素消除了，奧克蘭也沒有用處了。
父親對待沒用處的人，方式很簡單。
扔掉。
江以寧這些天一直對奧克蘭釋放善意，用他的人，救他家的孩子，結果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