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羨看著她低垂的腦袋,心里那點火氣散了。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
“雨桐。”他開口,聲音恢復了溫和,“我沒生氣。”
裴雨桐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真的?”
“嗯。”裴子羨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但你要記住,在外面,不能這樣。”
裴雨桐用力點頭:“我知道,我不能丟裴家的人,不能連累你和媽媽。”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不能讓外面那些私生子,找到機會。”
裴子羨眼神暗了暗。
他知道妹妹在說什么。
裴家這種大家族,表面光鮮,內里卻暗流涌動。
父親在外面不止一個私生子私生女,那些人虎視眈眈,就等著他們犯錯,好抓住把柄,登堂入室。
母親當年就是因為情緒不穩定,差點被抓住把柄,差點丟了正室的位置。
所以從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嚴格要求雨桐,收起她所有的癖好,要她做個正常人,不能有任何一點差錯。
裴子羨看著妹妹強裝平靜的臉,心里泛起一陣疼。
他伸手,輕輕抱了抱她。
“別怕。”他說,“有哥在。”
裴雨桐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但臉上重新掛起笑容。
“哥,那我還能去找靜笙玩嗎?”她小聲問。
“我保證,在外面一定裝得很好,不會讓別人看出來。”
裴子羨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點了點頭:“可以。”
裴雨桐眼睛一下子亮了。
裴子羨補充,“但是要適度,不能嚇到她。”
“嗯嗯!”裴雨桐用力點頭,“我一定很乖。”
她松開裴子羨,重新恢復明媚的樣子。
“那哥,我先走啦,晚上還有課。”
說完,她轉身往門口走,步子輕快,裙擺飛揚。
走到門口時,她又回頭,沖裴子羨眨眨眼。
“哥,你真的不考慮把靜笙騙回家嗎?她真的好香好軟,我好喜歡。”
裴子羨:“……”
裴雨桐嘻嘻一笑,拉開門跑了出去。
門關上,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裴子羨抬手,按了按眉心。
頭疼。
他想起蘇靜笙那張臉,想起她身上的玫瑰香。
清冽,甜美,勾人。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之前放下的文件,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子里全是裴雨桐那句話:“你要不要把她騙回家?”
……
兩天后,S大體育館后的露天籃球場。
薄景淮背靠著一輛黑色布加迪,手里轉著手機,目光落在遠處走來的纖細身影上。
蘇靜笙今天穿了條淺杏色的連衣裙,長發編成辮子,發尾系了絲帶,這是她一貫的打扮。
她走到他面前時,仰起小臉,杏眼里映著夕陽。
“景淮。”她聲音軟軟的,“你找我呀?”
薄景淮收起手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車邊帶了帶。
“顏司宸后天生日。”他開口,聲音不高,“在游輪上辦,去三天。”
蘇靜笙眨眨眼:“游輪?”
“嗯。”薄景淮看著她,“跟我一起去。”
小姑娘愣了下:“我也去?”
“不然呢?”薄景淮挑眉,“你想讓我帶別的Omega?”
蘇靜笙猶猶豫豫:“可是,會有好多貴族家的人,我去不合適呀。”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兩秒,彎腰,湊近她:“蘇靜笙,你現在是我的人,我帶你去,誰敢說不合適?”
蘇靜笙往后躲了躲:“那是要住兩晚嘛?”
“嗯。”薄景淮直起身,單手插進西裝褲兜。
“游輪頂層有套房,你跟我住。”
她有些新奇:“我還沒坐過游輪呢。”
薄景淮看著她好奇的小模樣,伸手,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下:“帶你去玩。”
“游輪很大,七星級服務,內置賭場、劇院、泳池,什么都有。”
“顏司宸那小子愛撒錢,開場肯定要鬧。”
蘇靜笙眼睛亮了亮。
她往前湊了湊,細白的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腰,小臉貼在他胸口:“那我去叭。”
薄景淮摟住她的肩,低頭在她發頂上親了一下。
“乖。”
……
翌日,傍晚六點,京市港口。
一艘純白色的巨型游輪停泊在碼頭,船身足有幾個足球場那么大。
夕陽的余暉灑在甲板上,映得整艘船像鍍了層金。
薄景淮的車直接開上了游輪專用通道。
他下車,繞到副駕打開門,伸手把蘇靜笙牽出來。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藕粉色的吊帶長裙,外面罩了層同色系的薄紗外套。
長發卷成溫柔的弧度披在肩后,耳邊別了枚新的珍珠發卡,之前的丟了找不到。
整個人看起來又純又嬌,像顆剛剝了殼的水煮蛋,嫩生生的。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兩秒,才移開視線。
他牽著她往舷梯走,步子邁得大,蘇靜笙穿著小高跟,有些跟不上。
“景淮,慢點呀。”她軟聲說。
薄景淮放慢了些,他側頭看她,故意調笑:“腿這么短。”
蘇靜笙嘟了嘟嘴,嬌哼,不理他了,他晚上親得時候,夸她腿又白又直,又長又嫩,愛不釋手。
一下床,就成小短腿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