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這又是鬧哪一出呢？朕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又得罪了你。”皇上似笑非笑。
姜矜哼了一聲，看了過來，眼睛已經紅了。
皇上臉上的笑意立刻退了下來，他伸手，去摸姜矜發紅的眼角，“怎么？氣成這樣。”
姜矜紅著眼睛甩開了他的手，也不說話，就用那倔強而又令人心疼的表情看著皇上。
在朝廷中，從來都面不改色的皇上面對姜矜這樣的眼神心中一顫，他好脾氣道：“朕只是開開玩笑，你要是還氣，就罵回來。”
姜矜低頭，嘟囔了一句，“浪費口舌。”
皇上覺得好笑，“那你想如何？殺了燕婉嫻泄憤？”
姜矜假裝一副很正經的樣子，似乎沒有想到皇上會猜中。
其實姜矜心中早就知道，皇上一定會知道的，皇上是什么人，他想要知道什么事情，也就是一句話，沒有什么能逃得掉他的眼睛。
姜矜知道，她必須得在皇上面前表現出憤怒和無理取鬧。
如果說這世上誰最了解姜矜，那就一定是皇上。
要是姜矜稍微露餡了，恐怕到時候她不是死在五個皇夫手中，而是死在皇上的手里。
皇帝自古以來都深信多疑，姜矜其實也有意試探，如今倒是試探出來，看來燕婉嫻和皇帝恐怕也就處于一個正常階段，沒有任何的親密。
皇帝現在對燕婉嫻更有興趣。
但興趣變成喜歡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可能因為某一件事，每一句話都有可能。
姜矜用那一雙水潤的眼睛很不甘地問道：“殺了燕婉嫻又能如何？難道皇兄舍不得嗎？你上次還為了燕婉嫻罰我。”
皇上沒有回答，他輕輕地撫摸著姜矜的頭發，“那還不是因為你犟。”
他本來也沒有想真心罰姜矜，按照他了解，姜矜應該會撒撒嬌，他也就好借這個臺階把這件事情給揭了過去。
畢竟是疼了這么多年的妹妹，他怎么可能會為了一個外人而真的傷害姜矜。
可那天姜矜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么藥，竟然敢跟他對著干，這可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情。
脫離了掌控，而且姜矜的行為也讓他很不悅，于是就罰她站了出去。
這也算罰嗎？
只是讓姜矜站著，又沒讓姜矜跪著，可偏偏嬌貴得很，自己氣得自己暈了。
好大的脾性。
他以前都不知道姜矜竟然這般有本事。
“皇兄的意思說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嗎？”
眼看人都快要被氣哭了，皇上這才無奈投降，“好好好，是朕的錯。”
姜矜這才心情好了一點，撒嬌似的抱著他的胳膊，“皇兄，以后你不要這樣，不然我會很難過的。”
皇上心一軟，只覺得眼前的幼妹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聲音也忍不住溫柔了好幾分，“皇兄也舍不得。”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隊伍停下，地點已經到了，姜矜從御輦上下來，旁邊宮人小心地攙扶著。
霍凜川余光掃過，只見女人一身干凈利落的紅色騎服，一頭青絲用金冠束起，面若桃花眼若水，腰肢柔軟纖細，容顏絕世，風姿卓越。
周遭各種雜亂的聲音就像是被人陡然按下了暫停鍵般，有了片刻靜默。
毫無疑問，姜矜有一副相當好的皮囊。
其實在這之前也并不是沒有人見過昭陽公主，只不過那時候他們只覺得這個女人雖然美，但是沒有靈氣，就像是漂亮的一個物件，而且她的眉眼間的污穢和囂張蓋住了她過于美麗的外貌，于是見過姜矜的人都只覺得美則美，卻極其令人不喜，令人心生厭惡。
然而不知道為什么此刻那張臉還是那張臉，可是氣質好像發生了微妙的轉變，還有姜矜眉宇間那種說不上來的味道，令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發光的珍珠一般。
讓在場的那些官員他們都控制不住地陷入了呆滯，盯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姜玄祁繃著一張臉，手里拿著弓箭，騎著棕色的高頭大馬，停到了姜矜面前，冷聲嘲諷，“連馬騎得都不熟練，還來這里丟人現眼。”
他們一向都知道祁王和昭陽公主不合，這并不是什么秘密，以前他們會站在祁王那頭，如今再看，竟覺得祁王此刻的所作所為有一些過分。
公主也沒做什么，祁王就走過去冷言冷語，而且公主還是他的皇姐，他自小在昭陽公主的母妃膝下長大，不管怎么說都，應該有恩，如此看來的確是有些過分。
原主對騎馬不說很熟，但是姜矜熟，她的愛好喜歡做一些刺激的項目，騎馬射箭樣樣精通。
姜矜也不多說，直接走到了另一只馬前，那只馬通體白色，鬃毛也格外的亮麗。
動作利落的翻身上馬，姜矜看了一眼姜玄祁，日影融融，她唇角漾著笑，整個人都在發光。
“看到前面那棵長著紅花的樹沒有？不如我們倆比試比試，看看誰先摘到樹上的紅花。”
姜玄祁像是聽到什么其好笑的笑話，滿臉都是不屑和嘲諷，“就憑你。”
姜矜點頭，“就憑我。”
“那好。”姜玄祁眼中帶著惡意，“既然有比賽，那就有懲罰，如果你輸了，你就向婉嫻道歉，必須得婉嫻原諒你了，才能作罷。”
燕婉嫻聽聞心中得意，面上卻是一副很不贊同和擔憂的模樣。
姜矜想都沒想就點頭，“可以，那要是你輸了呢？”
姜玄祁冷笑一聲，“我要是輸了，任你處置。”
姜矜就等著這句話，她微微一笑，宛如春花明媚，“如果你輸了，就要大聲對著我喊皇姐，記住，一定要大聲讓所有人都聽見，”
姜玄祁像是在嘲諷她的癡心妄想，扯了一下韁繩，高大健壯的馬兒噴著鼻息在原地踏了幾步，揚起了灰塵，“好！我讓你一段，免得到時候你說我贏得不光彩。”
姜矜仰起頭，“不需要。”
姜玄祁只當她死鴨子嘴硬，“到時候你輸了，可不要耍賴。”
姜矜看向一旁正在看熱鬧的皇上，“我不會耍賴，皇上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