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汐本來想把自已洞穴里的寶石給藏起來,她怕這個人把她的寶石給偷了。
這么多寶石放在明面上,他手一碰,就消失了一塊。
惡龍躺在大石板上,甩著尾巴盯著他。
賽萊斯特沒有看洞穴里的寶石一眼,因為他知道,只要他看了一眼,這只惡龍就會開始懷疑他。
這是一只疑心很重的惡龍。
賽萊斯特在洞穴里進進出出,沒過一會兒他就在角落里鋪了一個看起來非常柔軟的床。
他沒有睡在大石板上的習慣。
賽萊斯特繼續外出尋找布置床的材料,有一個好的睡眠是非常重要的。
就在他捧著一大堆柔軟干凈的羊毛回來時,角落里的床不見了。
他看向那塊青石板,惡龍小姐正坐在他的床上,擦著那些干干凈凈地在發著光的珠寶。
季朝汐心虛地瞄了他一眼,擦擦這個擦擦那個。
人在心虛的時候總會很忙。
可是這個床真的很舒服!
賽萊斯特走到季朝汐面前:“惡龍小姐,這是我的床。”
季朝汐理直氣壯:“你都是我的,你的床也是我的!”
賽萊斯特沉默了,這句話他無法反駁。
這是一只很霸道的惡龍。
季朝汐還在那張柔軟的床上滾了幾圈,擺明了不會還給他。
賽萊斯特沒有說話,只是坐在一旁,沉默地把羊毛塞進床墊里。
季朝汐對他的識相很滿意,大方地給了他一顆寶石。
賽萊斯特頓了一下,接了過來:“謝謝惡龍小姐。”
惡龍小姐在某些時候還是很大方。
此時的宮殿門口站滿了戴著皇冠的王子,他們身上都穿著鑲著鉆石的衣服,甚至連鞋子都鑲著鉆石。
賽萊斯特王子失蹤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時候傳了出去,這幾天有一大堆人站在宮殿門口,都說他們是賽萊斯特。
見過賽萊斯特王子的人很少,因為他平時都戴著面罩,賽萊斯特那么優秀,卻如此的低調,低調到沒幾個人知道他的長相。
他們正一個個地測試。
看這些王子能不能感受到床墊下面的劍,結果每個王子都能感受得到!
“你是笨蛋嗎,不要再用在床墊下放劍來測試他們是不是王子了。”士兵有些生氣,“只要是個人就能感受得到!”
這場鬧劇究竟還要持續到什么時候。
荒唐!
旁邊的士兵把他拉到一旁:“哈爾,小聲點。”
“這是國王的意思。”
哈爾不解地看著他:“國王的意思?”
士兵點了點頭:“這是國王想出來的辦法,你這是在質疑國王的決定。”
哈爾:……
國王都已經老糊涂了,別人跟他說話要說幾十遍他才聽得懂,質疑他的決定不是很正常嗎。
而且他還聽不見,宮殿的人跟他說話都要扯著嗓子,他們宮殿士兵的嗓子狀態都很糟糕。
在豪華的房間里,傳來一陣窸窣的討論聲。
“聽我的伊娃,你把自已裝扮成王子的樣子,到時候你就能變成王子了。”
王后擦著眼淚,紅著眼看著她的孩子。
伊娃是她跟前夫的孩子,現在賽萊斯特不見了,她要把她的孩子接進宮里過好日子。
伊娃驚訝地看著她:“您瘋了,我是女人。”
王后搖了搖頭,哀求地看著她:“沒關系的伊娃,國王就是個老蠢蛋,你穿上王子的衣服,他一定認不出你。”
那個老蠢蛋甚至會把她認成賽萊斯特,她長得這么美,他竟然還會認錯,他也到了該死的年紀了。
伊娃糾結地垂下頭:“您讓我再想想吧……”
天空中的云朵柔軟得像棉花糖,有幾只松鼠一直在樹林里跳來跳去,底下的發光蘑菇輕輕搖晃著,偶爾的微風穿過森林,直直吹到洞穴里。
“魔鏡啊魔鏡,請告訴我,誰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惡龍!”
魔鏡的鏡體閃了閃。
“是洛里安殿下。”
季朝汐一哽。
“魔鏡啊魔鏡,那誰是世界上第二厲害的惡龍。”季朝汐閉上眼睛,虔誠地問道。
魔鏡閃爍的光黯淡了一瞬:“是阿瑞拉殿下。”
“那第三呢?”
“露米殿下。”
坐在角落的賽萊斯特沉默地看著把前一百名問完了的季朝汐。
惡龍小姐的性格很執著。
“那季朝汐排第幾名?”季朝汐終于憋不住了,開口問道。
魔鏡累得不行,連光都閃不出來了。
“季朝汐,東方龍,因為沒有參與過戰斗,沒有綁架過王子,所以不參與排名……”
季朝汐躺在床上嘆了口氣。
“魔鏡啊魔鏡,一米范圍內,誰是最厲害的惡龍。”
魔鏡沉默了一會兒:“季朝汐。”
一米范圍內不就只有她一條龍嗎,有問的必要嗎?
賽萊斯特:……
聽了魔鏡的夸獎,季朝汐現在斗志滿滿。
“賽萊斯特,收拾一下,我們現在要去綁架王子了。”
她從角落里拖出一個大大的箱子,有鞭子繩子,還有各種各樣的迷藥……
賽萊斯特沉默了一會兒:“惡龍小姐,你是要綁架哪個王子呢?”
季朝汐很忙碌:“就你上次假扮的王子。”
他還被士兵趕出來了。
“等我抓到他,你就可以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王子了。”
賽萊斯特看著那箱子里的東西非常頭疼,他實在不想這些東西將來用在他的身上。
“惡龍小姐,或許我們可以用其他的辦法。”
季朝汐生氣道:“你是仆人,注意你的身份。”
看著季朝汐掏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夸張,什么手銬腳鐐都出現了。
賽萊斯特覺得他還是得保護一下自已。
“尊敬的惡龍小姐,或許我們可以用更直接的方法,像洛里安就是用爪子……”
季朝汐難過極了,一說起爪子,她因為過早被驅逐出城堡,連抓力都沒有練出來,每次抓寶石的時候都會漏幾顆。
賽萊斯特完全就是在羞辱她!
季朝汐生氣地把賽萊斯特丟出去了。
賽萊斯特拍了拍身上的土,坐在洞穴門口的大石頭上。
石頭上都鑲了寶石,坐起來特別硌人。
天漸漸黑了,但他是絕對不會住進旁邊的狗窩里的,這是他最后的尊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