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晴晴爺爺的敘述,我明白了,丫頭之死,必定是整件事情的導火索,但為什么過去這么多年了,她才想起來要報復?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我決定去埋葬丫頭的墳地看看。
我剛說出這一想法,晴晴爺爺連連搖手阻止道:“應該不會是她,她是絕對出不來的?!?/p>
“為什么”聽他說得這么有把握,肯定還有更大的秘密,我不禁好奇地問。
果然不出我所料,晴晴爺爺猶豫了好一陣,終于開口了:“因為當時,丫頭死的時候穿的是大紅羅裙,兩只眼睛圓睜,聽人說這樣死了以后,會化作厲鬼進行報復。”
作為修道中人,這樣的說法,我是認可的,因為那些穿了大紅衣裙,死都不愿閉上眼睛的鬼魂,都比普通的鬼要兇猛很多,所以不難想象,丫頭心中的怨氣有多重。
“那你們知道了這件事,是怎么做的?”
晴晴爺爺輕嘆一口氣:“還能怎樣,當時因為太害怕,我就叫兒子去找了個會些法術的神婆,用神符壓著她,雖然我知道這樣做不妥,可是為了一家人的安危,只能這樣。”
“老伯,你這么做,有點太絕了,你不但找人封了她的尸棺,讓她不能投胎轉世,還讓你兒子親自去找神婆,您難道不知道丫頭是為誰死的嗎?”
晴晴爺爺深深地低下了頭,整個身子微微的顫抖著,看得出他現在也很后悔,風燭殘年的年紀,本該享受天倫之樂,可此時,他卻活在思念跟懺悔中,日子也很不好過。
我回到屋里,躺在床上的晴晴臉色明顯紅潤了許多,但還是沒有清醒過來。
包頭站在晴晴奶奶的身邊,不停地安慰著,越安慰,晴晴奶奶哭的越傷心,我頭都大了,要這么哭下去,老太太那雙眼睛還能保住嗎?
我趕緊過去,強拉起老太太,往門外推去,邊推邊勸道“伯母,晴晴一會兒醒過來,看見你哭她也會傷心的,不如你去休息會,她一醒我們馬上叫你,好不好?”不管什么時候能醒過來,先勸住老太太再說。
一聽到馬上就能醒過來,晴晴的奶奶立馬止住哭泣急切問:“你說的是真的嗎?晴兒一會就會醒過來了?”
“當然了,有我跟我兄弟在,那惡鬼暫時不敢來了,你孫女不就好了么,你說是不是這么個理?”哎呀我去,這哪是給晴晴看病,這是要照顧一家??!
看到晴晴奶奶離去的背影,包頭羨慕的看著我:“千里,幾句話就能讓她不哭了,我都勸半天了也沒用,真有你的:”說著還對我翹起了大拇指。
“這算什么,小事一樁!”雖然嘴上這么說,聽到被人夸,心里還是很受用,走起路來都有點輕飄飄的感覺。
就在這時,床上的晴晴扭動了一下,我跟包頭趕緊過去查看,只見她微微睜開了眼睛。
包頭連忙問了一句:“小姑娘,你醒了?”
誰知道這一問不要緊,晴晴大喊一句:“鬼啊”又昏了過去。
包頭嚇了一跳,趕緊掏出符紙,在屋里到處貼著:“千里,你說這鬼是不是又來了?”
“不是鬼來了,這小姑娘是受了刺激,一定是在她清醒的時候看見了什么恐怖的東西,所以這一醒,就想起來,嚇昏過去了?!?/p>
我突然發現,晴晴的嘴唇發白,出現了一道道很細微的裂口,我突然感覺不好,這是枯竭的表現,我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包頭的衣領,憤怒的問道:“給她喝白糖水了嗎?”
包頭被我的舉動嚇得不輕,結結巴巴說:“沒、沒有??!不是說你親自給她為喂水嗎?”
我松開手,狠狠錘了一下自己的頭,狼千里啊狼千里,要是這個女孩出現了意外,這就是自己害死的。
我顧不得多想,趕緊到廚房找了個暖瓶,對了些白糖水,給晴晴喂了下去,心里暗暗祈禱,希望老天保佑,給這個女孩留條生路。
白糖水喝下去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晴晴嘴唇上那些裂口慢慢消失了,我長吁了口氣,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夜晚降臨,我換上一套黑色的衣褲,往墳地走去,這樣可以在黑暗中更好的隱蔽自己,倒不是怕那些鬼魂,怕的是遇到心術不正的人,我是捉鬼師,又不是警察,還是小心點為好。
我沒讓包頭陪我去,叫他留在晴晴身邊看著點,晚上是孤魂野鬼活躍的時候,我擔心那個惡鬼再去附身折磨晴晴,就決定獨闖亂墳崗了。
尼瑪,今晚連個月亮沒有,依稀幾顆星星,發出暗淡的光一閃一閃的,更平添了幾分恐怖氣息,雖然我是道中人,但是離亂墳崗越近,心里還是越不安,手心里泌出了濕漉漉的汗水。
到了亂墳崗,在黑漆漆的墳地里,雜草叢生,無數墳堆猶如一個個詭異的影子,一陣風吹過,猶如萬鬼奔騰,我的頭皮不禁一炸一炸的發緊。
為了穩住心神,我使勁捏著符紙,告誡自己,我是男人,還是捉鬼師,有什么好怕的。
墓碑上的字都很小,加上今晚的光線很暗,必須趴到上面才能看清楚,我剛俯下身查看第一個墓碑上的字,地上一個修長的影子突然出現在我的視線里。
我突然心跳加速,起身的一剎那拿出符紙照著眼前的影子貼了上去,還好,多虧我反應迅速,用符紙控制住了這個惡鬼,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我傻眼了。
這惡鬼不但不受控制,還把我給他貼上去的符紙撕下來扔到了地上,用腳踩了兩下。怎么個情況?難道這不是個鬼?我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我強作鎮靜,用低沉的聲音問:“你到底是人是鬼,大晚上在這來干什么?”
那黑影并不答話,跟我相距不到半米的距離,卻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能看出這是一個男人,因長期不理發,不刮胡子,看起來就像個野人。
我突然感覺很尷尬,這既然不是個鬼魂,那我有什么權利進行逼問,人家不回答我的問題,是正常的,我自己不也是半夜三更的跑這來了。
一時之間,兩個男人對立著陷入了僵局。