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導展開榜單,全場鴉雀無聲。
很快,有尖叫聲打破了安靜。
“第一名又是王楚文,不愧是神童,太厲害了?!?/p>
瞬間,眾人的目光落在了王楚文身上,王楚文神色淡然,拱手向四周致意,眉宇間卻難掩得意之色。
然而,很快又有人驚呼。
“那是……陳冬生,他他他居然是第五名?!?/p>
“陳冬生是誰,好像沒聽過這個名字。”
“陳冬生你都不知道,每次月考名次都往上升,萬萬沒想到,居然考第五,這可是一等?!?/p>
黃之齡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一等,居然真的是一等,你、你到底怎么辦到的?”
金來沅拱手,“恭喜啊冬生,你這次考的太好了。”
“冬生,你果然厲害,我早就有種感覺,你能辦到,你真的辦到了?!?/p>
陳冬生謙虛道:“運氣好,運氣好?!?/p>
陳冬生是真的覺得自已運氣好,可能跟他考前的心態有關,上輩子考了省狀元,也是超常發揮。
“哈哈哈,三等,我居然是三等,太驚喜了?!?/p>
劉顯爆發出狂喜的笑聲,他一把抓住王楚澤的肩膀,激動得語無倫次:“你看,三等,我是三等,我從來沒考過這么高的名次,你是四等,落在我后面了,哈哈哈。”
王楚澤等著看劉顯的笑話,當看到榜單上的名次時,整個人都傻眼了。
有震驚、不可思議,還有憤怒!
劉顯太高興了,根本沒注意到王楚澤難看的臉色,依舊笑著四處炫耀。
人群里,開始議論紛紛。
“陳冬生這次考的太好了,沒想向他請教的劉顯居然都考了三等,太不可思議了。”
“不止呢,你們再仔細看看,陳冬生所在的學習小組,最差的都是三等,和他走得近的黃之齡三人,都是二等?!?/p>
“二等啊,從附生變為廩生,這可不是僅僅靠刻苦用功就能辦到的。”
一時間,無論是寒門學生,還是權貴子弟,看陳冬生的眼神都變了,目光中多了敬畏與欽佩,甚至有人低聲議論他是否請了名師指導。
王楚文聽著周圍的議論,袖中的手握成了拳頭。
他盯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陳冬生曾是他的手下敗將,初見時辯論就輸給了自已。
不過區區一農家子而已,憑什么,到底憑什么!
王楚文低聲道:“張兄,陳冬生不可小覷,他自入縣學來,不過半年多的時間,居然從末尾變成了甲等,再給他時間,恐將你我的名次都要在他之下了。”
張顏安看了他一眼,“你是怕榜首之位易主吧。”
王楚文的臉瞬間紅成了豬肝色,“張、張兄,我只是覺得他進步太快了,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背后,肯定有隱情。”
張顏安輕笑一聲,“既如此,王兄可以去查一查,看看他到底藏了什么秘密?!?/p>
這話說中了王楚文的心思,他正有此意。
歲考成績已經出來了,直接從附生升為廩生,享受廩米,每月六斗。
當然,要繼續參加鄉試,無論廩生、增生、附生,都必須參加一場科考,需要考到前列,才有機會獲得鄉試資格。
這次的發奮圖強,辛苦是雙倍的,收益卻是雙倍不止,陳冬生很慶幸拿到了這次廩生的資格。
說來,也多虧了韓教諭和周舉人,是他們的指點,才能讓他一日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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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子,查到了?!逼蛷男P模樣的人壓低聲音道:“他每月每逢初一,初十,十八都會去廨舍,那三日正好是韓教諭當值?!?/p>
“另外還查到他經常去周舉人宅邸,這周平還是王琩老爺給他牽線的。”
“難怪他進步神速,原來是得了兩位大師親授,還真是運氣好。”王楚文一臉嘲諷。
王楚文馬上想明白了其中關竅,那次十里亭陳冬生與韓教諭共乘一輛馬車,應該是在那個時候得到了韓教諭的賞識.
“真是走了狗屎運,韓教諭和周舉人尋常學生想見一面都難,他卻能經常常得到二人指點,可笑,實在是太可笑了。”
“五公子,他似乎察覺到被監視了,小的們還要繼續盯著他嗎?”
“先撤回來,待本公子回去和族里商量一下?!?/p>
王楚文倒是想對陳冬生冬生,可陳冬生是廩生,身份已不同往日,貿然動手反惹禍上身。
上次院試時,他收買了人,陷害陳冬生,結果沒成功。
陳冬生沒找到塞紙條的人,也就猜不到他的頭上,加上自已沒出面,算起來與陳冬生并沒有結仇怨。
可他實在看不慣陳冬生,尤其陳冬生還是王琩的學生,若是參加鄉試中舉,這對王家來說不是什么好事。
王楚文陷入了兩難地界,想要動手,又怕打草驚蛇,給族里惹麻煩,萬一一招沒把陳冬生按死,自已肯定要惹得一身騷。
他有神童之名,絕對不能沾染上任何污名,這也是他為何對陳冬生冷嘲熱諷,卻始終沒有直接動手的主要原因。
當王楚文把自已的顧慮跟族中長輩說明后,族人皆沉默不語。
“楚文,他是廩生,將來參加鄉試未必不會中舉,要是對他動手,實在是沒必要?!?/p>
“對啊楚文,你和他好歹同窗一場,他若是中舉,咱們王家將來又多了一條人脈?!?/p>
王楚文有苦難言,跟族里長輩說明了自已的心思,可不好開口他已經用了卑劣的手段,導致他們一個個都覺得沒必要和陳冬生結仇。
王楚文到底是個少年郎,被你一言我一語勸解后,懷著僥幸的心思,覺得陳冬生肯定不知道自已陷害過他,也被說服了。
而在縣學里的陳冬生根本不知道一場血雨腥風的針對,就這么靜悄悄的解決了。
陳冬生早就發覺有人在監視自已,一開始他以為是同窗想偷他的學習法子,直到他去請教和韓教諭和周舉人,那些人還在監視。
其實,他是故意讓韓教諭和周舉人也被牽扯進來,說到底,自已的根基太薄,要是能狐假虎威一下也挺好的。
“冬生,又來人了,說要加入我們的學習小組,都五十多人了,再這么下去,學習小組人太多太亂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