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在心里默默祈禱……
“您老人家千萬別跟罪帝老哥待在一塊,千萬別也被凍成了冰雕啊!”
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不管怎樣,骸骨山脈,他必須去走一遭!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確定了目標,林墨沒有半點猶豫。
轟!
他腳下的地面瞬間炸開一個巨坑,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閃電,撕裂了灰暗的蒼穹,直奔記憶中“骸骨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
罪仙界,沒有白天黑夜。
永遠是那種令人壓抑的灰暗。
林墨在極高的天際瘋狂飛遁。
這片大地,表面上看起來死氣沉沉,荒無人煙,仿佛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但林墨很清楚,這都是假象。
罪仙界的生存法則,比姜界要殘酷一萬倍!
這里沒有弱者。
弱者,連在這濃郁的仙氣中呼吸的資格都沒有,早就被恐怖的威壓碾成了肉泥。
能在這片大地上生存下來的,無一不是經歷了無數次生死廝殺、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絕世大兇!
當年林墨來這里送信物的時候,一路上可是吃盡了苦頭。
隨便路過一條小河,從里面蹦出來的魚,可能都有天仙的修為!
隨便路過一片樹林,里面盤踞的毒蛇,可能就是一只玄仙級別的洪荒異種!
那時候的他,遇到稍微強一點的氣息,都得遠遠地繞道走,生怕惹來殺身之禍。
但是。
今時不同往日了!
現在的林墨,是太乙金仙大圓滿!是吞噬了九位大羅金仙本源的九天共主!
他的肉身,堪比頂級太乙仙器!
他的力量,在這個大羅不出、太乙稱王的時代,就是絕對的無敵!
嗖——!
林墨的身形猶如一道流星,劃過一片遼闊無垠的灰暗沼澤上空。
這片沼澤散發著刺鼻的惡臭,泥潭中不斷冒出巨大的黑色氣泡,每一個氣泡炸裂,都會釋放出足以毒死真仙的恐怖瘴氣。
就在林墨飛過沼澤正中心的瞬間。
嘩啦!!!
下方那平靜的泥潭,突然猶如火山爆發般劇烈翻滾起來!
一張布滿獠牙、足有萬丈大小的血盆大口,毫無征兆地從沼澤深處沖天而起!
伴隨而來的,是一股兇焰滔天、足以讓任何天仙、玄仙瞬間神魂俱滅的恐怖威壓!
金仙!
這是一頭蟄伏在沼澤深處、修為達到了金仙初期的絕世異獸!
放在姜界,這樣一頭金仙異獸,足以建立一個頂級仙門,被無數修士當做老祖宗一樣供奉起來。
但在這里,它只是一頭憑借本能狩獵的兇獸。
它顯然是把從頭頂飛過的林墨,當成了送上門的美味點心,想要一口吞下。
巨口遮天蔽日,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瞬間鎖定了林墨的所有退路,狠狠咬合而下!
“找死!”
正在因為找不到女兒而滿心煩躁的林墨,眼底猛地閃過一抹森寒的殺機。
他根本沒有停下飛行的速度。
甚至連低頭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面對那張足以吞噬星辰的萬丈巨口,林墨只是極其隨意地,在半空中伸出了右手。
然后。
隔空,向下一按。
五指,猛地一握!
“吼——嘎?!”
那頭金仙級別的恐怖異獸,原本兇悍殘暴的吼聲,才剛剛發出一半,就仿佛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瞬間變成了走調的慘叫!
轟隆!
沼澤上空的空間劇烈扭曲!
一只完全由死寂法則凝聚而成的無形大手,憑空出現!
這只大手,帶著凌駕于萬物之上的太乙大圓滿威壓,一把就捏住了那頭異獸的命運后頸皮!
什么金仙威壓!
什么強橫肉身!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統統都是笑話!
那頭體型龐大如山脈的金仙異獸,在林墨的法則大手面前,簡直就像是一只被拎起來的小雞仔,連掙扎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龐大的身軀被瞬間壓縮到了只有十丈大小,被林墨硬生生地提到了半空之中。
驚恐!
極度的驚恐!
這頭在這片沼澤稱霸了數萬年的異獸,那一雙原本充滿暴戾和殘忍的巨大眼瞳里,此刻全是化不開的絕望和恐懼。
它渾身劇烈地顫抖著,鱗片嘩啦啦作響。
它怎么也想不明白,這個看起來氣息平平無奇的兩腳羊,為什么會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這特么是踢到鐵板了?
不!這簡直是踢到太古神山了啊!
“嗚嗚嗚……”
異獸發出一陣凄厲的嗚咽聲,龐大的身軀在法則大手中瑟瑟發抖,哪里還有半點金仙大妖的威風?
林墨懸停在半空,轉過頭,眼神冷漠如冰地看著這頭被拿捏在手里的金仙異獸。
他現在沒心情殺生,他只想知道情報!
沒有任何廢話。
林墨冰冷的聲音,直接在異獸的識海中轟然炸響:
“我問,你答。”
“敢有半句廢話,我立刻捏碎你的本源,把你神魂點天燈。”
異獸嚇得瘋狂點頭,巨大的腦袋像搗蒜一樣,生怕點慢了一秒就被捏死。
“第一個問題。”
林墨死死盯著它:“最近這段時間,罪仙界可有什么大的變故?有沒有什么奇怪的力量降臨?”
異獸哆嗦了一下,趕緊用神念傳音。
“回……回大人的話……小的一直在這泥潭里睡覺……沒……沒感覺到什么新的變故啊……”
“罪仙界這幾萬年一直都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什么都沒變過……”
聽到這個回答,林墨眉頭一皺。
連金仙級別的異獸都沒感覺到異常?
那股攝走洛兒的力量,到底有多隱秘?多高端?
林墨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問出了第二個,也是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第二個問題。”
林墨眼神一凝,死死鎖定異獸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可聽說過……”
“罪帝,這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