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風暴鋪天蓋地,面前茫茫一片只剩下了黑暗。
仔細看去,那黑色的風暴并不是普通的颶風,而是由無數(shù)細小如灰塵般的黑色蟲子組建起來的漆黑龍卷。
一旦被卷入其中,這些蟲子會順著眼睛鼻子耳朵鉆進身體之內(nèi),全部啃食殆盡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老趙他們只是經(jīng)歷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并不是變身成為超級賽亞人。
面對著大君主級別的邪鱗法老,依然有著難以磨滅的等級差距。
不過特訓也不只是提升了魔法的理解和運用,還有對戰(zhàn)場局勢的把控,眾人深知在邪鱗法老盯上他們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jīng)無路可逃,唯有殊死一搏才能引來轉(zhuǎn)機。
穆寧雪深吸一口氣,沒有再猶豫,磐冰領(lǐng)域之內(nèi)瞬間卷起了極寒風暴。
下一刻,一柄雪白的長弓出現(xiàn)在穆寧雪的手中,穆寧雪的滿頭銀發(fā)飛舞,雪花自她周身緩緩飄落,就連她的身上都凝結(jié)起了冰霜。
蒼白的雙指勾起弓弦,勒出猩紅的鮮血流淌在弓弦之上,彎弓如滿月!
“寂止箭!”
此時的穆寧雪的周身已經(jīng)降到了十分駭人的低溫,呵出的氣息眨眼間便會化作冰晶,而她手中的箭矢更是令人膽寒。
這一箭在穆寧雪松開雙指的剎那,當真如同名字一般,仿佛時間都在這極寒低溫下靜止!
只剩下這一箭,在這極寒世界中一往無前,穿過黑色的群蟲風暴,隨后在風暴的中央徹底炸開!
“喀拉喀拉~~~!!”
令人牙酸的寒冰蔓延聲響徹,眾人眼前的景象宛若寫意到了極致的水墨畫,天地之間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唯獨剩下了包裹著漆黑的雪白!
寂止箭的凍結(jié)不是針對某一只黑色小蟲,也不是針對這一片黑色風暴。
在徹底爆開的瞬間,它的目標便是整個空間!
凍住了這一片空間,那空間內(nèi)的黑蟲風暴自然也動彈不了分毫。
這一招儼然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高階法師的范疇,甚至許多超階法師也施展不出有如此威勢的一擊,因此穆寧雪的臉色現(xiàn)在是極盡蒼白,如白紙一般仿佛一碰就碎。
“走!”
穆寧雪用著最后的力氣開口說道。
眾人這一次沒有丁點猶豫,牧奴嬌背上穆寧雪轉(zhuǎn)身就撤。
是了,寂止箭威力再大,也不過是凍結(jié)了邪鱗法老的一次攻擊而已,這樣的攻擊不知道邪鱗法老還能施展多少次,但無疑穆寧雪是一次也拉不開弓了。
邪鱗法老斜靠在黃金寶座上,看著天空中凍結(jié)空間的寂滅冰箭,也沒有說什么,只是稍微瞇了瞇眼。
下一刻,遠比先前恐怖,也遠比此前龐大的黑色風暴再度襲來,就仿佛無盡的黑夜要將整個古關(guān)吞噬一般。
穆寧雪射不出第二箭,更何況以此刻堪比黑夜降臨的恐怖來看,就算射出第二箭也沒用。
寒冰凍不住黑夜!
眾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死亡的來臨!
可就在眾人難免心生絕望之際,一道略帶著玩味的笑聲在整個古關(guān)的上空響起,在這黑暗籠罩的古關(guān)中,宛若一道黎明破曉。
“欺負小朋友有什么意思,我來陪你玩玩?”
隨著話音落下,那些如同灰塵一般鋪天蓋地的黑色小蟲,當真成了數(shù)不盡的塵埃,風一吹便隨之飄散。
來的時候是鋪天蓋地的黑暗,走的時候成了鋪天蓋地的沙暴,糊了那些僵尸、死侍乃至法老一臉,也幸虧法老生在不就是沙漠的埃及,對此并不怎么在意。
只不過法老原先斜靠著的身軀依然坐正,略顯僵硬的臉龐上看得出一臉凝重,死死盯著立于墻頭的那道身影,如臨大敵。
而攙扶著穆寧雪的牧奴嬌等人落在城墻之上,南榮倪馬不停蹄的趕來給穆寧雪治療,同時幾人都有些錯愕的看向那道背影。
“盧歡首席?”
盧歡已經(jīng)在金林入職,所以幾人對于他并不陌生,甚至因為盧歡本就隨和的性格,幾人和他相當熟悉。
但她們都沒有經(jīng)歷過古都那一戰(zhàn),又怎么可能想到那平易近人的性格之下,蘊藏著多么恐怖的實力。
唯有張小侯知道,眼前這位可是當初古都的絕對悍將,能和骸剎冥主單挑,甚至還占據(jù)絕對上風的絕世猛人。
有他在,這處古關(guān)的壓力無疑得到了巨大的緩解,不然僅靠他們幾個,真不知道該怎么抵擋邪鱗法老。
張小侯重重的松了口氣,但還是忍不住問道:“您怎么來了,沿海不是......”
老趙等人趕來的時候也給眾人說明東邊發(fā)生了什么,海妖大軍舉族壓境,比起胡夫的亡靈帝國而言,還要還要恐怖數(shù)倍,可以說舉國力量都調(diào)動到了沿海。
在這種情況下盧歡還能趕來北原?
“先前不是說了嗎,海妖臨境,金林的戰(zhàn)略地位十分重要,我的任務(wù)便是守住金林。不過你們一個個的都跑到北原來了,你們要是都死在這里,金林也差不多被團滅了,所以陳九就讓我來支援你們了。”
說著,盧歡一臉無奈的扶額,好像帶著一群不聽話的學生一般頭疼。
眾人面面相覷,突然有一種給人添麻煩了的尷尬。
只是真沒想到盧歡,就是陳九搬來的援軍之一。
見眾人不說話,盧歡也是自顧自的繼續(xù)說道:“沒想到打完古都亡靈,又要面對金字塔亡靈,國門沒出全世界亡靈都打遍了,這輩子怕是和亡靈過不去了,這算是專業(yè)對口嗎?不對啊,我大學專業(yè)實在報的不是考古啊。”
“您醒醒,咱們是魔法大學,殺妖就是咱們的專業(yè)。”
“哦,這樣啊,哈哈......”
這時老趙一臉癡呆的拉了拉張小侯的衣袖,忍不住開口問道:“這位......一直是這樣嗎?”
怎么感覺這位大佬比自己還不靠譜,碎嘴的程度甚至比自己還夸張。
“一直是這樣,習慣就好。”張小侯嘴角抽搐著說道,隨后又忍不住看向其他古關(guān)。
盧歡在他們這,那其他古關(guān)怎么辦,面對胡夫亡靈帝國的正規(guī)軍,就是一般的超階法師也遠遠不夠看。
似乎是看出了張小侯的擔憂,盧歡的聲音再度傳來。
“放心吧,其他的地方也有援軍的。”
“現(xiàn)在,先把這邪鱗法老處理了!”
話音落下,古怪外卷起了驚天海嘯,狂狼仿佛要將云層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