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常規的“疏導”思路,根本行不通!
這股能量,已經不是“水流”,而是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即將暴走的巨獸!
堵,是堵不住的。
唯一的辦法……
是給它,開一條新的路!
一條,不存在于原設計中的路!
“源典!”
林陽的眼中,閃過一抹瘋狂。
“放棄所有預設方案!”
“以‘空間法則’為基礎,給我重新構建一套……‘虛空源力導流協議’!”
【警報!該操作將消耗大量源力!并且需要宿主以自身精神力,作為臨時‘法則道標’進行引導!風險極高!】
“執行!”
林陽沒有絲毫猶豫。
他要做的,不是修補。
而是……創造!
他要用宇宙源典的解析重構能力,以自己對空間法則的粗淺理解為藍本,強行在這臺機器內部,開辟出一條連接著虛空的“泄洪通道”!
【指令確認!】
【正在構建‘虛空源力導流協議’……】
轟!
林陽的腦海,猛地一震。
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力,被瞬間抽走了一大半。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將他的靈魂,與千里之外那顆星球上的冰冷機器,死死地連接在了一起!
【協議構建完成!】
【正在生成執行代碼……】
【代碼生成完畢!已發送至您的個人終端!】
林陽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
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張哥!”
他對著通訊器,用盡全力吼道。
“立刻輸入我剛發給你的這段代碼!一個字符都不能錯!快!”
【00:01:02】
卡拉莫斯星。
地底深處的主控室內。
張偉和僅剩的幾個技術員,看著個人終端上那段如同天書般,完全無法理解的超長代碼,所有人都懵了。
“這……這是什么?”一個技術員顫抖著問。
“別廢話!輸入!”
張偉雙眼赤紅,雙手如同幻影般在控制臺上敲擊起來。
【00:00:30】
整個地底基地,都在劇烈地晃動。
天花板上的金屬板,如同雨點般落下。
刺耳的警報聲,已經變成了連成一片的,代表著死亡的轟鳴。
【00:00:10】
“最后一個字符……輸完了!”張偉吼道。
【00:00:05】
他按下了回車鍵。
【00:00:04】
什么都沒有發生。
【00:00:03】
能量讀數,依舊在瘋狂飆升,突破了儀表的上限。
【00:00:02】
“完了……”
張偉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00:00:01】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下一秒,他們將和這顆星球一起化為宇宙塵埃時。
嗡——
一聲奇異的,仿佛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嗡鳴聲,響徹了整個基地。
那臺行星引擎的核心處。
一道肉眼可見的空間裂縫,憑空出現!
那股暴躁到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能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瘋狂地涌入了那道裂縫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劇烈的震動,瞬間平息。
能量儀表盤上,那爆表的指針,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挺挺地掉了下來,最終,穩定在了一個安全的綠色區域。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之后。
“成功了……”
“我們……活下來了?”
“喔!!!!!”
劫后余生的狂喜,化作驚天動地的歡呼聲,響徹了整個基地。
混沌角。
林陽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星瞳下意識地扶住了他。
入手處,是一片被冷汗浸濕的冰涼。
“你……”
星瞳看著林陽蒼白的臉,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千里之外。
談笑之間。
他竟然真的,阻止了一場足以毀滅星球的災難!
這個男人,究竟是神,還是魔鬼?
林陽沒有理會她,只是靠在墻上,緩緩恢復著被抽空的精神力。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滴滴滴!】
一陣急促的通訊請求,從八面佛那邊發了過來。
林陽皺眉接通。
八面佛那八張寫滿了焦急的臉,出現在光幕上。
“林陽大人!不好了!”
“血鯊海盜團的團長,赤血!”
“他……他帶著人,把我們派出去的第一支‘深空潛航者’船隊……給扣了!”
扣了?
林陽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剛剛因為精神力過度消耗而有些發白的臉色,瞬間恢復了血色。
不。
那不是血色。
那是一股被壓抑在冰山之下的,滔天殺氣,所泛起的紅!
“赤血?”
林陽的聲音很輕,輕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但聽在通訊光幕另一頭,八面佛的耳中,卻不亞于一顆黑洞在他耳邊爆炸。
八面佛的八張臉,瞬間擠在了一起,冷汗如同瀑布般流下。
“是……是的,林陽大人!”
“赤血那個混蛋!他不知道發什么瘋!”
“我們的人剛把第一批,一百五十艘‘深空潛航者’集結好,準備駛出‘骸骨航道’,就被他血鯊海盜團的主力艦隊給攔了!”
“他……他還說……”
八面佛結結巴巴,不敢說下去。
“他說什么?”林陽的聲音,依舊平靜。
但扶著他的星瞳,卻感覺到這個男人的手臂,肌肉已經繃緊到了如同鋼鐵的地步。
“他說……除非您現在就解開第一層技術密碼,讓他的人先睹為快,否則……一艘船都別想離開混沌角!”
八面佛終于吼了出來。
寂靜。
林陽身邊的空氣,安靜得可怕。
星瞳甚至能聽到自己因為緊張而瘋狂跳動的心跳聲。
她看著林陽的側臉。
這個男人,沒有憤怒,沒有咆哮。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另一只手,在自己的太陽穴上,輕輕地揉了揉。
仿佛只是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呵……”
一聲輕笑,從林陽的喉嚨里發出。
他終于明白了。
殺雞儆猴。
赤血這是想當那只猴,來試探他這只“雞”,到底夠不夠分量。
不。
說反了。
赤血是想當那只殺雞儆猴的“人”。
而他林陽,以及那十萬幸存者,就是赤血眼中,可以隨意宰殺,用來立威的那只“雞”!
他賭林陽遠在千里之外,鞭長莫及。
他賭林陽為了救人,只能妥協。
他賭自己,能在這場豪賭中,拿到最大的那份利益!
“有意思。”
林陽低聲自語。
他轉過頭,看向光幕中,那八張已經快要哭出來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