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修交鋒,氣勢為尊。這家伙面對我,連動都懶得動,果然只是個狂徒。”
葉不凡心中冷笑,身形一閃,如狂暴的雄獅般撲向裴嫣然,長劍高舉,猛劈而下!
劍風呼嘯,撕裂空氣,直取裴嫣然頭顱。
裴嫣然還是不動。
只見他抬起那把巨大的殘劍,劍身雖寒光流轉,劍影晃動,但看著就內里虛浮無比,毫無力量!
“我贏了!”
葉不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眼中閃過勝利的狂喜。
距離僅剩三尺!
這么近,對方根本避無可避!
劍鋒已至,寒光逼人。
然而,裴嫣然需要躲嗎?
他眼中驟然爆射出銳利精光,一劍刺出!
動作簡潔精準,毫無花哨。周圍空間仿佛被一種玄妙力量籠罩,空氣凝滯,溫度驟降。
那感覺,說不上沉重也說不上輕靈,無影無形,卻又真真切切地出現在眾人眼前,直直迎上葉不凡那狂暴一劍!
咔嚓!
劍鋒交擊!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刺耳響起,狂亂的劍氣向四周炸裂,形成肉眼可見的沖擊波,狠狠壓向兩人!氣流翻涌,震得閣樓梁木簌簌抖動。
這劍氣太猛了,砸在葉不凡身上,如同巨石落地,發出沉悶聲響。他臉上立刻顯出極度痛苦之色,肌肉扭曲,豆大的汗珠滾落。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淌下。
但痛苦之余,葉不凡心中卻在狂笑:“我可是堂堂渾元境,體魄遠超化靈境!筋骨如鐵,氣血如潮。就算是半步渾元境挨了這反震也夠嗆,那家伙肯定扛不住!看他那單薄身子,怕是要當場散架。”
他抬眼看向裴嫣然,整個人卻瞬間傻眼!
視線里,裴嫣然就站在他面前,距離不足半尺!
那些狂暴的劍氣落在他身上,竟如泥牛入海,瞬間消失無蹤,連個響動都沒有!
那情景,活像一顆小石子砸進無垠大地,根本掀不起一絲波瀾!
裴嫣然衣袂不揚,面色如常,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塵埃。
“滾!”
裴嫣然眼中掠過一絲不耐,聲音冷冽如冰。
太初殘劍輕輕一震,那狂暴劍氣便煙消云散,化作無形清風。一道微光閃過,精準打在葉不凡身上,將他咻地一下震飛十幾米遠,如同斷線風箏,狠狠撞在墻上,磚石崩裂!
他悶哼一聲!
“大意了...怎么會這么強?”
兩眼一翻,竟然當場暈死過去,癱軟如泥。
聲音消失了,一片死寂。
閣樓內鴉雀無聲,連呼吸都仿佛停滯。所有人目瞪口呆,嘴巴微張,難以置信地盯著裴嫣然。
在他們心里,裴嫣然實力遠遜于葉不凡,這場比試本該毫無懸念,葉不凡應如碾蟻般取勝。
此時此刻,他們的想法應驗了。
這一戰,確實毫無懸念。
只不過,輸的人,是葉不凡。
彈幕冷笑!
【葉不凡托大了,還壓制修為?但凡他用渾元境修為,也不可能輸的這么慘!】
【反派這家伙,雖然看上去只是化靈境,但因為領悟劍字道文又有太初殘劍加持,除非是渾元境九重的巔峰強者,她都不放在眼里!】
...
“好犀利的劍法!好霸道的劍!”
張傾天也驚得張大了嘴,手指不自覺地握緊劍柄。
她知道裴嫣然劍法厲害,卻沒想到厲害到如此程度,一念間就震碎了葉不凡的劍氣!
那舉重若輕的化解,仿佛在嘲弄力量的極限。而且,裴嫣然的體魄也太強了,硬抗劍氣反震毫發無損,反手就把葉不凡打飛!那份從容,令人脊背發寒。
這一切,像一團迷霧,將裴嫣然籠罩得更加神秘。連張傾天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目光閃爍,心中滿是驚異與不解。
裴嫣然輕松擊敗葉不凡,臉上卻波瀾不驚,漫不經心地道:“這就是中州皇朝的第一狂人?真叫人失望。”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寂靜,帶著一絲慵懶的譏誚。
他這話明著說葉不凡,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卻徑直看向方墨,道:“我聽聞方公子已觸及人劍合一的門檻,劍法無雙,敗敵無數。劍氣所指,所向披靡。我倒是很想見識見識,方公子的劍,究竟有何玄妙,是否名副其實。”
說完,裴嫣然抬手虛引,道道劍氣涌出,如絲如縷,最終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古劍虛影。
那虛影懸于半空,毫無靈力波動,卻散發著一股仿佛能毀天滅地的恐怖氣勢!
威壓如潮,籠罩全場,令人窒息。
方墨感受到那劍氣的森然寒意,如芒在背,臉色瞬間陰沉,雙拳緊握,指節捏得發白。
他心里門兒清,裴嫣然這番話就是想激他出手,打上一場,以此證明其天才之名,順理成章進入古劍會。
那挑釁的眼神,像針一樣刺人。
最憋屈的是,方墨還無法拒絕!
若他拒戰,必定淪為笑柄,讓天下人覺得他方墨畏懼裴嫣然,不敢應戰,堂堂劍道翹楚竟成縮頭烏龜。
這結果,比輸了更丟人!
心念電轉,方墨低喝一聲,眼中寒芒暴漲:“狂妄!”
身形飄然落在裴嫣然面前,衣袍翻飛,眼神冰冷如刀:“你這次,是真的惹毛我了。”
嗡!劍鳴乍響!
方墨手持長劍,劍身嗡鳴震顫,化作一道寒光,如流星破空,直撲裴嫣然!劍氣凜冽,殺意彌漫。
僅是一瞬間,靈力的劍光降臨,劍光雖沉重,卻無絲毫重量,就連一絲天地靈力,也是沒有,保持著最純粹的劍光。
“人劍合一!”
方墨又是一喝,長劍向前,但卻見裴嫣然的身影到了,站在他面前,手掌微探,長劍平平刺出。
這樣的劍,很慢,沒有半分力氣,但不知道為何,此劍卻破開方墨的劍氣,一直印入了他的雙眸,似要將他徹底誅殺掉。
方墨身體僵硬住,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掙扎之色,剛欲認輸,卻是見到一把巨劍橫拍掃來,狠狠拍在了他的右臉頰之上。
后果,自然如同葉不凡那般,倒飛出去后,完全昏死了過去。
“不愧是昔日的極道帝兵,即便是殘劍,品階大不如前,融合劍柄碎片之后,更加順手了!”
裴嫣然笑了笑,收劍而行,回到自己的座位。
待他重新落座,人群這才回過神來,無不是眼睛睜大,死死盯著地面上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