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嗯？”
簡單的反問，如同兩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響亮地抽在了陸綺曼的臉上！
陸綺曼的臉色瞬間由慘白轉為豬肝般的絳紫，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葉塵的話，像最鋒利的刀子，精準地剖開了她所有虛偽的遮羞布！
葉塵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既然‘敗者退出青訓營’是他祝焚天自己提出的規(guī)則，是他賴以逼迫他人的籌碼……”
“那么現(xiàn)在，他輸了。”
“該履行賭約的時候，你跳出來跟我談陣營？談戰(zhàn)友？談大局？”
葉塵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振聾發(fā)聵的力量：
“那當初被他祝焚天，仗著實力和你的偏袒，硬生生逼走、踢出青訓營的那些同學呢？！他們算什么？！”
“他們就是活該嗎？！他們的天賦和未來，就不值得被珍惜嗎？！陸教官！”
最后三個字，葉塵咬得極重，充滿了極致的諷刺！
“你告訴我，你陸綺曼，怎么又當又立啊？！”
轟——！！！
葉塵的話，如同在滾油中投入了一顆炸彈！
“說得好！！”
“葉老大說得對！當初被祝焚天逼走的人還少嗎？！”
“王浩師兄！李冰學姐！他們天賦差嗎？不就是得罪了祝焚天嗎？！”
“陸綺曼！你他媽就是個雙標狗！只許你徒弟放火，不許別人點燈！”
“呸！什么大局為重！就是輸不起！”
……
看臺上，尤其是那些曾被祝焚天陣營欺壓過、或是有朋友被逼走的學員，瞬間被點燃了積壓已久的怒火！
聲討的浪潮如同海嘯般撲向陸綺曼！支持葉塵的聲浪也達到了頂點！
陸綺曼被這鋪天蓋地的聲浪沖擊得連連后退，精心維持的最后一絲體面徹底崩潰。
她精心修飾的臉龐因極致的羞憤和怨毒而徹底扭曲變形，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
“葉塵！！！”
她猛地抬頭，發(fā)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瘋狂的恨意，
“你不要太過分！得饒人處且饒人！別忘了！楚凌霄也是我的學生！”
她死死盯著葉塵，眼神怨毒得能滴出血來，聲音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你今日如此折辱于我，如此對待焚天，真以為這青訓營無人能制你了嗎？！”
“你即便是僥幸能擊敗焚天，但在凌霄面前……”
她的話音故意頓住，留下無盡的威脅和想象空間。
楚凌霄！
青訓營公認的第一人！
光系天賦的絕對掌控者！
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瞬間壓在了許多激動學員的心頭，讓聲討的浪潮都為之一滯。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面對陸綺曼這近乎圖窮匕見的威脅，葉塵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有趣的事情。
他臉上那冰冷的嘲諷瞬間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饒有興味的笑容。
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最終變成一個燦爛的、甚至帶著點陽光味道的微笑。
但這笑容落在陸綺曼眼中，卻比剛才的冷笑更加讓她心頭發(fā)寒。
“哦？楚凌霄？”
葉塵像是才想起來，輕輕拍了拍額頭，語氣輕松得如同在談論天氣，
“你不提，我差點忘了這位‘青訓營第一人’。”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目光卻變得無比銳利，如同盯住獵物的鷹隼，直射陸綺曼：
“正好。麻煩你這位‘好老師’，替我給你的主子楚凌霄傳個話。”
葉塵的聲音陡然清晰，如同金鐵交鳴，響徹整個驟然安靜下來的演武場：
“就說……”
“我葉塵，一周之后，約戰(zhàn)他楚凌霄！”
“地點，就在這戰(zhàn)域中央演武場！”
“我很想見識見識，所謂的‘青訓營最強’，到底是何等風采！”
“麻煩你了，陸教官。”
轟——！！！
如同億萬道驚雷同時在每個人腦海中炸響！
整個中央演武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比之前祝焚天被剖開時更加深沉、更加死寂的絕對寂靜！
所有的歡呼、聲討、議論、呼吸……
一切聲音，都在葉塵這輕描淡寫卻又石破天驚的約戰(zhàn)宣言中，被徹底抹去！
無數張面孔，瞬間凝固！
眼睛瞪大到極限！
嘴巴無意識地張開！
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停止了跳動！
約……約戰(zhàn)楚凌霄？！
一周之后？！
葉塵他……他瘋了嗎？！
剛剛斬殺了一個新晉武尊祝焚天，就要立刻挑戰(zhàn)那個如同神話般高懸于青訓營頂點的、閉關沖擊更高境界的楚凌霄？！
這已經不是自信，這簡直是……
狂妄！
是瘋狂！
是自尋死路！
張山、李筱曉、羅天翔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化為一片慘白和極致的擔憂！
石不悔激動的小臉也僵住了，黑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小嘴無意識地喃喃：
“完了完了……帥是帥炸了，可腦子是真的一點沒留啊……屬性全點顏值上了嗎大哥？”
楚楓、昆山龍哥等人則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的浮木，臉上的死灰瞬間被一種扭曲的狂喜取代！
“哈哈哈！他找死！他這是自尋死路！”
“挑戰(zhàn)凌霄學長？誰給他的狗膽？！”
“焚天老大只是意外！凌霄學長會讓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絕望！”
……
陸綺曼在經歷了最初的極度震驚后，臉上那怨毒扭曲的表情，瞬間被一種極致的狂喜和陰謀得逞的陰冷所取代！
“好！好！好！”
她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fā)顫，眼神如同淬毒的冰錐，死死盯在葉塵身上，
“葉塵！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你要挑戰(zhàn)凌霄？！”
“當然。”
葉塵笑容依舊，語氣平淡，“你耳朵沒聾的話，應該聽得很清楚。”
“好！有種！”
陸綺曼猛地踏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煽動性和陰險，
“空口無憑！既然你有此‘豪情壯志’，敢不敢就在這戰(zhàn)域之中，當著所有學員和教官的面，簽下挑戰(zhàn)契約？！”
她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她精心準備的陷阱：
“契約內容：一周后，戰(zhàn)域中央演武場，葉塵挑戰(zhàn)楚凌霄！敗者——退出青訓營！永不復入！”
“你敢簽嗎？！葉塵！”
“敗者退出青訓營”！
又是這個惡毒的賭注！
陸綺曼這是要將葉塵徹底趕盡殺絕！用葉塵自己的“狂妄”，將他徹底打入深淵！
全場死寂！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柳憶瑤和陳平安臉色劇變，瞬間就要出聲阻止！
然而，葉塵的反應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臉上的燦爛笑容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濃郁，甚至帶上了一絲……看傻子般的憐憫。
“呵呵呵……”
葉塵發(fā)出一陣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輕笑，搖了搖頭，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他抬起手，伸出食指，對著陸綺曼的方向，輕輕點了點，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弄：
“陸教官，我真的很懷疑……”
“你該不會是漂亮國派來的間諜吧？”
“啊？！”
陸綺曼瞬間懵了，臉上的陰狠和得意僵住，完全沒跟上葉塵的思路。
別說她，全場所有人都懵了！
間諜？
這哪跟哪？
葉塵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帶著一種質問天地的氣勢：
“不然，你為何如此處心積慮，非要讓我們青訓營的天才學員，敗一個就退營一個？！”
“先是祝焚天想逼我退營！現(xiàn)在你又想借楚凌霄的手徹底把我趕出去？！”
“怎么？你是巴不得我們青訓營徹底散架？巴不得聯(lián)邦的未來棟梁自相殘殺，折損殆盡？！”
“敗了就要退營？誰定的規(guī)矩？青訓營是你家開的嗎？！”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看臺上無數屏息凝神的學員，聲音如同洪鐘大呂，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誰天生就是強者？！哪個強者不是從弱者一步步爬上來，歷經磨礪，浴血搏殺？！在座的各位同學，誰沒有失敗過？！
按照你陸大教官的邏輯，敗了就不配留下，那這青訓營，干脆關門算了！只剩下你們幾個教官，自己玩去吧！”
“青訓營，是磨礪之地，是成長之地，不是給你搞優(yōu)勝劣汰、趕盡殺絕的斗獸場！”
“你這種心態(tài)，不是間諜是什么？！不是居心叵測是什么？！”
轟——！！！
葉塵的話，如同點燃了燎原的星火！
“說得好！！！”
“葉老大說得太對了！！”
“青訓營不是斗獸場！我們不是角斗士！”
“誰他媽沒失敗過？敗了就要滾蛋？那還訓個屁！”
“陸綺曼！你安的什么心？！”
“滾出去！間諜！”
……
看臺上，無論是支持葉塵的，還是中立的，甚至一些原本對葉塵無感的學員，此刻都被葉塵這番振聾發(fā)聵、直指核心的話徹底點燃了情緒！
巨大的聲浪如同海嘯般席卷全場，目標直指臉色煞白、搖搖欲墜的陸綺曼！
柳憶瑤和陳平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和……一絲欽佩！
這小子，不僅實力恐怖，這腦子轉得也太快了！
瞬間就將陸綺曼的惡毒陷阱，轉化成了凝聚人心、占據大義的絕殺！
陸綺曼被這滔天的聲浪沖擊得連連后退，精心準備的反殺被葉塵幾句話徹底瓦解，還扣上了“間諜”
的帽子，氣得她渾身發(fā)抖，眼前陣陣發(fā)黑，指著葉塵：“你……你血口噴人！強詞奪理！我……”
“行了。”
葉塵不耐煩地打斷她，臉上的嘲弄之色更濃，仿佛在驅趕一只煩人的蒼蠅。
他重新掛上那副輕松的笑容，語氣隨意得如同在討論晚飯吃什么：
“挑戰(zhàn)楚凌霄，是我說的。契約，可以簽。”
他話鋒一轉，豎起一根手指，笑容變得人畜無害：
“至于賭注么……既然是同學間的友好切磋，互相印證武道，何必搞得那么血腥，動輒退營？”
“我們就賭……”
“一個積分好了。”
“意思意思，點到為止。”
“怎么樣？陸教官？這個小小的、代表‘友誼第一’的賭注，你不會……不愿意吧？”
一個積分？！
陸綺曼臉上的表情瞬間精彩到了極點！
一陣青，一陣白，最后化為極致的醬紫色！
胸口劇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活活氣炸！
她感覺自己像個被葉塵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小丑！
精心設下的絕殺陷阱，被對方輕飄飄地一腳踢開，還反過來用一積分的“友誼賭注”狠狠羞辱了她！
巨大的屈辱感和憋悶讓她幾乎要當場吐血！
“好……好！好一個‘友誼第一’！”
陸綺曼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眼神陰冷怨毒得如同毒蛇，
“簽！現(xiàn)在就簽！戰(zhàn)域契約！我看你到時候拿什么來‘友誼’！”
她幾乎是咆哮著，用意念瘋狂溝通戰(zhàn)域系統(tǒng)！
嗡——！
兩道璀璨的光束瞬間從天而降，一道落在葉塵面前，一道落在陸綺曼面前。
光束中，由純粹能量構成的虛擬契約卷軸緩緩展開，上面清晰地浮現(xiàn)出契約條款：
【契約方：挑戰(zhàn)者-葉塵】
【契約方：應戰(zhàn)者代表-陸綺曼（代楚凌霄）】
【挑戰(zhàn)內容：葉塵挑戰(zhàn)楚凌霄】
【時間：自契約簽訂起第七日】
【地點：戰(zhàn)域·中央演武場】
【賭注：敗者支付勝者 1點積分。】
【契約效力：由戰(zhàn)域最高規(guī)則見證，強制履行。
違約者，將被永久禁止登錄戰(zhàn)域，并受到相應現(xiàn)實規(guī)則處罰。】
條款清晰，賭注明確寫著“1點積分”。
陸綺曼怨毒地看了一眼那刺眼的“1點積分”，毫不猶豫地用意念在卷軸末尾烙印下自己的精神印記。
另一邊，葉塵嘴角噙著那抹若有若無的嘲弄笑意，隨意地伸出手指，在卷軸上輕輕一點。
嗡！
兩道卷軸光芒大盛，化作兩道流光，瞬間沒入演武場上空，消失不見。
一股無形的、浩瀚的規(guī)則之力掃過全場，宣告著契約的成立！不可更改！
不可違背！
“契約已成！”
陸綺曼看著契約生效的光芒，仿佛終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臉上那憋屈的醬紫色瞬間被一種扭曲的快意和陰冷取代。
她死死盯著葉塵，仿佛要將他的身影刻入骨髓深處，聲音帶著一種大仇即將得報的暢快和惡毒：
“葉塵！契約已簽！七天之后，凌霄會在這擂臺上，讓你為你今日的狂妄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她頓了頓，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極其詭異、充滿了惡意的笑容，仿佛終于甩出了隱藏最深的王牌，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地傳遍驟然安靜下來的演武場：
“哦，對了……”
“看在你馬上就要‘友誼切磋’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你剛才問，凌霄是否已突破？”
陸綺曼的笑容如同毒花綻放，充滿了報復性的快感，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宣告般的殘忍：
“忘了告訴你了……”
“凌霄他……”
“在踏入青訓營前就突破到了——武尊境界，而且……他是星輝級修行天賦，你恐怕都沒有聽說過吧，星輝級……整個湘南青訓營中兩三年才有一個的，呵呵。”
轟——！！！
進入營地之前就武尊了？
星輝級修行天賦！
這些信息，如同四顆精神炸彈，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轟然爆開！
剛剛因為葉塵精彩反擊和契約簽訂而稍有緩和的氣氛，瞬間再次被凍結！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都要冰冷的死寂，如同無形的寒潮，瞬間席卷了整個中央演武場！
無數雙眼睛，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動！
剛剛還因葉塵占據大義而激動的張山、羅天翔等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無邊的蒼白和驚駭！
石不悔小臉上的激動徹底僵住，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只剩下“完蛋啦”三個字在瘋狂刷屏！
楚楓、龍哥等人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隨即化為一種近乎癲狂的扭曲興奮！
柳憶瑤和陳平安的臉色，也在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楚凌霄……
竟然……也突破了武尊？！
光系天賦的武尊！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絕對的速度！意味著幾乎立于不敗之地的恐怖防御！
而且人家是星輝級修行天賦。
星輝級比起超等修行天賦效率高了近乎十倍！
關鍵是悟性更加逆天。
同為武尊。
祝焚天和楚凌霄完全是兩個概念！
所有人恍然意識到了葉塵剛剛挑戰(zhàn)的是什么怪物。
看向葉塵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復雜了起來。
陸綺曼臉上更是露出興奮而期待的笑意，就仿佛高中生去吊打小學生一般。
而葉塵。
聽到星輝級幾個字的時候眼睛都發(fā)亮了。
真好啊！
勞資打的就是星輝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